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這些流民揮舞著鐮刀,砍柴刀,釘耙,切菜刀。
好幾家大戶人家被洗劫一空。
這群流民沖進了大戶人家的庫房,當他們打開庫房門的剎那,驚呆了,他們被一箱箱的銀子驚呆了。
這些流民大都是窮巴子出身,何曾見過這么多銀子?
他們血紅著眼睛沖向了銀子,瘋了似的將銀子往身上摟,褡褳,袖子,甚至褲襠里都裝的鼓鼓囊囊的。
搶完了銀子……
他們又被大戶人家的女眷吸引了,這些女眷一個個長的細皮嫩肉,白白凈凈的,看了讓人哈達子直流。
事實證明。
當發(fā)生群體行暴力事件時,人的理智,良心,統(tǒng)統(tǒng)都會見鬼去。
平日里連雞都不敢殺的人,此時砍起人來如同切菜瓜般。
平里里見到女人就臉紅的老實人,也能化身最殘暴的強暴犯。
賴大已經(jīng)瘋了……
他瘋狂的撲向了這些細皮嫩肉的女人們,這些天的委屈,痛苦,不甘,在這一刻爆發(fā)。
他想把所有的憤怒都發(fā)泄在這些女人身上,這一刻他成了魔鬼,賴大狠狠掐住一個漂亮女人的脖子,將她使勁的壓在了桌面上。
“賴大!”
一聲暴喝傳來,“你在干嘛?我們趕緊拿了吃的就走,不要停留,官兵就要來了?!?br/>
賴大充耳未聞,他眼里心里只有這個漂亮女人,他只想快點解決掉這個漂亮女人。
“畜生!”
崔公子咒罵了一句,他抄起木棍子狠狠悶在了賴大背上,巨大的痛苦終于讓他清醒了過來。
崔公子吼道。
“賴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殺貪官污吏,去殺為富不仁的王八蛋去,欺負女人算什么好漢,走,跟勞資走!”
平日里文質彬彬的崔公子都爆了粗口,他憤怒的盯著賴大看。
大概是賴大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了,或者是潛伏于潛意識中的,對崔公子的畏懼之心起了作用。
賴大松開了手……
這名險些受辱的漂亮女人捂著臉逃到了外面,然而……
等待她的卻又是一群流民。
崔公子拉著賴大狼狽逃竄,一直跑了十幾里路遠才停了下來,兩人喘著粗氣,靠著樹干坐了下來。
正在這時……
兩人發(fā)現(xiàn)遠處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空,流民們肆虐完后,索性一把大火將宅子也燒了。
燒殺搶掠,殺人放火!
人與魔鬼,就只在一念之間。
“爹爹!”兩個半大的孩子突然從樹林里跑了出來,一頭撲進賴大懷里。
賴大抱著自個的兒子,淚流滿面,他剛剛差點就變成惡鬼了。
“爹爹在,別怕?。 ?br/>
賴大哆嗦著手從懷里摸出一包麥子遞給了他的兒子們,久未進食的兩人搶過麥子就那么干嚼起來。
賴大順便也遞了一包給崔公子
這個文質彬彬的崔公子,心地一直非常善良,賴大估計他寧愿餓死,也不會搶東西吃的。
……
京郊又發(fā)生民變了。
順天府尹胡大人頭疼??!
他現(xiàn)在后悔死了,真不該當這個順天府尹的,苦逼!
剛審完了一批邪法煉丹的刁民,又特么來了一群流民。
這幾年也不知咋了?
年年鬧災,到處饑荒。
去年朝廷花大力氣才把聚集在京城的流民安置妥當了,今年特么來的更多。
胡大人長嘆一聲。
同樣是府尹,為什么人家應天府尹就那么清閑呢?
頭疼歸頭疼。
該他做的活兒一件不能省。
順天府尹熱火朝天的帶領手下的小吏衙役們支帳篷,熬粥,組織流民登記,火化死去的流民。
辛虧陛下調了很多紅薯和玉米來,用紅薯和玉米煮粥,雖然吃了鬧肚子,不過好在能飽肚子。
不過……
流民太多,這點根本不夠???
最特么蛋疼的是,一些地痞流氓無賴也冒充流民,冒領粥。
去年陛下想出了以工換粥的計策,這才讓地痞流氓無賴們無計可施。
可是今年時間太過于倉促,流民也更多,以工換粥就很難實施了。
陛下又想出了……
往粥里兌沙子的法子。
陛下說真正快要餓死的人,是不會在乎粥里有沒有沙子,不得不說陛下的想法非常好。
可是?
咱的陛下顯然是高估了地痞流氓無賴們的節(jié)操了,摻了沙子的粥又如何?他們照樣冒領。
領回家后用水淘一下不也能吃?
因為有許多占便宜的人存在,崇禎撥過來的糧食根本不夠吃的,不過幾天就揮霍一空了。
……
紫禁城,乾清宮。
崇禎正在看直播,他郁悶的看著一群群占小便宜的人沖向粥棚,把本來屬于流民的粥領走了。
無恥!
自從崇禎推行新政后,京城的百姓是不缺糧的,可是依舊有那么多人貪小便宜。
這特么就和現(xiàn)代社會,有些老人們?yōu)榱藫屬徱辉u蛋,而通宵達旦的排隊一個道理。
經(jīng)歷過饑荒的人……
骨子里就愛囤積,就愛占小便宜。
……
被人冒領粥也就算了。
主要是每天都有人死去,這天氣死人多了最容易發(fā)瘟疫了的,一旦瘟疫爆發(fā),整個京城就完了。
所以……
還得要摸體溫,一旦有發(fā)高燒的,立馬隔離起來,任其自生自滅,很殘酷,可也沒有辦法。
胡大人忙的心力憔悴。
女將軍秦良玉也不好受,京郊有一股流民暴亂,她奉命前去鎮(zhèn)壓。
這位女將軍一生殺敵無數(shù),為大明國立下赫赫戰(zhàn)功,可是……她依舊最不愿意碰到的就是流寇。
流寇……
其實就是活不下去的流民。
他們衣衫襤褸,餓的腹部隆起,雙目赤紅,可憐至極。
秦良玉嘆息一聲。
一聲令下。
如狼似虎的白桿軍撲向了這群流寇,手起槍落,無數(shù)人頭滾滾落地,鮮血染紅了大地。
剛剛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陰梟漢子,也化作了一具無頭尸。
說到底這幫人不過是一些農(nóng)人而已,如何打的過赫赫有名的白桿軍?
這起驟然出現(xiàn)的流寇很快被鎮(zhèn)壓了,不過……
聚集在京郊的流民太多了,隨時都有可能再來幾波流寇。
……
作者大大拼盡全力。
忍著劇痛,終于更完了。
完工,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