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顏靜坐在窗前,任由腦子神游,享受這樣空白的感覺,習(xí)慣這東西真的不好,哪怕她到了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時代,沒有阮家的庇護,沒有爸爸的寵溺。
她依然是那個偏執(zhí)的人,
沉靜淡泊的皮囊下是一顆偏激,頑固,執(zhí)拗、冷酷的靈魂。
但這樣一顆靈魂被她自己壓制了,她摧眠自己,她很幸福,她很知足。
但真的是這樣嗎?
不,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種來自煉獄般的疼痛,雖然已經(jīng)遠離了她的身體,但早已入了靈魂,成為她靈魂里的一部分,成為了她的夢魘。
一道不容漠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讓她空白的腦子一點一滴的回神,明月的行禮請安聲也傳進她的腦中,讓她的心神最終歸位。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薄跋氯??!?br/>
短短的兩字,卻讓這個男人的存在感張揚到了極致。
阮心顏抬眸。
尊貴,俊美,危險,冷漠,優(yōu)雅,沉穩(wěn),甚至還有黑暗。
這樣的人,無論走在那里,都永遠不會被人漠視,因為他才是真正得天獨厚的寵兒。
正在冥想間,人已經(jīng)走進了房間,停在了她面前,俯視著她,目光如他的人一樣,存在感十足。
他來的不是時候,現(xiàn)在她沒心情扮演乖巧溫婉的阮心顏。
窩進軟椅中,抬頭對上了他晦暗難明的眸瞳中,在他黑暗如深淵的瞳仁中,她看到了自己如一只螻蟻,緩慢的,固執(zhí)的一點一點從黑暗中爬了出來。
而他也就這樣看著,不言不語,甚至連眼瞳中都沒有變化,仿佛……他用他的眼,支撐著她從黑暗中爬出來。
一聲悠遠卻又近在耳邊的嘆息聲輕劃而過。
軒轅硯淡淡出聲:“為什么不想醫(yī)治?”
他特地召曲瀾青回京城為她醫(yī)治,沒想到,她竟然把曲瀾青的藥給扔了,她可知道那藥,很珍貴,如果不是他開口,曲瀾青不會輕易出手。
阮心顏搖頭:“不想就是不想,還要理由?”
她討厭藥,既然沒心情,她不會勉強自己。
軒轅硯看著她已經(jīng)完全平靜的眼眸,皺眉沉默了些許時間,才淡淡的回道:“既然顏兒不想,那就不醫(yī)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他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寵溺她。
聽著軒轅硯平淡卻近乎于寵溺的話,阮心顏閉上眼睛,唇角彎起一抹淺淡愉悅的弧度,這樣的感覺,讓她想起了爸爸,爸爸就是無條件的寵她,溺她。
相對于這具身體的親生父母,她的心里似乎更能接受這個舅舅。
看著她愉悅的笑意,軒轅硯緩緩的垂下眼簾,蓋住了眼中的波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此刻進駐了一個魔。
房間內(nèi),詭異的沉靜,卻又奇異的讓人心安。
……
青云海域上,一艘華麗的讓人驚嘆的龐大船只在海上前行著。
船艙有兩層,上面是高高揚起的帆布和旗貼。
旗幟上面金色的圖案,火紅的焰火,是阜國的國徽,黑色的燙大字‘秦’是阜國的國姓。
大船四周有著不下百只的艦船,除了這一艘最大的,其余的都是軍艦,每艘船除了高揚的阜國標志,全是黑壓壓的精兵。
這是阜國的皇家艦隊,行駛目的是浩國。
阜國在浩國以北,與浩國相臨,兩國國力相當,兩國外交上,是盟友。
青云海域西面的大朗國,一直對兩國虎視耽耽,做夢都想著霸占整個海域的軍事權(quán)。
青云海域上游,就只有浩國與阜國。
但海域下游,卻有大朗國,騰國,林國。
下游三**事國情最強的是大朗國,騰國和林國如同浩國和阜國一樣,成盟友形式制約著大朗國的野心。
前有騰國、林國,后有浩國、阜國,四國包圍,大朗國再強,再有野心,也從未敢輕易發(fā)動軍事戰(zhàn)爭。
青云海域上,近百年來都是安然無事,天下太平,但這種太平的日子,誰也不知道哪一天會被打破。
此時,華麗的大船二樓船艙里,精致的布置裝飾,彰顯著皇室的尊貴華麗。
鋪著金色錦被的軟榻上,一名只穿白色中衣褲的男子倚在榻上,黑發(fā)散落,白如雪的衣襟口半開著,露出結(jié)實的胸膛,性感誘人。
細長的鳳眼微瞇著,帶有三分酒氣,七分懶意,瑤鼻檀口,風(fēng)流爾雅,眉梢嫵媚中隱約一絲妖嬈,好不撩人。
一只手枕著頭,另一只手伸進了含嬌倚在他懷里的女子衣襟內(nèi)。
他懷里的女子有著讓人美的動人心弦的容顏。
瓜子臉,柳葉眉,秋波暗潭的眸子此時因為**而嫵媚瀲滟,櫻桃小口,呼吸微微急促,吐氣如蘭。
執(zhí)著精致杯盞的如玉纖手因為男子在衣襟內(nèi)作弄的手而微微顫抖,杯中搖晃的酒,揮發(fā)著濃郁的酒香。
如若無骨的身軀如水蛇一樣纏在男子身上,華麗的外衣落在榻下。
內(nèi)衣凌亂,滑下了修長的玉頸香肩,露出大片高聳的凝脂肌膚,錦裙半褪,露出了修長白潤的雙腿若隱若現(xiàn)……
散發(fā)著致命的誘惑力。
“爺……您……別在折磨……蘭兒了。”軟儂含媚的聲音讓人聽了,如同心口鉆進一條蟲子,噬咬的心癢難捺。
男子接過美人快要執(zhí)不穩(wě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