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誰是夜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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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幼無知小蜘蛛對于復(fù)雜成人世界的暗濤洶涌一無所知。

    在他眼中, 粉絲小姐姐并沒有認出他, 一眼瞟過之后反而看提姆的時間更久一點。

    ……有點點吃味qwq

    雖然他的新小伙伴長得是非常英俊不錯啦, 但他有這——么矮, 粉絲小姐姐一定只是因為看見可愛小朋友而愛心泛濫。

    ——此時此刻蜘蛛俠同志完全忘記了昨晚南丁格爾一邊叫著他“小朋友”一邊毫不客氣分走了他一半披薩的愛心不泛濫。

    然而可愛小朋友提姆在這時突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認識南丁格爾？”

    彼得的蜘蛛感應(yīng)又要響不響的哼唧了一下，彼得已經(jīng)麻木了，彼得麻木了還能分出心神回答問題：“?。空l？”

    反應(yīng)了一兩秒。

    哦原來粉絲小姐姐的名字是南丁格爾, 提燈天使哎。

    不過小伙伴又是怎么認識她的？

    “你剛來哥譚所以不知道。”黑發(fā)藍眼的小男生語氣里透著一股莫名的優(yōu)越感，“報紙報道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南丁格爾小姐是布魯斯·韋恩的私人保鏢！”

    順帶一提，先前聊天的時候他們就交流過各自的偶像。

    彼得的崇拜對象一人分飾兩角, 提姆的崇拜對象分別是哥譚騎士蝙蝠俠和哥譚花花公子布魯斯·韋恩。

    ……后者的喜好變化之大，真的是毫無關(guān)聯(lián)邏輯啊。

    不過彼得仔細想一想，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的同性緋聞如火如荼到都傳到紐約了，這樣的話小伙伴愛屋及烏也不是沒有道理。

    于是他用關(guān)愛腦殘粉的慈祥目光看了提姆一眼：“嗯, 好的, 你開心就好?！?br/>
    提姆：“……？”

    他有點懵逼, 先前在彼得身上留下定位器的手指有點癢癢。

    但很快, 來自蝙蝠洞的短訊打斷了他的想法。

    一封來自自家養(yǎng)父, 沒頭沒尾：“南丁格爾今日的放假理由是老板陪養(yǎng)子熬夜看《飛天英雄格雷特》”。

    紅羅賓反應(yīng)了足足五秒才搞明白這是要對口供, 而且這個理由里幼稚到看動畫片的養(yǎng)子，正是他英俊又瀟灑，成熟又有風(fēng)度的提姆·德雷克。

    ？？？

    另一封來自曾經(jīng)的蝙蝠女孩, 如今的蝙蝠家族的神諭（oracle, 芭芭拉·戈登。

    ——自從小丑為了逼瘋戈登局長而用槍打中她的腰椎, 導(dǎo)致其永久下半身癱瘓后，這個勇敢的姑娘自愿成為幕后工作者，利用她在電腦和情報搜集方面的天分，操縱超級電腦協(xié)助大家。

    “to red robin，

    不用查探了，那個孩子是紐約的蜘蛛俠。

    以及，離你父親的保鏢遠一點。

    我們查到了一點東西。”

    ……

    蝙蝠洞內(nèi)，波光粼粼。

    一頭紅發(fā)如瑩潤紅寶石的芭芭拉坐在輪椅上，脊背挺得筆直，手指飛速而靈活的敲擊鍵盤，電腦光屏的藍光籠罩著她的面龐，將那雙淺藍色的眼眸照得清明而睿智。

    阿爾弗雷德從升降梯里轉(zhuǎn)下來——他剛剛強行壓著自家不省心到三天沒睡覺的老爺去臥房——端著一盤新鮮出爐的小甜餅和英式紅茶。

    芭芭拉嗅到香味，轉(zhuǎn)過頭來笑得嬌俏：“啊，好久沒有吃阿福你做的世界第一級小甜餅了?！?br/>
    老管家正微微附身，將餐盤放在她身前，還貼心的配好了餐布和鉤花小杯墊。

    聞言，他語氣平淡的幽幽道：“家中的老爺小姐少爺一個個都忙著拯救世界，我這個老管家也只能在廚房里等候大家放下工作想起自己還需要吃飯?！?br/>
    ...

