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陰陽鬼術》記載,此種養(yǎng)鬼之法,極其惡毒,且傷天害理,乃有損陰德,犯大忌之作法。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邪術,取一具怨氣重,剛死去的嬰兒尸體作為器盆,并以該名嬰兒的生辰八字、死亡日期為基礎煉制陰煞咒,而后,將陰煞咒放到他人祖墳地上。
再殺一只黑狗,狗血潑在他人祖墳之上,取狗血淋頭,走大霉之意。
最后,受陰煞咒的影響,那死去的嬰兒魂魄,在頭七之時,會被困**之內(nèi),受盡折磨,化身厲鬼。
而因為它的生辰八字已經(jīng)和陰煞咒相連,故此施術者只需控制陰煞咒,便能控制這只充滿怨念,而且只知道吃血殺人的小鬼。
不過這種做法不僅有違天和,更是需要施術者每日以自身三滴精血喂養(yǎng),小鬼才能愈加強大。
總的來說,這是一種影響他人祖墳氣運,禍害他人后世子孫,害人害己之法。
但《陰陽鬼術》上還說過,養(yǎng)這種血煞小鬼,分為三個等級。
第一等級,煞氣初成,血煞小鬼蘇醒之時,會出現(xiàn)附近小動物被活活嚇死的情況。
第二等級,當血煞小鬼被操縱殺人之后,會變得越來越狂暴,茹毛飲血,無惡不作,且神出鬼沒,手段強橫,一般道術都克制不了,甚至一定程度上還能在白天行動。
第三等級,就是一旦施術者耗盡自身的精血,喂養(yǎng)血煞小鬼虛弱而死后,小鬼會因為一直被困在**內(nèi)受折磨的怨念,從而毫不留情地將施術者**吃掉,化出靈智。
等到這時,血煞小鬼幾乎都已經(jīng)不能稱作是鬼了……
想到這,我趕緊將祖墳地上的黑帆全部拔起,折斷扔掉,最后一把燒光。
而后,趕緊將七爺土墳上帶血的泥土全部刨開,并找來新泥土重新覆蓋上去。
一旁的方天玄和沈天寶二人也趕緊將地面上那些動物尸體掃開。
做完這一切,我趕緊從背包中掏出立香,插滿了祖墳地四周,并全部點燃,跪地三拜,破了這陰煞布局。
也在這時,沈天寶湊上來問我:“子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我站起身來,轉頭就走:“有人在養(yǎng)鬼害人,恐怕就是那老道士所為,而且還拿我的祖墳來開刀?!?br/>
“養(yǎng)鬼??”身后傳來沈天寶那一驚一乍的叫聲。
我根本沒心思理他,趕緊原路返回。
眼下的狀況,既然如此巧合詭異。
如果說那老道士譚軍真的是養(yǎng)鬼之人,結合佛山發(fā)生的那件案子,恐怕血煞小鬼已經(jīng)達到了第二等級,再過不久,怕是附近幾個村莊都會一片生靈涂炭……
養(yǎng)鬼,需要時間。
按照紀家四合院和我祖墳地上這些邪門東西的嶄新程度,我大致推算了一下,邪術施展應該才剛剛開始不久。
最多,也就一個星期左右。
當下,我飛速返回十里屯,并一路詢問最近有沒有哪家人剛出生的嬰兒死去。
結果問了一圈,都說不知道。
結果令我意外的是,當自己再一次路過先前那間瓦房之時,那仍記得我這個災禍之子的老奶奶卻悠悠說出了消息:
“唉——小伙子,你找那死嬰吧……”
本來我還擔心這老奶奶一聲吆喝,直接將我是當年災禍之子的消息捅出來,不過眼下看到她似乎并沒打算這么做,便定定站在原地,問她:
“是的,您知道什么消息嗎?”
“知道……”她佝僂著背,聲音蒼老而又無力:“前不久,隔壁村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死了……”
聽到這老奶奶的解釋,我方才明白了事情的經(jīng)過。
不久前,的確死了一名嬰兒。
而老奶奶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那嬰兒的媽媽,就是十里屯的一個寡婦,恰好就住在這老奶奶隔壁。
不過因為這寡婦上門成親了,十里屯的屋子,也就不住了,所以也就看不到人。
寡婦成親的對象,正好就是隔壁村譚家莊中人,聽說是一個年近半百的老漢,往時里有事沒事就來撩撩這寡婦,這不,給搞上了懷孕了。
于是一個喪夫,一個找不到媳婦兒,也就湊合成一對,奉子成婚。
不久前,孩子出生。
但卻是早產(chǎn)加難產(chǎn)。
窮鄉(xiāng)僻壤的,醫(yī)院都找不到個影兒,大晚上又沒車,接生婆接生的時候,無奈只能讓那老漢選擇保大人還是保小孩。
最后老漢選擇了保大人,說孩子沒有了可以再生。
后來,孩子生出來。
死了。
按照農(nóng)村的習俗,孩子死了,那很不吉利,需要找道士來作法。
這一作法,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奇怪的是,那道士不收錢,說什么修道之人慈悲為懷,不僅免費幫沒錢的老漢超度了孩子,而且還親手幫忙將孩子埋了。
因為寡婦往時在十里屯也不怎么愛說話,整件事,十里屯也就只有寥寥幾個寡婦交好的人知道,畢竟這算是不吉利的事情,不宜亂說。
……
聽罷老奶奶的解釋,我眉頭緊鎖:“您說,有一個熱心的道士?他長什么樣?”
怎知身前老奶奶卻是開口說道:“那道士當年我還見過咧!七叔救了他一命……”
聞聲,我怔在原地。
七叔……
難道這老奶奶在說七爺?
老奶奶繼續(xù)開口:“當年村里有人死的時候,七叔從死人家的墻壁里鑿出一對母子尸骨,救了那道士一命,那時候,村里人都說十里屯撞邪了,唉……后來,你就出生了?!?br/>
我震驚無比,不經(jīng)意想起奶奶從小到大和自己所說的七爺故事來……
當下,我問她:“那道士,是不是叫譚軍??”
“好像是這么個名兒……”老奶奶思索著。
“那寡婦埋葬孩子的地方在哪?”我焦急。
“就在后山……”
“謝謝您!”
當下我趕緊帶著方天玄二人向村莊后山跑去。
出了村莊,進入后山樹林內(nèi),霎時間,便能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陰冷。
視線中,到處都是一棵棵綠意盎然的大樹,地面上積著厚厚一層樹葉,走在上邊,還發(fā)出嚓嚓的脆響。
順著林間小道一路向上,不多時,我果然給找到一處小小的新墳。
且新墳四周還散落著不少的紙錢,看墳前有剛祭拜過不久的痕跡,想來應該就是那死嬰的墳。
見此一幕,我回頭看向身后方天玄二人:“幫個忙?!?br/>
“干嘛?”沈天寶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我一咬牙:“挖墳!”
沈天寶一驚:“挖別人的墳,不好吧……”
不理會他,我率先動起手來,方天玄也二話不說跟著我開挖。
不一會兒,在我們?nèi)撕狭χ?,這座小小的土墳,被徹底挖開。
挖到見底的這一刻,滿手泥巴的我心中預感便徹底得到證實。
這座墳……
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