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徐卿尢一眾被恭敬的請上山。
那大狗喊來的人有些眼色,看出那群換了便服的精銳底子不弱,心知應付不了不敢托大,立刻擠出笑臉將他們迎進山寨。
“幾位爺,這邊請?!?br/>
名喚青山的男子一臉精明相,趁著引路的空檔旁敲側(cè)擊想探他們口風。徐卿尢心情不好,蘇祁寡言,結(jié)果苦了蘇染受一路聒噪。偏偏人家舌燦蓮花,問個身份也是九曲十八彎的謹慎含蓄,挑不出錯。
等他們通過幾個專人把守的關(guān)卡和練武場,蘇染這才察覺出些許不對勁。
這些流程和布置,簡直就是在照搬軍營中那一套!
難道說,這伏虎山寨中的匪徒頂著打劫的名頭在訓練軍隊?
事情好像并不簡單。
蘇祁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些相似,不露痕跡的尋找其他蛛絲馬跡,態(tài)度開始變得謹慎。唯有走在前方的徐卿尢仍是處變不驚,昂首闊步。
幾位當家住在山寨正中的院子里,其他精銳被攔住不得入內(nèi),徐卿尢三人便結(jié)伴朝那院子走去。
待他們在院外站定,青山進去通傳,蘇祁則看著院門外掛的三條褪色長纓突然冷笑出聲。
“我道是誰,原來是那三塊朽木?!?br/>
“沒想到這三人不僅貪生怕死,如今還干起這種打家劫舍的勾當?!?br/>
說完他又將話頭轉(zhuǎn)向徐卿尢,“算無遺策的徐公子,你早就知道這伏虎山寨的當家是我手下的逃兵?”
“不早,就幾日前的事?!?br/>
“嘖,不過你不知道會半路碰見我,我猜,”蘇祁摩挲下巴,“你帶了我的信物?!?br/>
“是什么?”他一時想不到,急得撓心撓肺。
徐卿尢故作神秘,不答。
蘇染默默聽著,順帶梳理一下來龍去脈。先是借兵進入山寨,再用信物威逼利誘幾位當家得到粟米,不過最厲害的還是徐卿尢收集情報的手段,她記得幾日前她忙于給那些流民看病,他大部分時間都陪在她身邊。
“當家的身體不適,不便迎客,幾位還請移步偏房,等當家何時方便,再……”
蘇祁一把將青山搡到旁邊,抬腿踹開院門,徑直闖了進去。
“身體不適?我倒是想看看有多不適?!?br/>
“人呢,出來?!碧K祁進門冷眼橫掃一周,厲色道。
兩個身材魁梧的壯年男子聽到叫囂,掀門簾出屋,對上蘇祁時腿軟一抖。
“將,大統(tǒng)領(lǐng)?”
張禹心中大叫一聲不好,他方才聽青山那小子說只有十幾人就有意晾著他們,給個下馬威,可是他死也想不到這里面有個蘇祁。
“自松山一戰(zhàn)你們?nèi)私璐蛱綌城榈挠深^離開軍營便杳無音信,我還以為你們英勇殉國了呵?!?br/>
聽到蘇祁提及往事,張禹許文有些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辯解。
“當時局勢大統(tǒng)領(lǐng)不是不知,松山一戰(zhàn)死傷七萬,敵眾我寡,我們自尋退路,無可厚非。”
好一個無可厚非。
這幾人曾是他手下最得信任的士兵,他有心栽培,甚至另開小灶傳授他們刀槍劍戟的本事。只恨他當時沒看出幾人都是臨陣脫逃的廢物草包。
沒空去聽蘇祁他們閑扯,徐卿尢出聲打斷。
“軍法第五條,戰(zhàn)場臨陣脫逃者,杖斃。”
張禹許文自然認得這是常跟在蘇祁身旁的徐小公子,神色一凜。
“不過幾位當家不必緊張,我們此次來山寨是為粟米一事?!?br/>
“百石粟米買三條命,于你們是很劃算的交易?!?br/>
張禹許文回過味來,敢情這是有求于他們啊,當下端起臉。
“粟米有,不過幾位態(tài)度如此豪橫,怕是不好商量。”
百石粟米簡直獅子大開口,只是他們非給不可,蘇祁的手段他們清楚,惹毛了都沒什么好下場。
徐卿尢知道他們都是欺軟怕硬之輩,惜命得很,現(xiàn)在不過是死鴨子嘴硬。
“其實今日還來了一個你們熟識的故人?!?br/>
故人?
“傀。”徐卿尢喊了聲。
一道黑影輕巧落下。
張禹許文面皮一抽,想起軍營那些日子被傀支配的痛苦。
蘇染則驚奇的看向傀,什么時候回來的,鶴治好了?
“領(lǐng)去搬糧吧?!?br/>
簡單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