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鬢發(fā)蒼蒼的老頭兒拍著羅天的肩膀說道:“娃啊,你可得說你小姨媽幾句,這丫頭啊,太死心眼,我們這么努力的干活,她還要換掉我們?!?br/>
說著,他指了指葉靜姝身后的一群人說道:“看吧,連新工人都請來啦,你說俺們能不生氣嗎?”
聽完幾個人東一句,西一句的講述,羅天算是明白了個大概。
敢情就是這廠房檢驗不合格,葉靜姝要求工人們返工,工人們?yōu)榱司S護自己的利益,堅決不干。所以葉靜姝就找了一批新工人過來,然后和這群建筑工人發(fā)生了沖突。
就這樣的事情,算不上大,但卻十分重要。
至少對于羅天來說,這件事兒非常重要。
這牽扯到良心和人品的問題,沒準兒還能得到很多很多的謝謝,這樣神針就又可以吃能量了。
轉(zhuǎn)過頭,羅天沖著一身火紅色毛妮大衣的葉靜姝揮了揮手:“小姨,你過來吧?!?br/>
葉靜姝很積極,幾個箭步就沖到了羅天身邊。
蹲下身子,葉靜姝沖著望向她的幾個建筑工人笑了笑:“就是嘛,有什么坐下來談就好啦?!?br/>
鬢發(fā)蒼蒼的老頭兒白了葉靜姝一眼:“你這丫頭,長得倒是俊,卻沒你男人好說話?!?br/>
葉靜姝:“……”
“小姨,你也坐下?!绷_天拍了拍旁邊的空地。
葉靜姝狠狠滴瞪了羅天一眼,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在羅天旁邊的地上坐下。
羅天看著面前的四個建筑工人代表,笑著說道:“實際上我聽你們說了這么多,主要問題,就卡在一處了,那就是返工?!?br/>
四個建筑工人代表面面相覷,然后不約而同的點頭承認。
羅天繼續(xù)說道:“那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檢驗不合格,自然要返工,但是呢,返工的工資,我們按照你們現(xiàn)在的工資照常發(fā)?!?br/>
“額……”二蛋傻眼了,看了看鬢發(fā)老頭兒,又看了看旁邊的青年,接著錯愕的說道:“小老板啊,你這,俺們沒弄明白?!?br/>
“有啥不明白的?”羅天嗤嗤笑著說道:“就是說,你們返工也有工資,而且和你們現(xiàn)在干活拿的工資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二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看怪物似的看著羅天。
“對?!绷_天認真的點頭。
“這……這真的哇?”鬢發(fā)老頭兒瞪圓了眼睛。
同時,對面的建筑工人群里,也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因為,羅天他們的談話,他們都能清晰聽到。
羅天笑著點頭:“如果你們同意,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寫字句?!?br/>
二蛋和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后回頭沖著自己的一大批工友大喊:“你們說句話哇。”
“好?!苯ㄖと巳豪铮l(fā)出整齊的吶喊聲。
葉靜姝坐在旁邊,捧著小臉悶悶的說道:“我就是想這么處理的,可是他們就不聽我的?!?br/>
“你啥時候準備這么處理了?”二蛋愕然的望著葉靜姝。
葉靜姝生氣的說道:“前幾天我就派公司的人下來,跟你們說啦,可是你們不同意。”
“前幾天?”二蛋楞了好一會兒,然后才恍然大悟的說道:“你說的是一個很漂亮的丫頭吧?”
“我也想起來了?!鼻嗄昙泵φf道:“那姑娘,可牛氣了,下來對著我們就是一通罵,還威脅說要開除我們。”
“就是,她那里說過這么處理哇?!濒W發(fā)老頭兒也郁悶的抓著頭發(fā)。
“沒說?”葉靜姝柳眉一皺。
羅天疑惑的看向葉靜姝:“你派的誰下來?”
葉靜姝沒說話,而是猛的站起身,直接回頭朝人群里呵斥:“謝玲,你出來。”
緊接著,人群里,走出來一位染著黃發(fā),穿著打扮十分時尚的妙齡女孩兒。
她像是知道要發(fā)生什么,怯生生的來到葉靜姝身邊。
葉靜姝緊盯著謝玲:“前幾天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怎么處理的?”
“哎,就是這丫頭哇?!濒W發(fā)老頭兒急忙站了起來。
二蛋也站起來說道:“對,就是她?!?br/>
羅天回過頭,也看著站在旁邊的謝玲。
謝玲不服氣地瞪了指責(zé)她的二蛋和鬢發(fā)老人一眼,接著說道:“葉總,您的指示我都傳達了,可是他們根本不聽?!?br/>
“你傳達啥了?”二蛋生氣的說道:“你一來就說俺們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還說俺們一個個都是土包子,見錢眼開,還說不干就滾?!?br/>
“就是?!濒W發(fā)老頭兒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這丫頭有點勢利眼,以后可不能這樣了,你瞧葉總和小老板,這么大的官,都不嫌棄俺們土。”
叮~!
