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寒埋頭手頭上的事情,草藥根上的一些細沙揚起,帶著久經(jīng)的藥香,被她仔細掃除。她已經(jīng)把藥柜上的藥草熟記于心,《湯頭歌》也已經(jīng)背熟,這個半吊子徒弟都還沒有入門,那里還敢在師傅面前多言,宋先生愿意教多少,她就努力學多少,看現(xiàn)在這個情況,更用不著她來擔心了。
沉寒低下頭掩飾了自己的微妙的小情緒,她終于明白了,自己是這樣微不足道,在莫清眼里是,在不動聲色的宋昱心中想必也是吧。
宋昱半天沒有等到沉寒的應聲,奇怪的抬起頭,沉寒背對著他,看上去失失落落的,這就奇怪了,哪句話讓她多心起來了?
“你已經(jīng)把它們弄得很干凈了,別在擼禿了?!?br/>
“啊,”沉寒看見手里今年新收的五味子,在她出神的時候已經(jīng)被她揪去了一些果實,散落在竹篩上,“對不起?!?br/>
“難道你還沒吃夠嗎?曬干的可不好吃啊?!?br/>
沉寒不禁臉紅了起來,她以前在老家的時候一到季節(jié)就滿山跑找這個吃,好多年沒有再嘗過這個味道,知道發(fā)現(xiàn)送來一批南北五味子都有,她幾乎是一邊清洗晾曬一邊偷吃,一下控制不住就吃了四分之一,結(jié)果吃太多拉了一晚上肚子。
“怎么突然不高興了?”
嗨,果然藏不住事情,可是直接問出來宋先生會告訴她嗎?
“你今天去找了莫清吧?”
宋昱倒是直接,但是這也是沉寒第一次從他口中說出這個名字,他們果然認識。
“嗯?!?br/>
“他對你說什么重話了?”
“我和他沒說幾句話?!彪S即又補充一句,“也沒什么好說的?!?br/>
“你是不是很想問我怎么知道他,和他什么關(guān)系。”
當然,可是——
“他是誰,宋先生才不會告訴我吧?!?br/>
“等他來了你可以親自問他?!?br/>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自不量力、自作主張,冒冒失失的找人,也沒得個好,宋先生根本就胸有成竹,自己白擔心一場了,那,自己的秘密他知道嗎?這是沉寒想到的第二個問題。
他們兩個人一定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可是那又怎樣,人家又沒有義務告訴自己。別再自我感覺良好了,太陽是不會從西邊出來的。
門外兩個人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他們不吵不鬧,只要主人沒有開口下逐客令,他們就在外面一直等,好像誠意十足。已經(jīng)兩個小時了,沉寒看見那個叫楊洛的少年狀態(tài)更差了,他斜斜的將重心靠在阿忠身上,小巧的鼻子微微扇動著,阿忠急的頭上冒汗,可是也不敢貿(mào)然沖進來,原本嚴肅兇相的臉一派哀求。
心不在焉的沉寒時不時偷看宋昱幾下,實在看不出他會有什么動作。
宋先生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沉寒不禁在想。
他可以幫助孤寡的李姐母女多年,可是現(xiàn)在卻對于上門的人絲毫不為所動,按理說,一個醫(yī)者,擁有仁心才能走得更遠,他醫(yī)術(shù)高絕,絕對在這條路走了很遠,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好像實在不像一個合格醫(yī)者的作風。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沉寒,她終于鼓起勇氣對宋昱說:“宋先生,他們已經(jīng)站在門外等了兩個小時了,能不能讓他們進來?”
“你看著辦吧?!?br/>
這是同意了?沉寒有些不敢相信。
她連忙跑到門前對兩人說:“你們進來吧,別站著了。”
她才不是圣母病發(fā)作,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明顯看出這個楊洛有很嚴重的疾病了,就算心里不爽,她也不能再別人危難的時候落井下石。
少年別扭的看了沉寒一眼,嘴巴動了動,可是還是沒有說什么,倒是阿忠對她說了句“謝謝?!?br/>
拿不準宋昱倒地是幾個意思,可是,愿意讓人進來,說明一切還是有轉(zhuǎn)機的吧。
沉寒在旁邊踟躕不定,她當然不能貿(mào)然開口請求什么,不過,對于一個還沒有正式工作懷著一顆還算熱誠之心的醫(yī)學生而言,也實在見不得自己面前一個病人生生的受折磨。
“喂,你怎么樣了?”
“沒事。”
哼,嘴硬吧你,就不能再求一下啊,沒準就等你開口呢。
宋昱四平八穩(wěn)的專注自己手上的書,沉寒給兩人倒了茶以后也沒有太多的事做,又覺得這樣的氣氛壓抑又詭異,干脆去廚房鼓搗去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暗夜魔魅影》 他是誰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暗夜魔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