    已經(jīng)連續(xù)在蝙蝠洞工作一上午且徹底錯過午餐時間的芭芭拉：“……”

    心虛。

    好在老管家見她乖乖巧巧啃掉大半盤甜餅后，氣息終于緩和，揭過了這一篇，轉(zhuǎn)頭看向此刻十?dāng)?shù)個虛擬屏交錯重疊的半空。

    紅羅賓發(fā)來簡訊的時候布魯斯還沒有被阿福趕去睡覺，但他也沒來得及查探一下科技館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被前來蝙蝠洞例行交接任務(wù)的芭芭拉攆走了。

    是以整個調(diào)查任務(wù)都被移交到了她手上。

    ……

    查出“血族”萊恩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難事。

    萊恩·西亞，出生地未知，成長于哥譚。

    疑似同性戀，但從來沒有固定的同性伴侶。

    是力量強化方向的變種人，也是情報組織nig的對外負責(zé)人。

    他在哥譚的地下世界并不是太神秘的人物，真實性格殘忍暴烈、但對外表現(xiàn)一直紳士優(yōu)雅。

    黑市里，“血族”萊恩的懸賞不高不低的掛著，但也沒多少人愿意招惹他。

    他的行為習(xí)慣與他的代號有很大的對應(yīng)性，晝伏夜出，性情嗜血，能力極限未知，但多年來不知為何甚少惹出命案。

    ——也許是他流水般前仆后繼的同性情人們?yōu)樗峁┝俗銐虻孽r血。

    ——當(dāng)然也可能是他殺了人但處理的足夠干凈。

    誰知道呢。

    這種踩著底線走鋼絲卻從不掉下去的做法，讓他雖然招人戒備，卻沒有真正掛上警局或者蝙蝠家族的黑名單。

    ……畢竟他們總不能去管人家上床吸血你情我愿的事情吧？

    最近唯一出格一點的事就是教訓(xùn)了一個新來的警督，但除了明明很嚴重但又不會留下后遺癥的傷痕以外，這位“血族”依舊未傷及人命也不留證據(jù)，簡直滑不溜手。

    他第一次在蝙蝠洞掛上號，還是因為古堡宴會發(fā)生變故的那一晚，他和得罪了他的警督安德魯·懷特在附近的林地里糾纏——這件事當(dāng)時被芭芭拉判定為偶然性報復(fù)。

    但現(xiàn)在，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這樣一個危險人物，為什么會和布魯斯的私人助理一起逛科技展？

    當(dāng)然不是為了獵艷，身為同性戀的“血族”即便是吸血也更偏好于男性。

    以及，nig的首領(lǐng)，那個姓名未知、來歷未知，三四十歲往上，即便是超級電腦也查不到底細的“女性”，她的代號是“哥譚夜鶯”。

    夜鶯，nigale，南丁格爾。

    是巧合嗎？

    ……

    就像是從長長、黑暗的隧道里孤獨的走過。

    溫暖的潮濕的水汽混雜著草木的芬芳，腳下是松軟的泥沙，每一步都在扯著行走的人，使他流連眷戀。

    這通道是傾斜的，它高高高高的往上，布魯斯不得不微微躬身跋涉著。

    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時，細瘦的胳膊和雙腿尚且不夠有力，此刻沾滿了看不清的泥土和草葉。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他終于看見那盡頭隱約光亮的來源時，他仿佛已經(jīng)走了一整個世紀了。

