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靈力已失,今生今世可能再無希望恢復(fù),但護著你遠離朝堂之上的男人,我還是做得到的。
如果不愛,日后以丈夫無能的理由合離便可,對她這個靈師而言并無害處。
但,為什么你不嫁呢?竹子。
這明明對你,沒有任何害處。
“拜您所賜?!比~沁竹不動聲色一抿小嘴,把楊卿玨疑惑的表情受盡眼底。
“我啊,知道玨在想什么?!彼右恢谎?,欣賞著楊卿玨變化的表情。
“我不會允許的?!睏钋浍k聽見眼前的女孩這么說。
“明明自己就很難,卻還要試圖把我團團護在手心里,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比~沁竹挑起雙眉,那語氣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怒意。
“楊卿玨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我的想法,一昧地把最好的條件讓給我,卻沒有想過有時我,我愿意為你心甘情愿的付出?!?br/>
葉沁竹上前一步,柳眉倒豎,語氣中責(zé)備的口吻把楊卿玨嚇了一跳。
“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我提出過很多次,但沒有一次你真正把我的提議放在心里?!?br/>
“如果我對你沒有感情,我為什么要和你一起分擔(dān)痛苦?我為什么賭上命要在出墨欽院的第一天找你?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
楊卿玨看得出來,葉沁竹真的生氣了。
盡管并沒有暴怒,言語在語調(diào)加重之余依然能保持理智,但葉沁竹真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宛如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人當(dāng)成污水,接過后便從窗口潑出。
“上次你答應(yīng)了,上上次你也答應(yīng)了!那為什么這次還是一樣?把我娶進王府?難不成我真的癡了傻了,會以為你在這個關(guān)頭,頭腦一熱,打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
“想帶著我遠離太子?想把我和那些陰謀詭計隔絕?想給我一個不令人起疑,順理成章加入的身份?然后自己一個人面對其余紛至沓來的困難,楊卿玨,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那雙眸子亮晶晶的,卻在眸底深處隱藏著不易察覺的痛苦。
葉沁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生氣,明明一個女人最幸福的事,就是被一個男人捧在掌心,無條件地寵著、護著。
但當(dāng)這種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葉沁竹一點兒也不高興。
她怒氣沖沖一擺手,邁步就打算從城樓走下。
抬腳的剎那,她的肩膀被人抱住,身體的運動直接被攔下。
楊卿玨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著。
他緊緊抱住即將離開的少女,手臂逐漸加力,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對不起,竹子……我錯了,我錯了……”
在葉沁竹離開的瞬間,楊卿玨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他只能反反復(fù)復(fù)地道著歉,像是那一天在昭王府的晚上。
那一天,葉沁竹因為一個簡單的道歉便原諒了他。但他不知道,今晚還能不能一如既往。
葉沁竹用力掰著他的手臂,卻發(fā)現(xiàn)無法拽動。
“以后不許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為我做出格的事?!彼f。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頷首。
“如果自己無法解決,一定要告訴我,哪怕是注定的悲劇,我也有權(quán)利知曉?!?br/>
楊卿玨應(yīng)了。
“我喜歡楊卿玨?!比~沁竹感到身后人的身體突然震動,她淡然回過頭,凝望著那雙翻滾著浪花的眸子。
“我喜歡楊卿玨,所以我不會讓他有機會為了我,把自己送上絕路?!?br/>
“我喜歡楊卿玨,所以不論是好是壞,是喜是悲,我都自愿和他一起承擔(dān)?!?br/>
“我喜歡楊卿玨,所以更不能單憑半年交集,和一句在煙火前的求婚就把自己交給他。”
“玨知道什么是戀愛嗎?”葉沁竹轉(zhuǎn)過身,在楊卿玨面前伸出手,“這也是托您的福,因為你的那一支箭,我記起了一些不屬于這個大陸的事。”
“所謂戀愛,即是兩個人在相知相愛后的相互磨合,了解自己和對方的缺點,并為此改正或忍耐,直到確定可以與那個人相伴此生的過程?!?br/>
“像玨的寧國,自然沒有這種條條框框?!比~沁竹頑皮一吐舌頭,露出少女本該有的嬌俏,“但如果玨喜歡上了我這個被你坑了的竹子,一切都得按照我的記憶來?!?br/>
她把手伸向楊卿玨,沖他展露出了一個如花兒般的笑顏。
“所以,玨。想戀愛的竹子申請拉拉小手,請問準(zhǔn)否?”
火光消失,地面的四皇子瞥了眼還沉浸在美景中的葉二姑娘,歪過腦袋在葉沁蘭面前晃了晃,拖長聲音喊道。
“葉二姑娘,煙花好看嗎?”
“真是好看,鄀。”葉沁蘭還未恢復(fù),依舊醉心于美景之中,癡癡回復(fù)。
楊卿鄀兩眼放光,一雙手放在臉側(cè)搓了搓,出聲詢問:
“蘭妹妹,你剛剛叫我什么?”
“嗯?楊卿鄀啊?!比~沁蘭順口回答。
“不對!”楊卿鄀氣鼓鼓地叉著腰。
“四皇子?”葉沁蘭逐漸恢復(fù)了記憶,然而并不打算承認。
“不對。”楊卿鄀抽抽搭搭,恨不得自己潛入葉沁蘭大腦翻出那段記憶。
葉沁蘭白了楊卿鄀一眼,在楊卿鄀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中,再度張開貴口。
“大色鬼?”可惜楊卿鄀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楊卿鄀一巴掌拍在臉上,唉聲嘆氣。
“原以為蘭妹妹總算開了竅,誰知只是我的一廂情愿。鄀命苦,好容易找到鐘情的姑娘,那姑娘卻毫不領(lǐng)情?!?br/>
葉沁蘭擼起自己的袖子,在哀怨得如同思歸怨婦般的四皇子面前揮舞著小拳頭。
“四皇子,話說早了點。你我才認識多久?半年?”
“若是哪天我走了,在我回來前你完全不沾女色,潔身自好,那我到可以考慮考慮,等我回來后風(fēng)光大嫁,做一回四王妃。”
“到那個時候,我想讓你叫我?guī)妆閯倓偰莻€稱呼,就可以讓你叫幾遍嗎?”楊卿鄀學(xué)著狐貍的模樣,一臉狡黠。
“自然?!比~沁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那個時候,你該叫我什么?”楊卿鄀挑起眉眼,波光婉轉(zhuǎn)看著葉沁蘭。
“鄀。”葉沁蘭有問必答。
話剛出口,她便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隨后便知道自己完美地被楊卿鄀引出了話語,頓時一張俏臉通紅,捏著狐貍面具就砸了下去。
“二姑娘,蘭妹妹,別??!”楊卿鄀抱頭鼠竄,在歡聲笑語中鉆過摩肩接踵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