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說句實(shí)話，我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并且十分想要相信他的話。

    這個疑問也只是一掃而過，并沒有什么值得深究。只是又想到他左手上的戒痕。

    “為什么會離婚？”

    他低笑了一聲，“不愛了。”

    這種話有點(diǎn)像電視劇里的臺詞，聽上去冠冕堂皇的緊，我是不能理解，“不愛又為什么會結(jié)婚？”

    他嘆氣，靠在墻上，那雙眼睛又像是盯著不具名的地方看似得，“愛過，只不過被時間磨光了?！?br/>
    “你們在一起幾年？”

    “幾年？是十二年?！彼酥破孔屑?xì)的看，聲音幾乎微不可見，“就像你跟于瀟，你以為感覺也就是所謂的愛，不會變嗎？人都是自私的

    ，當(dāng)你覺得累，就總會放棄什么，哪怕是曾經(jīng)放在手里死握住的。”

    他這說完之后，我就開始數(shù)跟于瀟認(rèn)識的時間，從十歲開始，整整的十六年。從心里，我完全不相信有什么東西能磨平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但不安還是占據(jù)了整個心臟。

    “你是認(rèn)真的？”

    他無奈的笑了笑，“不信？”他放下酒瓶看著我，“如果你不信，那發(fā)生在我身上的算什么？蘇晨，別小看時間跟沉默，它們能帶走的東西太多?！?br/>
    司文的聲音異常的沙啞，像是廉價錄音機(jī)出了故障時的聲音讓人發(fā)毛。

    他說得對，沒有什么能經(jīng)得起時間的蹉跎，也沒有什么感情是可以完全駕馭在手中的，哪怕我們只是朋友，不也同樣擔(dān)著各種可能分道揚(yáng)鑣的風(fēng)險嗎？

    不想放棄，也不想一份感情被時間磨平，拋去種種外界因素不談，我只是想要我們在一起。

    為什么不能痛快點(diǎn)，純粹點(diǎn)？我想，司文的話我已經(jīng)開始相信，時間跟歲月已經(jīng)開始磨去曾經(jīng)的棱角，跟不顧一切的沖勁和爭取。

    站在于瀟家的門前狠命的敲了起來，我不該丟掉他家的鑰匙，那些本來就是我的，從一開始，那就他媽的應(yīng)該是我的！這種想法在楊溢來開門的時候非但沒有退卻，反而愈演愈烈。

    去他媽的楊溢，要是誰能找出一點(diǎn)他哪里比我好？我就......我就請他喝酒！

    我們還是有一種微妙的共識，比如都不想看見對方，他回身就想關(guān)門，怎么可能？好賴不計，我也是從小跆拳道練到大。其實(shí)這些都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著急的時候，人的爆發(fā)力總是出乎意料。

    “你來做什么？別打擾我們！”

    “于瀟呢？叫他出來！”

    “他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說吧?！?br/>
    他一副恨不得我從整個宇宙上消失的表情，懶得跟他廢話，他這幅小身板還想攔住我，那就真是世紀(jì)性笑話了。

    其實(shí)，我以為他在說謊，找了一圈最后還是停在臥室，于瀟真的睡了，背對著我，像是那個晚上留給我的背影，拒絕的姿態(tài)。這種感覺不能容忍，也不想容忍，所以我直接走到床邊拉他的手腕。

    “起來！別睡了！起來！”

    “別吵了，讓我睡一會，自己到一邊玩去?！彼洁炝艘痪?，像是哄他家小侄女。

    我艸，再這么繼續(xù)下去，我剛剛飆到最高的表白欲就又歸于零了！

    “你趕緊起來，我有話說?！?br/>
    “蘇晨！你能不能在我睡覺的時候閉嘴？為什么每次有話你非要在我睡覺之后才想起來跟我說！”他突然坐起來對我吼道，這讓我一時間有些發(fā)愣。

    “......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連惱怒并面色略帶迷糊的他漸漸清醒過來，在他恢復(fù)清醒的時候，又倔強(qiáng)的緊，他冷哼了一聲，“怎么知道？這么多年了，閉著眼睛我也能猜到，吵我睡覺的就你一個人！”他掀開被子，看起來被氣得不清，對著站在門口的楊溢喊了起來，“誰讓你給他開門的！”

    “我有話說！”我趕緊打斷他的話，傾訴欲根本一刻都不能抑制。

    “如果只是為了你通宵刷怪缺輔助就閉嘴！”

    他這么說之后，我壓根就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了。我已經(jīng)整整兩年不玩網(wǎng)游了，這種半夜找他刷怪的事情也止于兩年前。從什么時候開始，不論好的壞的，只要是我們之間的已經(jīng)止步于兩年前？

    這兩年里我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或者說，早在兩年之前開始，我們從前穩(wěn)定的朋友關(guān)系已經(jīng)被不斷試探艸的不復(fù)存在？

    “于瀟，不是為了這個，是很重要的事?！蔽遗Τ料職?，讓自己看上去平靜并且可以信服，一定沒有人看得出我心里的慌亂。

    “......你說。”他好像也意識到什么，泄氣的重新坐回到床上。

    手心開始冒汗，像第一次看a片，第一次看gv，第一次實(shí)戰(zhàn)演習(xí)，等等慌亂卻都換來**的第一次。

    “你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媽的話你別在意。”

    ——蘇晨，別說沒用的，說重點(diǎn)！在心里，我又開始嚴(yán)重的鄙視自己，這種關(guān)鍵時刻的決策力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略微揚(yáng)起頭看我。他了解我，知道我根本沒說到重點(diǎn)，一言不發(fā)的等著。

    “剛才我跟司文喝酒......喝酒的時候他說了挺多的......然后我就來找你......”舌頭都開始打結(jié)，不由自主的觀察他的表情，完了，可能我真的說了一些沒有屁用的廢話，他的臉色難看的就像是井蓋一樣又黑又臭。

    “找你說點(diǎn)事?！?br/>
    “你給我說重點(diǎn)！”

    “我說我們應(yīng)該在一起！不是以朋友的關(guān)系！”他一吼我，就像什么東西照著腦袋砸了過來，為了避免真的傷到，出乎意料的干脆起來。艸他媽的，這件事一定不只是我自己的責(zé)任，如果于瀟早能在關(guān)鍵時刻踢我一腳，我是不是早就說了？

    “你說什么？不是朋友？我是你媽嗎？半夜喝了酒跑到我這里放他媽的什么屁？”他也激動起來，整個人站在我面前，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暴揍我一頓一樣，“你喝酒，回自己家喝去......”

    “我喜歡你！要你像像......”靠，這種話說起來真的難為情，多矯情？還我喜歡你？我真的覺得自己臉上發(fā)燒，不是因?yàn)椴缓靡馑迹怯X得這種矯情的話本來就難以啟齒，就在氣氛開始僵硬的時候，腦子又迅速的運(yùn)轉(zhuǎn)起來，“我家的鑰匙還是給你?！?br/>
    他一副挺震驚的樣子，在我提出還鑰匙的時候還一臉不可置信的嘟囔著回答我，“不用給，我這還有一把你家的鑰匙，我知道你一定忘了我這里有兩把鑰匙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