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太太聽完,稍顯尷尬:“呃,宋太太說的極是,還得孩子們愿意?!?br/>
對了,錢太太,怎么不見二公子呢?!?br/>
“嗨,他呀,正和他的那幫同學(xué)朋友聊天呢。”錢太太招手叫過來一個下人:“去把二少爺叫來。”
“是,太太。”
她們的對話引起了旁邊二位太太的嘀咕,其中一位穿藏藍(lán)色旗袍的女人對身旁穿淺灰色旗袍的太太道:“杜太太,你瞧瞧宋太太多有心直吧,她巴不得女兒嫁給有名門權(quán)貴喲,要不也不整日帶著女兒參加各種舞會了,可卻還假意推辭。
不過,你還別說,她那女兒還真是標(biāo)致,金陵城都少見。”這位太太說完又湊近那位杜太太:“宋家女兒這么出色,你就不動心嗎?你們家公子不是早半年就從英國留學(xué)回來了,怎么就不見你對此事上心呢?!?br/>
“謝謝李太太關(guān)心,汝新在幫他爹打理生意,一直呀?jīng)]顧上拜訪各位呢,今天他也來了。”
被稱為杜太太的女人心中暗叫苦,同是去英國留學(xué),看人家的兒子學(xué)業(yè)有成風(fēng)光歸來,自己的兒子卻是被學(xué)校開除回來的,學(xué)什么不好,非學(xué)著去勾-引有夫之婦,被對方丈夫追殺不算還告到法廳上。
唉,真是想想就生氣,不過王太太說的也有道理,跟宋家成為親家,生意上可以互相幫襯著,他們家做藥材絲綢,我們家經(jīng)營的紡紗和運輸,兩家連姻不正好嗎?
不過呢,如果把汝月嫁給錢家二公子,我們杜家在金陵還怕什么呢?想到這兒杜太太滿心歡喜起來,左右看看,找自己的女兒。
而在大廳的隔層的一個小會客廳里,大廳外面的情況全落入里面人的眼睛,這個小廳是從里面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外面的卻看不到里面。
“宋老板,好福氣呀,有這么出眾的一個女兒,還是‘金陵女子大學(xué)’高材生呢?!?br/>
“錢老板,客氣了。女兒算什么呀,還是兒子靠的住啊,看看你三位公子,個個出息,老二又剛留學(xué)回來,真是讓人羨慕呀?!?br/>
“哪里,哪里?!卞X宋兩位老板說完哈哈笑著,此時,另一位杜老板,也就剛才杜太太的丈夫接話道:“和宋老板認(rèn)識這么多年,之前從來沒聽說你有個女兒呀!”
“哦,是這樣,小女從小一直生活在內(nèi)人蘇州的娘家,她兄弟孩子不少,小女和他們年歲相當(dāng)一直玩在一起,幾次去接都舍不了幾個姐弟,直到十二歲時才硬是接到金陵上學(xué)。”
“哦,是這樣啊?!?br/>
提到孩子宋德源心中不是滋味。忙轉(zhuǎn)移話題:“錢老板,怎么不見沈盛昌老板來呢”
“他正在香港,他的生意已經(jīng)做到那邊了,他讓他的公子代表他來了,和子寒從小就認(rèn)識,正和子寒在一起聊天呢?!?br/>
大廳中,宋太太領(lǐng)著碧荷見過幾家太太,忙著和那些富家太太們拉家常,碧荷對她們的話題沒什么興趣,再加人多空氣有點悶熱,舞會還在等幾位商界要人,開始還有一會,便信步走出了大廳。
錢家這公館真是大,涼亭假山,長廊曲折,橫跨在湖面上,通向一座雅致的小樓,周圍路邊種有棕櫚樹、銀杏樹枝繁葉茂,花園回廊處有翠竹迎風(fēng)搖曳,各個品種的花草點綴其間,真是的雅而別致,可見主人的品味高雅不俗。
碧荷邊走邊看,她被前面一片兩色的海棠花所吸引了目光,竟然還有這么難得一見顏色的海棠花,真是罕見,她看看這朵,聞聞那朵,忽然一陣男子的大笑聲從旁邊雅致小樓里傳出來。
“這外國的女人就是豐滿性感,皮膚真是細(xì)膩,讓人回味,不像我們中國的女人,身材瘦弱,沒有一點性感可言?。∵€是我的愛麗斯最具女人味呀!”一個男子肆無忌憚的聲音傳來。
“汝新,你無非就是喜歡愛麗斯那樣性感的身體,她的容貌可沒咱中國女子的標(biāo)致,你們知道嗎,那女人比我們都高,又胖,汝新只到她肩膀,每次看他和愛麗斯在一起時,我就覺得他們像‘老母雞護小雞’??!”接著又是幾人的大笑聲
“那又怎么了,我喜歡?!?br/>
“喜歡?要不是你死性不改呀,也不會被人家的丈夫拿槍追著到處躲了,??!”另一名男子說完后,又是幾人的大笑聲。
碧荷一驚,抽身便走,如再不走被人發(fā)現(xiàn)有偷聽之疑,剛要離開,隨著開門聲一響出來一人:“oh ,my god 我的朱麗葉。”看到她來人驚呼。
“汝新,怎么了?!彪S著聲音又出來一人,緊接著又跟出三人,碧荷一看是五個非常年輕的男子,此時五個男子齊刷刷地盯著她。
她也看著這五位長相不俗的年輕男子,心里犯悔,這要是被人知道誤認(rèn)為我偷聽他們談話,可真夠丟臉的。
在幾名男子的注視下她并沒有慌張,她從十五歲就被宋太太帶著出入上流社會的各種舞會,見識的人也多,見幾人看著自己,并無驚慌之色,落落大方地向幾人微微俯身頜首,表示打擾的歉意。
“骨重神寒天廟器,一雙瞳人剪秋水?!敝宦犚晃簧碇咨餮b的年輕人看著碧荷不由吟道。
“子寒,我看到似一朵清新帶露的蓮花,香遠(yuǎn)益清,亭亭凈植,可遠(yuǎn)觀而不可褻玩焉?!迸赃呉晃淮\灰西裝的年輕人語氣平靜地道。
“no,no,是我心中的朱麗葉?!弊钕瘸鰜泶└裎鞣哪俏荒凶用θ轮?。
碧荷不由細(xì)看每一位男子,穿白西裝那位,星眉朗目,身材挺拔,一套白色的西裝在他那挺拔的身上更顯得他俊雅不凡,風(fēng)度翩翩,碧荷也曾見穿白色西裝的人,可從未見把白西裝穿的如此俊逸脫俗不凡,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雙目有神,面帶笑容地看著碧荷。
淺灰西裝的那位也是身材高挑,一雙細(xì)長的丹鳳眼,面色平靜,看碧荷看他,眼神中一絲玩味閃過,沒有過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