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回手托著下巴,嘴角上揚,眉眼彎彎,開口也不再是服從和敬重。
“我認得你,美人公子?!?br/>
姜臨也不忙著理會她,只是抬起案上的酒呷了一口,而后才慢悠悠道,
“既然如此,你可還記得你對我的承諾?”
辛回偏頭皺了皺眉,似乎是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后迷惘道,
“什么承諾?”
“你可曾說過,今生常伴我左右,死生不論?!?br/>
辛回現(xiàn)下不清醒,卻也認真回憶了起來,自己好似確實說過,便乖巧地點了點頭。姜臨放下酒杯,靠近了兩分,對著辛回勾唇一笑,剎那星辰璀璨,辛回看得呆住了。
“那你是否該守諾?”
辛回原本就迷迷糊糊的,此時被姜臨的笑晃花了眼,更是沒了判斷力,只是順著姜臨的話點頭。
“那你便是答應嫁我了?”
還是點頭。
“既然答應了便不能反悔了,知道么?”
依舊點頭。
姜臨嘴角盈了笑意,靠近辛回,溫柔地捏了捏辛回的臉,眼里星星點點都是繾綣依戀。
“阿照,余生若沒有你,對我而言長得可怕了,以前我總覺得我這副容貌是個拖累,但一想到能讓你念著一兩分,我反而有些感謝上天給我這副容貌?!?br/>
“阿照,不管你愿不愿意,也忍耐著陪我過完這一輩子,好么?”
不知為何,辛回看著姜臨的模樣,竟看出了幾分乞求和不安,雖然不知道為何,但她有些心疼,一邊順從地點頭,一邊伸手環(huán)抱住姜臨的腰,安慰道,
“好?!闭f完,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保住姜臨的手一頓,倏地傷心地哭了起來,那種悲傷像是從心中突然萌芽了一般,跗骨而生,從心臟開始生長,順著血脈,蔓延四肢。
辛回第一次那么難過,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她的一輩子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她的承諾注定只是一個謊言。
想到這里,辛回抱住姜臨的手緊了緊,姜臨回抱了辛回,卻發(fā)現(xiàn)了她的情緒,辛回將鼻涕眼淚蹭到了姜臨的玄色錦袍上,而后抬起頭,捧著姜臨的臉,一口親了過去。
感受到唇上突然而至的柔軟,姜臨一愣,倏地唇上力道加重,回吻過去,起初姜臨還只是一點一點慢慢地輕啄,漸漸呼吸紊亂,心里有一個聲音,還想要更多一點,更多一點。
兩人唇齒之間極盡纏綿,攻城略地,難舍難分。辛回環(huán)著姜臨的脖子的手漸漸下移,到了姜臨的腰,伸手便要去解姜臨的腰帶。
姜臨身形一僵,捉住辛回不安分的手,呼吸之間已經(jīng)方寸大亂。
“云照,你可知道你在做甚么嗎?”
辛回手上使勁,努力縮小著兩人之間被姜臨拉開的距離,聞言,眼中似乎清明了兩分,然后認真點頭道,
“知道,睡覺。”
姜臨卻還是不肯輕易放過,又問道,
“那你可看清了你眼前的人是誰了?”
辛回被問地有些不耐煩了,將姜臨往懷中一帶,趴在姜臨耳邊說道,
“知道,姜臨嘛。睡的就是你。”
姜臨眸色一暗,任由辛回解自己的衣裳,見她解得辛苦,還好心地幫忙,等到姜臨只剩下褻衣時,辛回停了下來,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什么。
姜臨又發(fā)揮了友好互助的精神,一把抱起辛回,往內室去,臉上是少有的調笑表情,說道,
“我教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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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回做了一個荒誕卻又食髓知味的夢,她醒之前想著,原來自己居然對美人公子居然有這般齷蹉的心思,真的是好羞恥啊。
然后她就摸到了一把肉,不是自己的肉。
手感不錯,但是真的不是自己的肉。
辛回一個激靈就醒了。睜開眼便看見了盡在眼前的一張清雅出塵的臉。
被這么一刺激,辛回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了。不過她知道,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是逃。于是辛回小心翼翼地扯過一旁的衣裳,又小心翼翼地移開了姜臨抱著自己的手臂,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床邊挪動。
姜臨嘴角一揚,隨手便把好不容易移動到了床邊的辛回拉回了懷里。辛回驚愕地望著姜臨星光浮現(xiàn)的眼睛。
姜臨雙手緊緊環(huán)住辛回,戲謔道,
“怎么?想不認賬了?”