突然一下子,羅天感覺到一股濃郁的能量進入體內(nèi)。
緊接著,他震驚的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神針周圍的第五個光圈變得越來越清晰。
這一下,他是徹底樂壞了。
看起來,這些建筑工人,是由衷的贊揚他,不然他也不可能得到這么多能量了。
現(xiàn)在這件事兒如果解決好了,沒準兒今天就能讓神針突破第五圈的光芒。
面對工人們的口誅筆伐,謝玲低著頭,雖然沒有反駁,但卻滿臉的厭惡和鄙夷。
她的這一切表情雖然很隱晦,但都被羅天盡收眼底。
于是,羅天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被開除了?!?br/>
謝玲猛的抬起頭,一臉詫異的望著羅天。
“你被開除了?!绷_天緊盯著謝玲,重復(fù)著剛才的話。
謝玲微微皺起眉頭,輕蔑的問道:“你當(dāng)你是誰?你有什么資格開除我?”
“他有資格?!比~靜姝開口說道。
這一下,謝玲徹底愣住了,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葉靜姝。
葉靜姝緊盯著謝玲說道:“他完全有資格開除你。”
謝玲傻愣在原地,一下子石化了。
羅天轉(zhuǎn)過身,不再搭理謝玲,而是沖著二蛋和幾個建筑工人代表說道:“好啦,我們的問題也解決了,現(xiàn)在你們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啦。”
“真的放心啦。”
“誒,還是這個小老板有良心?!?br/>
“那是,我看他這么高的身份,就這么直溜溜坐在地上了,我就知道,他人不錯。”
“誒,終于松了口氣,俺們娃今年的學(xué)費有著落了?!?br/>
……
隨著一個個工人的贊嘆,羅天再一次感受到龐大能量鉆進體內(nèi)。
緊接著,他震驚的發(fā)現(xiàn),圍繞在神針周圍的第五道光圈,瞬間爆發(fā)出耀眼的紅光。
突破了,終于突破了第五道光圈。
就在羅天興奮不已的時候,神針終于傳來了慵懶的聲音。
“哎呀,這件事做得太好了,今天吃得好飽好飽?!?br/>
羅天切了一聲,沒好氣的傳聲說道:“那你是不是該教我新技能了?”
神針慢條斯理的說道:“不急不急,你這不是沒遇到危險嘛,不要浪費能量啦?!?br/>
羅天很憤怒:“可是……”
“好啦好啦,我要睡覺了?!鄙襻樣行┎荒蜔┝?。
羅天終于怒了,破口大罵:“你個賤人?!?br/>
神針無所謂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人?!?br/>
羅天恨恨的說道:“你個賤東西。”
神針:“我的命和你連在一起,我是賤東西,那你也是賤東西。”
“我……”
羅天突然發(fā)現(xiàn),神針又沒聲音了,于是也只能暫時放棄對神針的勒索。
回過神,羅天看著建筑工人人群里,一個個喜笑顏開,激動異常的樣子,心里也十分的激動。
這時,已經(jīng)從被解雇中回過神的謝玲,不禁撇著嘴白了一眼歡呼雀躍的建筑工人們。
“呸,一群鄉(xiāng)巴佬?!?br/>
這話雖然小聲,卻正好被轉(zhuǎn)過身的羅天聽了個一清二楚。
緊盯著要走的謝玲,羅天突然陰沉著臉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謝玲瞪著羅天,突然提高聲音說道:“我說一群鄉(xiāng)巴佬,土鱉?!?br/>
啪……
響亮的一個耳光,硬生生落在謝玲擦粉的臉上,瞬間印出五根手指印。
這一下,歡呼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個都向這邊投來錯愕的目光。
葉靜姝就站在羅天身邊,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她沒制止,她不僅沒制止,她還饒有興趣的抱著胸圍觀。
“再說一遍。”羅天緊盯著捂著臉的謝玲。
“鄉(xiāng)巴佬,土鱉?!?br/>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謝玲的臉上。
這一下,謝玲徹底怒了。
“姑奶奶跟你拼了?!彼饨兄活櫼磺械膿湎蛄_天。
啪……
又是一記耳光,立即將撲上來的謝玲給扇了回去。
望著一下子跌到在地上的謝玲,羅天冷聲說道:“你不是鄉(xiāng)巴佬?你不是土鱉,往上三輩子,你全家都是土鱉,都是鄉(xiāng)巴佬。”
謝玲捂著臉,趴在地上,仇恨地瞪著羅天:“這些鄉(xiāng)巴佬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么護著他們?”
羅天不怒不火的說道:“因為他們比你心底純潔,比你淳樸,更因為他們比你善良,比你懂得什么叫尊嚴,什么叫骨氣?!?br/>
謝玲惡狠狠地瞪了羅天一眼,猛的蹭起來,轉(zhuǎn)身跑了。
深吸了一口氣,羅天轉(zhuǎn)身沖著二蛋幾名建筑工人代表說道:“對不起,是我們仙泉公司用人不當(dāng)。”
二蛋笑呵呵的說道:“沒事兒,俺們都聽習(xí)慣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