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本想好好反駁李醫(yī)生,腹部忽然刺痛難忍。
低頭一看,傷口竟然繃開了,血已浸濕衣裳。
李醫(yī)生趕緊替我處理傷口,教訓的語氣說,“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么照顧孩子?從現(xiàn)在開始,給我好好靜養(yǎng),絕對不可以再亂動,更不可以下床!乖乖聽話,一個月后我就告訴你真相?!?br/>
傷口疼痛不止,此時此刻,我已經(jīng)沒心思計較其他,只得答應(yīng)了李醫(yī)生。
這一個月,所有醫(yī)生都對我關(guān)懷備至,就像母親呵護孩子那樣。
雖然吃得好,住得好,可我心里卻十分不安。
我猜測著孩子失蹤的種種原因,甚至一度以為,孩子是被賈義抱走了。
一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熬過來,我迫不及待的跑到李醫(yī)生辦公室。
李醫(yī)生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封信給我。
“凌雪,你臨盆的那天,因情緒激動導致血壓升高而暈倒,我們搶救你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的子/宮血管痙攣,擔心孩子有生命危險,就給你進行了剖腹產(chǎn),可你生完孩子又大出血,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我們沒辦法聯(lián)系你的家人,只能盡全力搶救。
在你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的時候,有個陌生女子提出收養(yǎng)你的孩子,她給了你100萬營養(yǎng)費,還給醫(yī)院捐了100萬,她開的條件很豐厚,我們沒有理由拒絕,一方面,替你治病急需資金,另一方面,我們都覺得,你身體狀況不好,又是未婚,把孩子給別人撫養(yǎng),對你是最好的安排……”
什么?把我的孩子送給了陌生女人?
我暴跳如雷,將信封狠狠摔在李醫(yī)生的臉上。
“沒有經(jīng)過當事人的同意,你們就把我的兒子送給別人收養(yǎng)?這和人販子有什么區(qū)別?”
李醫(yī)生并沒有生氣,將信封重新遞到我面前。
“凌雪,這里面是100萬支票,個人覺得,你還是收下它比較好,另外,你生的是女兒,不是兒子?!?br/>
我將信封揉爛,狠狠砸了回去,瘋子一般拍著桌子,“我不收,我只要我的孩子,你們還我孩子!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要不然,我告你們販賣人口……”
李醫(yī)生依然不生氣,點了根煙,吸了兩口,心平氣和的道,“凌雪,你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就算孩子給了你,又能怎樣?你的名聲壞透了,既沒有財富,又沒有勢力,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拿什么去保護你的孩子?你自己活的痛苦倒也罷了,讓孩子也跟著你痛苦,不覺得你很自私嗎?
現(xiàn)在,有人肯做冤大頭,愿意送錢給你,還愿意替你養(yǎng)孩子,這是多劃算的事兒?孩子是你生的,她早晚會認你,前提是,你要在孩子長大之前活出個樣子來,掙到足夠的錢,賺到足夠好的名聲!如果現(xiàn)在要回孩子,你能給她什么?”
是啊,我能給孩子什么?
母愛?
可我的名聲壞透了,我的母愛不僅不能保護孩子,還會給她帶來傷害。
我失魂落魄的坐到椅子上,“李醫(yī)生,你說的對,現(xiàn)在的我沒有資格養(yǎng)育她……可我是被閨蜜誣陷的,她不僅搶了我男朋友,還惡意誣陷我,是她故意壞我名聲!”
“正因如此,你更不能把女兒留在身邊!”李醫(yī)生俯身湊到我面前,“個人建議,你可以拿這100萬去整個容,換一副面孔報復閨蜜和前任,他們不讓你好過,你憑什么要讓他們好過?”
“整容?報復……”我從來就沒想過這樣的事。
不過,一想到今天的一切都是賈義和艾琴造成的,內(nèi)心突然覺得,的確有必要好好報復他們一次。
李醫(yī)生撿起被我揉的不成樣子的信封,“跟我來吧,我?guī)阋娮詈玫恼葆t(yī)生。”
……
咖啡廳。
李醫(yī)生介紹我認識了他的大學同學——整容醫(yī)生周濤。
李醫(yī)生的建議是,整一張網(wǎng)紅臉,學一些才藝,然后開直播,他說當網(wǎng)紅賺錢快。
可整容的費用并不低,我真心舍不得掏。
整容醫(yī)生周濤看了看我的臉,一邊捏一邊說,“你的臉極不對稱,一邊大一邊小,需要削骨重塑;鼻子和下巴都沒有型,必須墊;天生的雙眼皮太丑,要重開;太陽穴有點凹陷,需要填充……”
看完我的臉,他又打量我的胸,“作為女人,沒胸肯定不行,既然決定改頭換面了,這個錢不能??!以上項目加起來總共160萬,不過呢,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醫(yī)院內(nèi)部折扣價,如果你今天手術(shù)只需80萬?!?br/>
80萬……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
李醫(yī)生把信封掏出來,從里面取出100萬支票塞給了周濤,“這是100萬支票,凌雪沒什么錢的,你得找她20萬?!?br/>
“放心,我不會私吞的。”周濤愉快的接過支票。
按理說這個100萬是屬于我的,但我沒有勇氣把它要來,一旦我親手拿了這個錢,我就感覺我是賣孩子。
李醫(yī)生知道我心里很矛盾,勸道,“別想那么多,我給你指的路不會錯,整容之后你就開直播當網(wǎng)紅,等你有了名氣,賺了大錢,今后的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br/>
“可我的名聲那么差……”我實在沒有信心當網(wǎng)紅。
“那就換一個身份吧!”李醫(yī)生央求周醫(yī)生,“濤子,幫人幫到底如何?你爸媽不是一直想認干女兒嗎?讓他們給凌雪上個戶口,改名換姓,這不就有女兒了?”
周濤頓時漲紅了臉,“他們哪里是想認干女兒?是逼著我娶媳婦兒!”
“你就幫她一下嘛?!崩钺t(yī)生半帶撒嬌著說。
周濤握緊支票,面對我,“凌雪,只要你愿意整容,我就請我爸給你上戶口,讓你姓周。”
我本不想做這樣的交易,可是一想到自己沒有好名聲撫養(yǎng)孩子,也沒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只得答應(yīng)了下來。
三個月后。
我徹底變了一張臉。
周醫(yī)生的父親帶我到警局拍照上戶口,取名周凌凌,對外宣稱,我是周家失散多年的女兒。
看著鏡子里美得不可方物的自己,我并不覺得開心,反而是滿腔仇恨。
孩子失蹤了,家人疏遠了,以前的身份沒有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拜賈義和艾琴所賜!
我決定了,等我成了網(wǎng)紅,就用新的身份接近賈義和艾琴,讓他們也嘗一嘗被人拋棄、被人誣陷的滋味。
……
因為我的臉和身材太完美,第一天直播,就獲得了十多萬粉絲。
李醫(yī)生提出要去附近的酒店慶祝一番,還說有秘密要告訴我。
我以為是關(guān)于孩子的秘密,欣然答應(yīng)了。
換了一套休閑裝,扎了一個簡單的馬尾,我就前往約定地點。
俗話說冤家路窄,也未免太窄,就在酒店門口,我看到了賈義和艾琴。
原來,明天就是他們結(jié)婚的日子,他們來這里,是為了婚宴彩排。
我為賈義生孩子差點死掉,孩子如今又下落不明,而賈義,明天就要風光的辦酒席!
艾琴,我一直把她當成最好的閨蜜,她卻壞盡我名聲,搶我男朋友!
如此,我怎么可能甘心?
我一定要破壞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稱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