    忍耐從來都是男人的長處。

    即使是在夢里；

    即使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夢里。

    這個溫暖的洞穴的頂部有著高高的孔洞。

    光從那里面透出來，灑下來，卻寒涼得可怕，仿佛在逼著他回到那長長且黑暗的隧道里去。

    腳下溫暖清新的泥土在拽著他，渴望著他，留戀著他，讓他分不清是泥土在渴望在留戀，還是自己在渴望在留戀。

    ——你為什么要向著光去？那光啊它那樣寒涼，就像極北極南之地的永久凍土。

    ...——你為什么不留在溫暖的黑暗里？這黑暗啊它這樣放縱，你可以對它做任何事情，你可以讓它做任何事情。

    光凍得他渾身結(jié)起了冰霜，少年布魯斯狹長的眼睛還沒有長開，還沒有變成那樣深沉的鋼藍色，他迷茫的看著那光，看見光的洞穴的周圍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有翅膀的老鼠。

    不，……是蝙蝠。

    當(dāng)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那無數(shù)安靜的小生物突然齊齊發(fā)出無聲的尖嘯。

    它們編織成了密密麻麻的繩索和網(wǎng)，它們將男孩裹在黑灰的膜翼下，它們的尖爪刺入他的皮膚、他的血液、他的神經(jīng)……

    溫度從他的靈魂里被抽了出去。

    蝙蝠帶著他升起，越飛越高，越飛越高。

    飛向那孤寂的光源里。

    ……

    “呼——！”

    帷幔大床里，男人的脊背像是被錘子砸了一錘一樣猛地繃起，又重重的落回原地。

    長久未睡之后的深度睡眠，讓他醒來后像是跑了三萬米的馬拉松一樣疲憊。

    鋼藍色的眼眸很快從初醒的迷茫里掙脫。

    他抹去額角的冷汗，清醒的起身，撥開擋住了整個臥室光源的垂墜窗簾。

    ——然后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黃昏西下了。

    正好可以沖個澡，去蝙蝠洞換好制服，趕上今夜的夜巡。

    然而迅速做好第一步的布魯斯·韋恩，還沒來得及碰到蝙蝠洞的升降梯，就被聚集在餐桌旁的迪克、提姆、芭芭拉、阿福給攔下了。

    夜翼和紅羅賓似乎才剛剛拌過一場嘴，兩個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

    芭芭拉似乎有事想說，但她的欲言又止敗在了管家俠“乖孩子怎么可以不吃晚餐”、“用餐時間不許討論工作”的目光里。

    于是蝙蝠俠不得不被迫走完了“睡覺——用餐——才能工作”的一整個流程。

    炙烤小羊排和牛仔骨非常香，芝士和海鮮洋蔥湯的味道濃醇得可以讓人把舌頭跟著吞下去，恨不得一晚上都在回味。

    但用餐結(jié)束后芭芭拉的報告讓布魯斯把晚餐立馬忘到了腦后。

    她講述了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情，以及她通過超級電腦查到的資料，并總結(jié)道：

    “雖然南丁格爾的年紀和能力與哥譚夜鶯對不上號，但是血族萊恩也不像是那種會和變種人交朋友的人……”

    芭芭拉的分析斷在了布魯斯猛然銳利起來的目光里。

    “芭芭拉，你剛剛說，年紀和能力與哥譚夜鶯對不上號？”

    輪椅上的芭芭拉仰著頭有點茫然：“……對?！?br/>
    “那我們對哥譚夜鶯了解多少？”

    芭芭拉回憶著：“三四十歲左右，近十年成名，樣貌未知但應(yīng)當(dāng)非常出眾，性格老辣圓滑，和諸多地下組織有交易關(guān)系，變種能力疑似和精神蠱惑有關(guān)，非常擅長打探情報?！?br/>
    她說完后，布魯斯突然又轉(zhuǎn)頭看向夜翼：“你知道的情報呢？”

    迪克也簡單描述了一下，他知道的和芭芭拉差不多。

    阿爾弗雷德覆手站在一旁，并沒有插話，卻突然露出了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所知道的，也是這一些。”

    布魯斯神情冷肅，暖色的大廳燈光也沒有將他的輪廓柔化半分。

    “可我從來沒有查過哥譚夜鶯的資料?！?br/>
    “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