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家在輕井澤的別墅同樣奢華得讓人嘆為觀止。
古屋‘花’衣覺得她堂堂一個理科生,在認識跡部景吾之后,對于修辭的功力倒是一天比一天見長。
練習賽結(jié)束的很圓滿,至少跡部景吾是這么說的。
“雖然我對網(wǎng)球一竅不通。”吃晚飯的時候,古屋‘花’衣終于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惑’:“但我真心不覺得一個國三生,還是網(wǎng)球部的部長,和一個國一的小豆丁打成了平手究竟哪里算圓滿了?!?br/>
“啊恩?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本大爺留了一手嗎?”跡部景吾掃了她一眼,優(yōu)雅地放下手中的叉子:“如果有搶七的話,贏得一定是本大爺。”
“對付一個低年級學弟居然還要打到最后一局才能解決。”古屋‘花’衣一邊往嘴里塞著菜葉子,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這么丟人的話你是怎么說出口的?!?br/>
“……”
“古屋桑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忍足侑士成功在冰帝帝王暴走前轉(zhuǎn)移話題。
“沒有。”才怪……任誰對著這么一盤子蔬菜,心情都不會好到哪去的。
古屋‘花’衣雖然嘴上說著沒有,但手中的動作還是出賣了她的內(nèi)心。于是忍足推了推眼鏡,略帶關(guān)切地問道:“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不是不合胃口,而是合胃口的你給不了。即使沒有血,給點‘肉’也是可以的?。?!這一盤子蔬菜是啥意思,喂兔子嗎?!!
雖然古屋‘花’衣很想這么咆哮,但赤|‘裸’|‘裸’|的現(xiàn)實最終還是讓她興致缺缺地搖了搖頭:“我吃飽了,你們隨意?!?br/>
說完,便臉‘色’及其難看地推開椅子走了。
若說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莫過于在你快要餓死的時候,明明眼前擺著一桌好菜你卻只能看不能吃!
——拜托誰來給她個痛快吧。
眾人對于她的忽然離去面面相覷,就連跡部景吾都有些莫名其妙。在收到自家軍師投過來的那一抹飽含了深意的眼神后,某大爺不爽地瞪了回去:“看著本大爺做什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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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屋‘花’衣本來的打算,是靠睡眠來稍稍壓制一下腹中的饑腸轆轆。然而依舊像昨夜一樣,即便她白天困得根本睜不開眼,但彎月剛一爬上柳梢,她便悠悠轉(zhuǎn)醒。
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整。
正所謂漫漫長夜,無心睡眠。古屋‘花’衣終于切身體驗了一把這種聽上去很詩意,但實際卻相當煎熬的感受。
她真的很餓,非常餓……撕心裂肺地餓。最可怕的是,這種饑餓還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學過一學期‘藥’劑的古屋‘花’衣清楚地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跟那些犯了毒|癮的癮君子們沒有任何區(qū)別。
忍耐是一種煎熬,就像是被人用鈍器一下又一下地捶打著神經(jīng)末梢。是出去覓食,還是等著餓死?
她還沒有來得及做出選擇,便嗅到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氣息。
鐵銹中帶著一絲腥甜。
古屋‘花’衣下意識地察覺到了這股淡淡的味道是什么。然而,她身體在意識之前做出了反應(yīng)。尖銳的利齒不由自主地冒出來,劃過嘴‘唇’,帶起一絲顫栗。
原本這種程度的血液,對古屋‘花’衣是起不到任何‘誘’‘惑’作用的。但偏偏她現(xiàn)在正處于極度饑餓的狀態(tài),所以這一絲不知道從何處飄來的血腥氣,讓那對于血液的渴望頓時壓過了理智。
下一秒,她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古屋‘花’衣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廚房的‘門’口。而剛剛那一抹腥甜的氣息,不知何時也已經(jīng)消散在了空氣中。
她猶如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癱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無比慶幸自己在最后關(guān)頭找回了理智。
“你腫么會債這兒?”或許是她發(fā)出的聲音有點大,一個紅發(fā)的妹妹頭喊著手指頭從廚房中探出個頭來:“周路不出聲晌饒沙史誰???”
