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恢復運轉(zhuǎn)的飛船還不夠穩(wěn)定,生疏了很多年的玉靈一時間也恢復不到完美的操控水平,因此隨著百里醉的發(fā)難,飛船就不受控制劇烈的顛簸開來,氣流一瞬間就亂了,又影響著飛船的平衡。愛玩愛看就來。。
這一下把飛船將要為了擺脫地心引力而蓄起的力道給削弱了,迫不得已,玉靈只好暫時中止了飛行,將飛船定在空中,點開了船載激光槍,面向百里醉發(fā)射。
一瞬間,絢爛的如同燈光一般的光芒爆射開來,所過之處,滿是瘡痍。
百里醉立刻進行了高速的閃躲,她雖然無法做到比光還快,但在光束照來之前作出預判從而作出反應(yīng)不是不能做到的事情,當一波掃射結(jié)束,山頭無數(shù)石塊被炸成碎石,炸裂在半空中,使得那一片都被籠罩在了沙塵里,一時間,看不出百里醉是死是活。
飛船上先進的紅外線感應(yīng)器卻很明顯的表面,有一個活點正以十分活躍的動作朝著飛船過去,玉靈臉色一變,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握著導彈操作桿的雙手搖擺不定,遲遲沒有按下按鈕。這么近的距離,只能使用激光槍,否則導彈爆炸的超大范圍也會波及飛船,雖然不至于破除飛船外的防御,但一定會對飛船的性能造成影響,而這艘飛船是她回去的唯一希望,是要進行數(shù)次空間跳躍的,一定得保持完美的狀態(tài)。須知在折疊空間里,一絲絲的裂隙,都能將飛船壓垮。
猶豫的時間里,紅色的危險信號已經(jīng)接近了飛船,玉靈沒有辦法,只能暫時傳送到了地上,與百里醉正面相抗。
“焰......”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聲音,但眼神為什么那么陌生。
一時間,百里醉怔住了。她以為是有人想要將焰劫走,短暫的發(fā)熱的頭腦并沒有讓她分析出根據(jù)焰的武力值很難有人在毫無動靜的情況下就將她制服,但現(xiàn)在她似乎明白了一些,這個是焰,但是又不是焰,這是怎么回事?
“醉,我有點事情要做,你先回去好不好?!狈路饎偛拍菢恿鑵柕难凵裰皇且凰查g,這時候,焰又恢復了從前熟悉的溫柔,百里醉握著長刀的手緊了緊,更加難以判斷了。
但是這艘飛船是怎么回事?焰又有什么緊要的事情在她大病初愈的時候離開?以她對焰的了解,即便有天大的事情,焰都得帶上她才會安心的,那為什么這一次不僅沒有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感覺,甚至連這次行動都沒有告訴她知道?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警惕的向前一步,百里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柔和:“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我還傷著呢,焰,你都不看看我嗎?!?br/>
玉靈看百里醉似乎有了動搖,當下便是一喜,正要開口繼續(xù)安撫她,一直安靜站著的女人突然動了,寒光,如一道閃電般射來。
就是那一瞬間,確定了“微生焰”在聽到她受傷的時候眼里并沒有擔憂與心疼,百里醉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她眼里,到底有沒有你。
霎時,漫天的冰雪席卷開來,無數(shù)冰晶凝固在玉靈面前,擋下了這致命一擊。感受到生命的威脅,玉靈,匆匆用上了微生焰的能力。
接管她的身體,自然也接管了她的異能,甚至因為心臟的融合,這具身體的力量,變得更為強大了。
百里醉冰冷的瞳孔一縮,這異能,怎么回事?是焰的感覺。
當下,劈出的刀有一瞬間的后縮,這一強行收招,讓她喉間涌上一股腥甜,苦笑一聲,還是被震傷了。
“你到底,是不是焰?”來不及顧及自己的身體,百里醉此時迫切的需要答案。
“我不是,那又怎樣?這是微生焰的身體沒錯,你來呀,殺了我,就等于殺了她?!庇耢`此時也不想再裝下去,久違的強大力量使得她一直苦苦壓抑的個性被激發(fā)出來,此時,她看向百里醉的眼睛,就真的是冰冷一片的,是真正的玉靈所擁有的眼神。
“是了,難怪眼睛那么不一樣”,百里醉苦笑一聲,頹然道:“你是誰,為什么會在焰的身體里面,你駕駛飛船,又是想去哪里?”問話間,她的眼睛直直盯著“微生焰”,有一半的注意力卻放在了飛船上,不管如何,這人這么想走,帶著焰的身體,那她就絕不能讓她走。
此時,玉靈壓抑著的耳朵和瞳孔的顏色已經(jīng)顯露出來,尖尖的耳朵與蔚藍的瞳孔出現(xiàn)在人類的身上,奇異的有一種精靈似的美感。百里醉眉頭皺的更緊,她到底對焰做了什么!