辛回手抖了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我我......”
半天沒“我”出下文來,殿門外卻因為里面有了動靜,響起了內侍官猶豫的聲音,
“王上,國師求見,已經(jīng)在偏殿候了一個時辰了,說是有要事稟告?!?br/>
辛回這才得空打量了一眼周圍,原來是在姜臨的寢殿,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大亮,顯然已經(jīng)過了早朝了。辛回把臉買進錦被里,造孽啊,不過好歹能正常說話了。
“王上,既然國師有急事,那便以國事為重罷。”
姜臨回頭看了一眼辛回,似乎掂量了一下,國師想來穩(wěn)重,想來確實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只是......
“你便在這里等我,哪里都不許去?!?br/>
辛回急忙點頭,姜臨笑了笑,便準備起身,辛回這才注意到姜臨沒穿衣服,忙把頭轉到了另一邊。姜臨心里好笑,抬手摸了摸辛回的頭頂,溫聲道,
“這次可不許騙我,孤的王后。”
辛回不敢回頭,待到身后沒了動靜,才敢轉頭去看,殿內已經(jīng)沒人了。不一會兒,一個小宮女端著熱水低眉順眼地進了內殿,不敢抬頭看榻上的辛回,恭謹?shù)溃?br/>
“主子,奴婢伺候主子梳洗。”
辛回斂了斂心神,平靜對小宮女說道,
“你先去替我尋一套干凈的衣裙來。”
小宮女第一次在王上的寢殿見到女子,想著這女子定是不簡單,不敢不恭敬,連忙去尋了衣裙來。
姜臨在議政殿聽完國師的稟告后,臉色有些不好,燕國國主病逝后,幾位公子爭奪王位不是什么秘密,幾位公子中,只有燕殊游戲江湖躲過了這些爭斗,只是近年來燕殊漸漸回歸朝堂,朝中竟隱隱有些臣子擁戴公子殊,如今他這位哥哥按耐不住,給這位弟弟安了個罪名,如今正滿天下的捉拿燕殊。
“臣今日得到線報,公子殊進了我姜國境內,如今燕王正帶兵往我國壓近。”
姜臨聽完眉頭一皺,如今好不容易哄的云照愿意嫁給自己,定是不愿意再有戰(zhàn)事,不然指不定這門婚事又會出什么幺蛾子,若是燕殊真到了姜國,念著當年他的相救之恩,也不可能將燕殊交出去,此事確實有些棘手。
“國師先行回去,查探一下燕殊的蹤跡,孤自有決斷?!?br/>
國師走后,姜臨心急地往明光殿去,一進殿便見殿中宮女侍衛(wèi)跪了一地,姜臨心頭一凝,問道,
“人呢?”
那伺候的小宮女哆哆嗦嗦道,
“奴婢,奴婢失職,姑娘說要吃粥,結果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姑娘便......”
姜臨煩躁的擺了擺手,也知道憑云照的身手,哪有人能攔得住她。他苦笑一聲,讓內侍官去準備文房四寶,他要擬旨。
辛回穿著一身宮女的衣裙,偷偷摸摸地回了自己的府邸,避開了下人,翻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只是一進房間,她的神經(jīng)立即便繃緊,房間里有其他人。
辛回不動聲色,反手拔出墻上的劍,便往屏風后飛去。
屏風后閃出一個藍衣身影,而后便是熟悉的哀怨聲音響起,
“哎呦,許久不見,女壯士下手還是這么狠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