“什么?”古屋‘花’衣也被他的突然出現(xiàn)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舔’了‘舔’牙,確定最尖的那兩顆已經(jīng)確確實實消失了之后,她這才開口:“你能把手指頭拿出來在說話嗎?”
……然后她便后悔了。
隨著向日岳人將手指頭從嘴里拿出來,那股腥甜的氣息再次撲面而來。比剛才要濃郁的多,也強烈的多。古屋‘花’衣甚至了產(chǎn)生一種空氣里飄著的全是紅細胞的錯覺?;秀敝校坪醺杏X到自己身體里的血液也瞬間凝固了下來。
救命——她真的要忍不住了怎么辦!
“你……你還好嗎?”
看見剛才還一臉淡然的少‘女’瞬間蜷縮著身子蹲在墻角,向日岳人嚇了一跳:“用不用我?guī)湍憬嗅t(yī)生?”
老娘自己就是醫(yī)生好么!
雖然她很想這么回答,但她僅能做的,卻只是僵硬地搖了搖頭。
“要不,我,我扶你去坐一下?”
不用了大哥!你離我遠點就是最好的幫助了!
盡管古屋‘花’衣無聲地在心里吶喊著,但向日岳人還是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你再過來一步我就咬你……說到做到……
尼瑪快給老娘停下,求讓我自生自滅吧行嗎???!
“你們在做什么?”一個聲音出現(xiàn)她身后,由遠及近,猶如天神降臨一般。
跡部景吾,你終于真正華麗了一會,趕緊把我身邊這個禍害‘弄’走!
“跡部!”不只是古屋‘花’衣,向日岳人也如同看到救星般朝他跑過去:“我也不知道,是她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我什么都沒做!”
跡部景吾的目光落在他張牙舞爪的手上:“你手上的傷是什么回事?”
“呃……”后者頓時語塞。
“嗯?”
“切蛋糕的時候不小心……”向日岳人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飛速開口:“我知道錯了了回去以后一定訓練翻倍于是我去找創(chuàng)可貼包一下跡部這里就拜托你了?!?br/>
說完,飛一般的閃人了。
直到一直縈繞在房間里的氣息徹底消散,古屋‘花’衣這才深呼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得救了……
“你是不是應(yīng)該解釋一下?”跡部景吾抱著手靠在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古屋‘花’衣?!?br/>
“解釋什么?”銀發(fā)少‘女’抬頭看他。由于逆光的緣故,她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只是低血糖犯了而已?!?br/>
“低血糖?”
“不然你以為?”只要沒有血液,她就還能繼續(xù)忍下去。雖然不知道能忍到什么時候……
古屋‘花’衣扶著墻站起來,終于看清了他眼底的審視。
“麻煩幫我倒杯水……”
話音剛落,一杯溫水已經(jīng)遞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她看了對方一眼,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你怎么會在這?!卑驯舆f還給他,古屋‘花’衣狀似無意地開口。
“本大爺剛跟手冢通完電話,回房間的時候經(jīng)過?!?br/>
“是么,你業(yè)務(wù)真繁忙?!彼鏌o表情地吐槽:“每次都能在半夜看到你?!?br/>
出乎意料的是,跡部景吾并沒有反駁,而是用一種很復雜地表情盯著她:“你為什么又會在這?”
“夢游罷了?!蹦成佟胍矝]想直接回道。
“呵。”面對她的答案,后者高貴冷‘艷’地諷刺了一聲。
“既然我說什么你都不信,那還有什么可說的?!惫盼荨ā履救晦D(zhuǎn)身:“晚安,跡部君。”
“我剛才看到了。”
身后傳來淡淡的話語,銀發(fā)少‘女’腳下一頓:“什么?”
“你剛才從樓上沖下來的速度,以及……”
“夠了?!彼嚨剞D(zhuǎn)身,冷冷地盯住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是誰……”跡部景吾瞇起眼睛,神‘色’堪比睥睨天下的君王:“或者本大爺應(yīng)該問,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古屋‘花’衣繁復咀嚼了好幾遍這句話,忽然‘露’出一抹諷刺地笑容:“套了我這么多次話,為的其實就只是這一個問題嗎?”
“……”
“吸血鬼?!?br/>
“什么?”
“我說,我是吸,血,鬼。”看著眼前的少年,她一字一頓地重復道:“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