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站在那里多久。”話語響起,如同玉石碰撞,清脆非凡。
柳劍璃撇過腦袋,側(cè)目望來,挺翹的鼻梁,如羊脂瓊玉一般白皙的皮膚,還有那朱潤的唇,無不彰顯著她的國色天香。
秦楓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cuò)覺,那皎潔的月色,似乎都被她的光輝掩蓋。
他干咳一聲,端著面碗走近了湖亭:“剛才閑來無事,想著你或許還未用膳,便去廚房下了一碗面條?!?br/>
“謝謝?!绷鴦α斐隽税尊氖直郏舆^了面碗,安靜地吃了起來。
一個(gè)人如何能將優(yōu)雅做到這般極致......秦楓心中感慨。
他想到了剛才的場景,不禁期待起來。
有朝一日,柳劍璃身穿白衣,手持利劍,傲視天下,口中輕道一聲“劍來”,萬劍齊飛,天地萬物化劍,遮天蔽日。
那畫面,想必是極美的.......
沒過多久,秦楓接過了空碗,卻并沒有離開,而是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一開始的時(shí)候,柳劍璃還會嗯幾聲作為回應(yīng),到了后面便再無動(dòng)靜,直至最后她開口好奇問了一句:“說這些瑣事的意義何在?”
秦楓撓了撓臉頰:“沒什么意義,只是看你一直待在秦府中,所以想與你分享一些外面的見聞。”
柳劍璃思索了片刻,接而微微頷首,那模樣仿佛在說,你繼續(xù),我聽著呢。
撩妹子臉皮一定要厚......秦楓才不覺得尷尬,兀自說了起來。
他講了聽雨軒門口的糟老頭子,講了喜歡逛青樓的晉陽城司正,講了瘸了一條腿的李前輩,甚至講了黑霧林中的墨姐姐與白色小獸。
夜色寧靜,一人不急不緩地說著,一人靜靜地聽著,時(shí)間就在指縫間悄然流逝......
而此時(shí)此刻,走廊拐角處,兩道黑影正偷偷摸摸地觀望。
“老爺,你說他們兩個(gè)在聊什么,竟然聊了這么久?!倍锖闷鎲柕馈?br/>
“不管聊什么,如今的情況總是我們樂意看到的?!鼻亟ò惨荒樞牢?。
“是啊,想起初的時(shí)候,柳劍璃這丫頭嫁入秦府,眼睛里總是空落落的,讓人心疼。
現(xiàn)在可好了,起碼恢復(fù)了一些生氣,這一切還多虧了楓兒。”二娘感慨道。
“呵,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兒子,哄女子歡心這種小事,自然是......”話到一半,秦建安忽然頓住,只感覺背后一涼。
“老爺,自然是什么?你怎么不往下說了。”二娘斜眼望來,似笑非笑。
秦建安臉皮一抽,改口道:“自然是這小子自學(xué)成才,我可沒有教過他這些?!?br/>
這還差不多......二娘翻了個(gè)白眼。
“夫人,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回房休息吧?!鼻亟ò矂竦?。
“急什么,再看一會兒,你這個(gè)當(dāng)?shù)?,也不知道關(guān)心自家兒子與媳婦。”
......
湖亭中央,柳劍璃忽的輕聲開口:“蛇妖想要化龍,不是一件易事。
如果我沒猜錯(cuò),你口中的墨姐姐應(yīng)該達(dá)到了劫力七轉(zhuǎn)?!?br/>
秦楓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本命真解顯化的黑蛇,能與赤炎火羽的威能旗鼓相當(dāng)時(shí),他便有了這樣的猜測。
說來,自己也得挑個(gè)時(shí)間,再問墨姐姐要一枚鱗片才行。
“對了,藍(lán)姑娘去了哪里?我怎么回來之后,便沒有看到她了?”秦楓好奇問道。
“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在晉陽城外的山林中練習(xí)劍法?!?br/>
竟然如此拼命?
