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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主謀”不敢裝作沒聽到,只能又轉(zhuǎn)過身來:“黎總,你還有什么吩咐?”
黎喬燁冷冷一笑:“回去告訴他,這樣一個公司,我黎喬燁不放在眼里。他若喜歡玩,我送給他玩又如何?不過,你讓他想好了,如果公司被他玩垮了,他就絕對不僅僅是破產(chǎn)這么簡單!”
“主謀”愣了一下,本來還想裝傻,抬頭一見他那炯炯有神的雙目,便什么也說不出來了。只能不住的點頭,一邊退了出去。
門被輕輕關(guān)上,辦公室陡然安靜下來。黎喬燁靠上椅墊,沉沉的吐了一口氣,面對這些,他雖然不害怕,但卻無法不感覺到累。
特別是當(dāng)你為了一個人頂住了所有的壓力,卻連她一個笑臉都看不到的時候,他更是覺得心神俱憊。這些日子,每天回去能見到的,只有然然。她以工作為借口不回家的日子,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呢?
其實就算她回來了又怎么樣,兩個人不一樣如陌生人般,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互不搭理。盡管她是真心不愿理會他,他卻是因為怕她更加煩惱而忍住接近她的愿望。但這樣也好啊,總比每天每天的,連面都不能見到的好?。?br/>
打發(fā)走那些股東,他也無心工作了,索**代了一聲就回家了。見不到她,多陪著然然也不錯,如果這些天沒有這個可愛又懂事的小人兒陪著,他還不知道自己過的是什么日子。
然而,回到家里樓上樓下的找一圈,卻沒看到小人兒的身影。奇怪,這個時間不應(yīng)該早就從幼兒園回來嗎?
“先生,你回來了?!贝掖覐幕▓@走回來的傭人沖他道:“夫人回來了,帶著小少爺出去吃飯了。”他一愣,好半晌才答應(yīng)了一聲,顯然是費了一些時間才接受了她說的這句話。
“先生,”傭人看他的臉色不太好,試探著問道:“晚上你想吃點什么?”
“隨便吧!”他這樣回答著,其實他并不太清楚自己說了些什么,他混亂的思維里只有一點是清晰的。那就是她回來了,卻又帶著然然出去了。她仍是不愿意見到他。
緩緩的走入房間,他實在沒力氣去內(nèi)室,便在外面的小客廳里坐下了。沙發(fā)邊是一排低矮的柜子,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而靠他手邊最近的,則是他們的結(jié)婚照合集。
說起結(jié)婚照,還是他硬拉著她去照的。雖然是各種的不愿意,但那天有一些媒體要去拍照了,所以她也只能強顏歡笑。
是啊,強顏歡笑!他的手指劃過照片上的她的臉,第一次深刻的理解了這個詞語。
嘴唇微翹,目光怔然,或者露出整齊的牙齒,美麗的雙眸卻毫無光彩……當(dāng)她真正開心時,她的笑容不是這樣的。她時常露出真正的開心笑容,卻是六年前在公寓的那幾年。
那時候,他無論做了什么,哪怕只是不經(jīng)意的多看了她一眼,都會得到她美麗的笑容。
是啊,那時候……已經(jīng)那么遙遠,卻愈發(fā)的在記憶里鮮活,只是,記憶中的臉與眼前這照片里的,無法重疊在一起了。那些曾經(jīng)她對他的眷戀與深情,是不是也都找不回來了?
黎喬燁,這個丈夫的身份是你強加給我的,我可沒有因為是你的妻子而感到有一絲一毫的高興!
她說過的話一遍遍在腦海里浮現(xiàn),像一把刀子不斷將他的心凌遲,他閉上了沉澀的雙眼,想要忍住這劇痛。忽然,卻有一滴冰涼至眼角滾落,打在他的手指上。
哈,他是哭了嗎?他竟會流淚嗎?不,不可能的!他堂堂一個男子漢,怎么會因為這點痛而落淚?一定是他感覺錯誤,匆匆抬手抹去眼角,他想要證明自己沒有流淚。
然而,抹了滿手滿心的,卻是那已然無法止住的淚水。
“干媽,你要去哪里?以后然然去哪里看你?”聽了好半天兩個大人的對話,然然總算理解了核心意思,那就是干媽要離開這里了!
