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這?客氣了!客氣了!我說!我說!剛剛那位上去的那位客官姓李,好像叫作什么李景明。聽口音應該不是咱們本地人氏,剛剛上樓前,他還囑托我讓我這兩天給他留意一下有沒有去桃源鎮(zhèn)的商隊,我估摸著可能是那邊的人?!笨蜅@习逡荒樁研Φ恼f道。
許瀚文一聽說是桃源鎮(zhèn)來的,心中立馬留意起來。而且李景明這個名字他總感覺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
回去的路上,許瀚文一直在閉目沉思。
突然,轎子顛簸了一下,許瀚文有些不悅的罵了幾句轎夫。
緊接著,許瀚文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他一拍大腿叫道:“好啊,原來是她那個青梅竹馬的姘頭!”
要說這許瀚文啊,對應采薇的積怨由來已久。
這一年來,他是又出錢,又出力,鞍前馬后的伺候著她,結果呢?一點甜頭沒撈著。
現(xiàn)在倒好,人家大晚上的還跟自己的青梅竹馬私會,這不是擺明了把他當作冤大頭了嗎。
許瀚文越想越氣,心里開始謀劃著怎么報復一下這兩人。
第二天一早,李景明就提前預定好了采薇樓的位置。
店小二見李景明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風塵仆仆的樣子,便帶了幾分輕視之意,收了錢后想把他安排在一個視線不好的角落里。
李景明有些生氣,他怕坐的太遠應采薇看不到他,于是就多花了點銀子買了個比較近的位置。
表演還沒開始,采薇樓就已經人頭攢動,樓上樓下到處都擠滿了人。
畢竟這《霓裳羽衣舞》,應采薇許久都不曾跳過一次,今天突然宣布要跳這個舞,大家都紛紛擠破了腦袋來搶位置。
終于,舞曲開始了。
隨著一聲清脆的鐘聲響起,眾人停止了喧嘩。
清靈的樂曲聲隨后響起,應采薇身著一襲紅衣,手持羅扇從屏風后轉了出來。
她衣袂飄飄,宛若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一身緋紅紗衣,再加上她那如雪的肌膚,更加襯托出她的光彩動人。
應采薇先是踩著輕盈的步伐,在臺上轉了一圈,目光不停地在臺下游弋。
李景明自是知道應采薇在找他,于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裝模作樣的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應采薇看到突然站起來的李景明,不禁莞爾一笑。
李景明會意,便趕緊坐了下來。
這一幕剛剛好被坐在一旁的許瀚文看到。
許瀚文老早就過來了,他屬實沒猜到李景明今天竟然也會過來,因此后來就讓店老板給他換了一個靠近李景明的位置。
許瀚文轉過頭去偷偷打量李景明,發(fā)現(xiàn)他圓臉闊耳,一臉福相。一雙丹鳳眸子炯炯有神,雖不如他這般清逸俊秀,卻多了幾分陽剛與倔強之氣。
兩人一個在臺上,一個在臺下,不停地眉目傳情,許瀚文見狀不禁心生妒意。
李景明很早就注意到遠處有個人時不時的在觀察他,但他畢竟初來乍到,也不想惹事生非,于是就裝作不知道,繼續(xù)欣賞著應采薇的舞姿。
許瀚文越看越生氣,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應采薇的心里是有他的,只要慢慢來,早晚有一天,他能得到應采薇。
可李景明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意識到自己就是個傻子,應采薇看李景明的那眼神,讓他徹徹底底明白自己在應采薇心里什么都不是。
緊接著他又想到昨天夜里李景明從應采薇房間里出來時的情景,便認定了這兩人定是在偷情。
說不定過一段時間,應采薇就要帶著錢跟李景明跑了,到時候他豈不就人財兩空?
想到這里,許瀚文的臉色開始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要說以前他還覺得一切可以慢慢來,可現(xiàn)如今,他不得不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了。
他開始謀劃著怎么才能徹底的拆散這兩人,把應采薇弄到手。
從采薇樓出來后,許瀚文就找到了楊永年商量對策。
“這個小浪蹄子,還真大膽子,夜里私會情人,臺上還眉目傳情。文哥,我早就說過,這個女人跟著王媽媽,能好到哪里去?不過是吊著咱們的胃口,又想讓咱們出銀子,又不想讓咱們嘗到甜頭。難不成你還真覺得她會嫁給你?好了吧,這回被騙了吧!”楊永年一臉得意的嘲諷道。
許瀚文無奈的嘆了口氣,滿臉后悔的說道:“哎...悔不該不聽好兄弟的勸!我看她當初還打聽我父母的狀況,以為是在暗示我想嫁到我們家。我尋思著她臉皮薄,這種事情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說。于是就認定她對我也有情意,想著慢慢來,等說服了父母,再把她給娶進家門。”
楊永年嗤笑一聲:“我說你怎么跟瘋了一樣,不停地為她砸銀子!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過你要是再這個樣子,你就不怕許伯父一氣之下把你關起來?至于娶她的事,你想都不用想!以伯父伯母那性子,能讓應采薇進你們家門轉兩圈,都不錯了!更別說把她招為兒媳婦!簡直是做夢!”
許瀚文的眉頭開始逐漸皺起,他又怎么不知道父母不會讓他娶應采薇。
他父母向來打算讓他娶個地方大員或者朝廷大員的女兒,這樣兩家聯(lián)姻,自然可以更加興旺。
可此時的他已經色迷心竅,為了應采薇他已經付出了太多,這個時候讓他回頭,他做不到!
無論如何,他都要得到應采薇。
“文哥!你這是咋了?”楊永年看到許瀚文一直眉頭緊鎖,以為他被自己說惱了。
許瀚文突然回過神來:“沒什么。好兄弟我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不把應采薇娶到手我沒法跟家里人交待!”
楊永年不解:“你這話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br/>
許瀚文朝楊永年招了招手,楊永年會意,便把耳朵湊了過去。
“什么?你竟然敢挪用藩庫里的銀子!這要是被許伯父知道了,他不打死你啊!文哥??!你讓我說些什么好!你說你捧戲子就捧戲子,怎么連這種糊涂事也能做的出來?哎...”楊永年拍著大腿著急的說道。
許瀚文也是滿臉愁容。
“哎...我也是一時糊涂,被那些人給架上去了!一時沖動,跟長安城來的那幾個富商斗富,結果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我說前一陣子你怎么那么多銀子呢!幾千兩銀子花出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著實給我羨慕了好久!我還以為你又搞到了什么賺錢的好路子,不帶上我!”楊永年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