“這些問題,你不如去問閻王吧,我送送你啊?!庇耢`沒有耐性解釋什么,她有足夠的自信留下百里醉的性命,感覺到南方基地已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這邊的動靜派人過來探查了,她更要速戰(zhàn)速決了。
隨著她的這個想法涌上心頭,駭人的寒氣逐漸散發(fā),很快將這一片空間包裹,無數(shù)寒冰正以驚人的速度凝聚,似乎要直接將百里醉凍結(jié)在其中。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變?yōu)閹サ鬲z的通行證,半提著刀立在那里的百里醉又是苦澀一笑,曾幾何時,這對她而言無比安全的寒冷也會變成她的催命符?她并不害怕死亡,但是怕死在微生焰前頭,她并不害怕死亡,但是怕死在微生焰手下。
焰總有清醒的一天,那一天如果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染上了愛人鮮血的她,是不是也會死掉?
所以,百里醉不敢死。
不敢死,就要努力活。
但此時此刻,她最怕的,其實是如果活下來,焰也不會再回來。內(nèi)心,不是不忐忑的,焰無緣無故被換了個芯子,這到底是靈魂的互換還是不知名的巫術(shù)?是永久性的還是具有時效性的?這一切她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這便加深了她的恐懼,但即使這樣,她也不能傷微生焰分毫,那是,焰的身體。
清楚這一點,百里醉迅速破開已經(jīng)纏到她手臂上的冰晶,整個人就像是消失在了原地,但一路破開的冰晶的軌跡,卻實實在在的指向了飛船的方向。
剎那間,無數(shù)黑絲爆發(fā)開來,以絲毫不遜于風的速度將飛船包裹住,濃霧下,飛船的船體,竟然有了輕微的腐蝕。
“這不可能!”玉靈已經(jīng)看到百里醉的舉動,但她并不擔心,她甚至沒有試圖去阻止她,因為她十分清楚,這艘飛船的材質(zhì),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種元素能夠破壞的,即使是最濃稠的硫酸或是最具威力的導彈,也休想傷它分毫,最多,帶來的震蕩波能讓飛船的性能受到影響罷了。
可是,百里醉的攻擊似乎是為了顛覆她的認識而存在的,那些黑絲的力量雖然看起來薄弱,幾分鐘過去了還只是造成了輕微的腐蝕,但是,就這一點點腐蝕,就足以讓飛船產(chǎn)生極大危險。
除非不進行空間跳躍,它在地球上,依舊是最完美的戰(zhàn)斗機。
可是不進行空間跳躍,她要它,又有何用?
玉靈幾乎要瘋了,等待了那么久的機會,卻被百里醉破壞掉了,她再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冰雪,大范圍的蔓延開來,陽春三月,南方卻到處飄起了雪。
極大的雪,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而這只是熱身。
真正酷寒的地方,只這一片山坡。
山坡上有個持刀女人。
寒冷會降低人的敏感度,甚至會讓人麻木掉,此時玉靈便是用的這個方法想要將百里醉凍到反應(yīng)遲鈍然后一擊弄死,可是百里醉身上不知何時纏上了無數(shù)火焰,冰雪雖寒,卻無法接近她半分,以她為中心,四面蒸騰起巨大的水蒸氣,這是火焰的力量。
玉靈之前為她做的梳理,消除了她身體里的隱患,此時,她終于可以動用那些力量了。
絕不只是自身的力量而已,不知道為什么,這次醒來,那些原本游離于漩渦之外的力量,雖然沒有變成黑色的力量,卻能夠被她召喚出來,被她使用了。
仿佛,天生就是她的力量一般。
刀身也布滿了火焰,一碰上射過來的冰刀或冰箭,就發(fā)出滋滋的聲音,蒸發(fā)出更多水汽。
“你看起來,又厲害了很多。但是你別忘了,火,終究是會被水澆息的?!?br/>
玉靈話音剛落,漫天的大水便淹了過去,無數(shù)剛發(fā)芽的嫩草便被連草皮一起掀翻,順著水沖下了閃,大規(guī)模的山洪,就此爆發(fā)。
“可我不僅僅有火而已?!币坏劳翂?,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了百里醉的面前,悄無聲息的,將快要淹沒她的水擋住了,薄薄的一道墻似乎一沖就倒,但終究沒有倒,很快就因為吸收了大量水分而濕透了,明明已經(jīng)接近飽和狀態(tài)了,卻一直還在吸收著水分,仿佛可以將那一片洪水吸干。
一個殺不死,一個只防御,這場戰(zhàn)斗,突然就不知道何時是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