“以后然然可以給干媽打電話,”夏蕊笑著捏他的小臉,“干媽想然然了,也會給然然打電話的,你說好不好啊?”然然想了想,卻是搖頭:“電話只能聽到聲音,可不能和干媽見面了?!辈灰圬撍切『⒆?,以為他不懂這其中的區(qū)別喔!
夏蕊聽著這話,覺得無比傷感,這么懂事的孩子……如果沒有那個意外,她的孩子也有五個月大了呢……哎,不想了,她繼續(xù)笑著:“然然寶貝,雖然不能常和干媽見面,但你要記得,干媽非常非常喜歡你,好不好?”然然點頭:“我也非常喜歡干媽!”
季雪如摸摸兒子的腦袋,“寶貝沒關(guān)系的,以后媽咪帶著你去看干媽好不好?”這句話,是對然然說,但夏蕊聽出來,這句話也是對她說的。
她看了季雪如一眼,而然然已說出她想問的問題:“可是加拿大很遠啊,我們什么時候能去?”
季雪如微微一笑,“這個嘛……自然有解決的辦法,然然就先不要操心了?!币矊Γ蛇€是小孩子呢,小孩子沒必要想太多事情!比如現(xiàn)在,他只要想著可以吃冰激凌了就好?!澳俏蚁热ツ帽ち璩試D!”小人兒歡快的跳下椅子,往冰激凌展示柜跑去了。
“雪如,”夏蕊這才問:“你是不是也有去加拿大定居的想法?”不怪她問得這么直接,是季雪如的雙眼里都寫著要離開的想法。
在夏蕊面前,有什么要遮掩的?她點頭:“與其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如去給你做個伴?你不會嫌棄我吧?”這根本不是嫌棄與否的問題,而是她竟仍是要離開這里的想法。
她與黎喬燁的矛盾,難道沒有得到一點解決,而是越來越深了嗎?
“雪如……”勸說的話季雪如不想聽,她也不愿再說。她也算明白了,這種事根本不是旁人可以勸說得了的,她只能說:“如果你決定了,我那邊自然是歡迎你的??墒?,你想好了嗎?”那個人不想要了,“你的事業(yè)也不想要了嗎?”
“我的事業(yè)……”季雪如淡淡搖頭,“我這算是什么事業(y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個安靜的地方,把然然好好撫養(yǎng)長大……”至于別的,她早已沒有想法。
希望她是真的這樣心如止水,而不是強迫自己必須放掉某些人和事才好!夏蕊擔(dān)憂的看看她,終究沒再說什么,只道:“決定要來,就提前給我電話吧!”
她點點頭。
小蕊沒有說出口電話,她不是沒有看出來。但如果勸說有用,小蕊為什么又要堅持離開這里,遠赴加拿大呢?聽說諸子籬一直在懇求她的原諒,甚至頂住家族壓力,放棄了與那位準(zhǔn)未婚妻的婚事。他的父母還以親子關(guān)系為要挾,但也沒有湊效。
無奈,他的父母只能妥協(xié),還專門與夏蕊見面為兒子求情。
說起來,做到這份上,也足以看出諸子籬的真心了??墒切∪飬s拒絕了,而且這一次不再是以度假的名義,連公司都交給他人管理,一心一意要徹底離開a城。
其實她也不太明白,小蕊為什么不愿意給諸子籬一個機會。之前她想要的,不就是可以愛他嗎?
“有什么不明白的?那種感覺沒有了,找不回來了,也就沒有在一起的必要了。”夏蕊是這樣回答她的。那種感覺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她對黎喬燁是否也已經(jīng)不再有那樣的感覺?
“媽咪,這是去哪里呀?”然然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回家的路喔!
季雪如略微思索,還是把車先停在了路邊。“然然,媽咪想跟你說件事,”她非常認真的看著兒子,“媽咪想送你去爺爺奶奶家住幾天,好不好?”
然然點頭,但是想要知道:“為什么?”之前每次去爺爺奶奶家,媽咪不都是不愿意他在那里多待嗎?