秦楓想到了當(dāng)初藍(lán)凝霜自責(zé)的模樣,好像就是從那以后,她才開始這般拼命修煉的。
真是一根筋啊......
秦楓嘆息一聲:“我想問一下,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助七品神武武夫踏入六品之境?”
刑盛、藍(lán)凝霜與自家二弟,都已經(jīng)到了七品的瓶頸,他想要助三人一臂之力。
但可惜的是,先前看過的書籍,并沒有類似的介紹。
不過這都沒關(guān)系,畢竟面前的美人,可是大乾史上修行神武道統(tǒng)的絕頂天才,問她總是沒錯(cuò)的。
柳劍璃淡淡說道:“七品斂息想要踏入六品聚力境界,方法倒是不少。
其一,可以通過生死歷練,將體內(nèi)勁氣融匯貫通,掌握聚力之法。
其二,可以借助兵意二重重岳之境,反復(fù)磨礪,借器悟道。
其三,可以通過重壓,淬煉體內(nèi)勁氣,進(jìn)行突破?!?br/>
秦楓聞言若有所思,第一種辦法定然是不行的,生死磨礪,太過危險(xiǎn),而且現(xiàn)在也沒有這樣的條件。
第二種方法,想必藍(lán)姑娘便正在嘗試借器悟道,但黑炭頭和自家二弟,兵意都停留在斬鋒意境,無法使用此方法。
至于這第三種......
“第三種方法能說的具體點(diǎn)嗎?”秦楓開口問道。
柳劍璃朱唇輕啟:“世間多有奇異之地,有些地方的重壓是尋常地方的十倍百倍,常人在那種地方行進(jìn),寸步難行,對于神武武夫而言,那里卻是絕佳的修煉之地。
萬劍宗中,便有一座重劍山,越往上走,重力越大,當(dāng)初的我,就是登上了山頂,一舉踏入六品聚力境界。
不過......此等異地世間少有?!?br/>
秦楓陷入沉默,如此一來,他豈不是根本沒有辦法幫助那三人?
念及此,心中不免有些沮喪。
沉寂片刻之后,柳劍璃白皙的耳朵微動(dòng),接而輕聲道:“時(shí)候不早,我也要休息了。”
“好,那我便不打攪你了?!鼻貤骰剡^神來,告辭離去。
他來到走廊,只聽拐角處傳來一陣響動(dòng),還有推搡的聲音?
秦楓眉頭一皺,快步上前,只見兩道熟悉的背影,手忙腳亂,他嘴角一扯,瞬間猜出了大概。
“爹,二娘,這么晚了還出來散步?”
二娘回身笑道:“楓兒,你爹晚膳吃多了,有些撐,便想出來走走?!?br/>
“是嗎?爹?!?br/>
“???”秦建安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腰間被擰的一疼,當(dāng)即應(yīng)道:“對對,吃多了。
現(xiàn)在消化的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休息,你也記得早點(diǎn)休息?!?br/>
秦楓嘴角揚(yáng)起:“好的,爹?!?br/>
他假裝要離去,忽的一拍腦門:“啊,說來還要感謝爹前些日子教我哄女子的方法,讓我與娘子的距離又更近了一步。
不過,爹,這些方法你是如何......”
秦楓瞥向一旁的二娘,裝作不小心說錯(cuò)話的模樣,急忙抽身離去:“我一定是困了,才會說這些胡話,二娘,剛才都是我胡謅的,莫要往心里去?!?br/>
言畢,揚(yáng)長而去。
秦建安目瞪口呆:“喂,小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
“老爺。”二娘打斷道。
“夫人,那小子說的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情?!?br/>
“今晚,你睡客服?!?br/>
“夫人!”
湖亭處,柳劍璃搖了搖頭,朱唇微微掀起了一絲弧度,那一剎芳華,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