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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舔爸爸的龜頭 內閣對于宗親們的

    內閣對于宗親們的奏章,還沒有給出處理意見,可民間卻因為這件事情,鬧騰開了。

    明朝宗親,被后世比喻為明末三大毒瘤之一。

    究其原因,一是在于龐大的數(shù)量;二是在于對財政巨大的壓力。

    嘉靖三十二年,天下歲供京師祿米是400萬石,需要發(fā)放給宗親的祿米,總計是853萬石;萬歷初年,全國財政支出約是1854萬兩白銀,其中用于宗親祿糧的,就有552萬兩左右,將近總支出的30%。

    山~西一省留存的米麥為152萬石,宗室祿米卻需要312萬石;河~南全省留存的米麥為84萬石,而宗室祿米卻需要192萬石。

    “二省之糧,猶不足供宗室祿米之半,遑論官吏俸祿和軍隊糧餉?!?br/>
    這是《皇明經世文編》中的內容,也是最真實的數(shù)據(jù)記錄。

    明朝宗親成為財政巨大的包袱。上至皇帝,下至百官,所有人都是苦不堪言,都在殫精竭慮地考慮,如何讓這個包袱盡量小一些。

    辦法出臺了不少,卻治標不治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反而致使宗親之間的貧富差距越來越大。

    富裕者如福王、周王、趙王等,堪稱富可敵國。貧窮者則因為明朝財政困難,地方無力支出宗室祿米,出現(xiàn)了宗室困苦饑寒,無門控訴的情況。

    很多沒有經濟來源的宗親,就選擇了鋌而走險的作法,開始走上犯罪道路。沖擊地方衙門,毆辱地方官員,偽造官印的事情屢見不鮮。

    甚至還有人合謀偽造官印,冒支祿糧。

    當然,更多的人則走上乞討的道路,加入到一個個幫派,依靠乞討或是當一個青皮為生。

    朱和標就是就是茫茫青皮中的一員,他本是安~徽鳳陽府人,正兒八經的朱氏宗親。

    按照明太祖朱元璋留給后世的族譜,“棣高瞻祁見,厚載常由翊,慈和怡伯仲,簡靖迪先猷”,他排到了“和”字輩。

    只可惜家道中落,宗親的招牌換不來飯吃。從政、從商,朝廷不允許,務農、務工,沒人敢用。

    為了能夠活下去,朱和標咬著牙一路乞討來到京城。

    在他想來,皇帝是他朱氏一族的族長,總不會看著他餓死吧!

    哪知道皇帝的面沒見到,宗人府就把他給打發(fā)了。

    朱氏宗親有名有姓的就二十多萬,人人都來見皇帝,那皇帝整天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沒飯吃?沒飯吃也沒辦法!

    沒飯吃的人多了去了,一個一個的照顧,哪里管得過來。

    “咣當!”

    宗人府的大門關上了,也斷絕了朱和標最后的一絲幻想。

    從那以后,大明少了一個老實人朱和標,京城中卻多了一個青皮。

    明朝青皮的綽號很多,大多以幫派的形式出現(xiàn)。如:十三太保,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等。也有以手中所持器械命名的,如:棒槌,劈柴,鎬子等。

    京城中的青皮,普通百姓又稱之為“刺虎”,也有稱作“闖將”。這些青皮成群結隊,橫行街市之間,欺辱良善,嚇騙錢財。

    當然,也有比較規(guī)矩的青皮,他們依靠給衙門當線人,或是開設“打行”為生。

    “打行”并非是打家劫舍,而是收人錢財,替人挨打。

    自從張居正出臺一條鞭法之后,普通農戶時常無法按時繳納稅賦。

    按照大明律法,官府會判農戶杖刑,也就是打上幾板子了事。

    如果農戶自認為扛不過去,就會去“打行”雇一個身強體壯的青皮。談妥價錢,青皮就會主動去衙門挨打。

    官府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不深究。

    很多和衙門比較熟的青皮,還會和衙役開些玩笑。

    “你咋又來了?”

    “今兒替小南村的張老實挨打!”

    “啥價錢?”

    “三十文錢一板子!”

    “今兒的價錢可是有些低?!?br/>
    “沒辦法,張老實家里太窮,拿不出那么多錢。都是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br/>
    “得嘞,規(guī)矩你也知道,自個兒趴那去吧!”

    “小弟曉得!不過還請諸位大哥高抬貴手,下午小弟還有一個十板子的活等著呢!”

    ………

    ……

    “打行”中青皮的工作,大體就是如此。

    一個愿意挨打,一個愿意給錢,你情我愿,官府對此也不大理會。

    朱和標就成為這樣一個青皮,他隸屬于京城南城區(qū)一個叫做“白虎堂”的打行。

    白虎堂一開始人數(shù)并不多,也就是二十來號人。

    替人挨打,替人坐牢,幫人要賬,給官府當線人……

    凡是能夠掙錢的活計,這些人都干。

    加上這些人并不十分禍禍百姓,所以在南城區(qū)這片所謂的貧民區(qū)內,白虎堂的口碑一直還不錯。

    白虎堂的老大“坐地虎”王華雖然是個青皮頭頭,可頭腦卻十分靈活。

    得知朱和標宗親的身份后,就將朱和標招進了白虎堂,讓朱和標專門負責替人挨打的差事。

    朱和標一開始還不太理解,可當他挨打之前掏出輔國中尉的腰牌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按照親王、郡王、鎮(zhèn)國將軍、輔國將軍、奉國將軍、鎮(zhèn)國中尉、輔國中尉和奉國中尉的等級排下來,朱和標是第七等的輔國中尉,應該享有歲入三百石的祿米。

    如今雖然祿米領不到,變得窮困潦倒,以至于淪落為一個青皮,卻是一個實打實有爵位的青皮。

    衙門里的大老爺將朱和標的腰牌接過來看了又看,又運了半天的氣,最后只能一甩袍袖退了堂。

    有爵位護身,官府根本管不了他。至于朱和標,該干嘛干嘛,一個板子也沒挨著。

    經過這么一次事情之后,朱和標立時抖了起來,承包了所有挨打的工作。

    到了衙門也不說話,直接就把腰牌放在腦袋上頂著。

    上至縣太爺,下至衙役,對此都十分頭疼。

    后來去的勤了,衙役的班頭就找朱和標談話。

    “您總這么干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兒?。⊙瞄T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您也去的忒勤了!

    已經十多天了,楞是一個板子也沒打過。這若是被人告發(fā),縣太爺也不好交代,大家伙兒的飯碗怕是也保不??!

    這樣吧,衙門每天給您留兩個名額。凡是拿著您的條子來衙門的,就走個過場,然后該回家回家。

    至于您,也不用天天往衙門跑了,您看這樣如何?”

    臉面都是人給的,衙役的班頭說的客氣,又請他吃了一頓酒,朱和標就一口應承了下來。

    就這樣,朱和標什么都不用干,每天白得兩份兒挨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