為什么?因為她們不久之后可能就會離開,而爺爺奶奶又是如此的疼愛他,季雪如不忍心讓那對老人連多一點與然然的快樂記憶都沒有。但是這些她暫時不能告訴他,她只能說:“媽咪還要忙一段時間,而爹地的工作也那么忙,總是把你和傭人阿姨留在家里,爹地媽咪都不太放心,所以你去和爺爺奶奶住一段時間,正好也可以陪陪他們?!?br/>
“那好吧!”其實他也挺喜歡爺爺奶奶的。
“寶貝真乖!”季雪如傾身將他摟入懷中。她何嘗不想每天都能看到他,只是有些事情,既然難以兩全其美,就只能盡力補償了。
見到然然,黎喬燁父母自然是歡喜的。但他們也不是傻瓜,這次季雪如一反常態(tài),愿意讓然然來與他們同住大概半個月之久,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把┤绨。崩鑻寣⑺揭贿?,憂心的問:“是不是喬燁惹你生氣了?”為什么說是他惹她,不說是她跟他吵架呢?季雪如擠出一絲笑:“沒有,只是這段時間我們都比較忙,所以把然然送來這里麻煩你們了?!?br/>
“然然在我們這里,從來都不是麻煩!”現(xiàn)在的問題是,黎媽覺得她沒說實話,“雪如,我也有看報紙新聞,他們說得可嚇人了,你老實告訴媽媽,喬燁是不是因為這部電影跟你鬧矛盾了?”
季雪如依舊搖頭:“那報紙和八卦新聞寫的東西,都是不能相信的。他沒有因為電影跟我鬧矛盾,他一直都很支持我的電影?!边@句是實話,她沒有撒謊。只是,事情的真相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對人道明?!澳鷦e擔(dān)心了,”她拍拍黎媽的手:“我和喬燁的事情,自己會去解決……”話到此處,終究是有些傷感的,總之,所有的事情只能歸攏為一句話:“我和他無論如何,總會有個結(jié)果的?!睙o論是好是壞,都會有個結(jié)果的。
但現(xiàn)在,還沒到處理他們關(guān)系的時候??纯慈掌冢嚯x飛獅獎還有十五天左右,這個十五天,她應(yīng)該去哪里呢?
看著車窗外那遙遠的海上燈塔,她的心中一片寂寥。歸海的船有燈塔指引,人生的茫途卻只能靠自己去認清。曾經(jīng)她迷惘過,卻幸運的遇上了蕭然,是蕭然讓她重拾了對生活的信心與熱情。但這一次,她能依靠誰呢?
能依靠的,應(yīng)該只有自己了吧!
她在距離a城大約九十公里的海邊酒店住下了,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海邊的天氣非常好。市區(qū)里還需要毛絨外套,在這里她每天只需穿著長裙和薄毛衣,就可以在海邊散步。
雖然黎喬燁的別墅也在海邊,但她從來沒有像住在此處這般,真正感受過大海的美麗。
她每天都去海邊獨坐許久,看著藍天大海,有時候想到很多事情,有時候則什么都不去想,任由腦海里一片空白。待潮水褪去,有很多孩子會在海邊抓螃蟹什么的,她也跟著一起去抓。只是,螃蟹沒有抓到,美麗的貝殼倒是拾到了不少。
有一天她什么事也沒做,就在房間里照著別人教的方法,把撿到的貝殼竄起來做了一個風(fēng)鈴,掛在酒店房間的陽臺上,美麗極了。這時候她就特別想念然然,想想以前她們就住在海邊,她卻從來沒有一次陪著然然去撿貝殼,然后像這樣做一只風(fēng)鈴。
她下定決心,以后如果有機會帶著然然去海邊,一定要和然然一起做一只大大的貝殼風(fēng)鈴。
還有一次她運氣好,竟然撿到了一只蚌。小孩子們嘻嘻哈哈的圍在她身邊,讓她趕緊打開看看里面有沒有珍珠。她不太相信自己真能撿到一顆天然珍珠,但執(zhí)拗不過孩子們的堅持,便打開來了。
沒有想到,里面真的有一顆珍珠,而且大到能用食指和大拇指圈起來。附近的漁夫都圍過來看,沖著這顆大珍珠嘖嘖稱奇,說這海里最大的珍珠都給她撿到了。
她當(dāng)然非常開心,趕緊當(dāng)寶貝一樣的收了起來。她想了許久,最后決定回a城以后,一定把這顆珍珠拿去打磨和鑲嵌,做成一款項鏈的吊墜。她戴不戴都無所謂啦,以后她一定要把這款項鏈送給然然的妻子!
胡思亂想了一番之后,她又笑自己好傻。然然不過才六歲,她竟然已經(jīng)想到二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