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順著冒煙的方向跑過去,來到廣場外,發(fā)現(xiàn)張叔的面包車已經(jīng)被點(diǎn)燃,和李大壯一起燒著,黑煙正是從這里冒出來的。張叔和老鄭叔站在一旁,正看著面包車著著大火,李大壯此時渾身已經(jīng)被燒得焦黑,看樣子已經(jīng)被燒死了,身上散發(fā)著焦臭的味道,這味道散出去老遠(yuǎn),遠(yuǎn)處的喪尸好像都害怕這種味道,沒有一個敢過來。
韓林問道:“怎么回事?”
張叔說道:“這是海東青的主意,早上時我們幾個過來看看這個李大壯死了沒有,可沒想到這怪物居然還沒死透,除了被車抵著不能動彈之外,還是挺兇狠的。海東青看著面包車的油箱已經(jīng)漏了,干脆,正好一把火燒死他。只是為了這個怪物,白白浪費(fèi)了一臺好車?!?br/>
劉貴在一旁笑道:“張叔,這車燒得好!等離開這里,我給你買一輛新車。”
張叔笑道:“呵呵,我倒不是心疼這車,再說這車也不是我的,是公家的,為了咱們的安全,燒了就燒了吧沒什么可心疼的,就是以后沒了這輛車,我們幾個人還得費(fèi)事找新車?!?br/>
韓林說道:“沒關(guān)系,找新車的任務(wù)包在我身上了,等我給你找回來一個房車?!?br/>
一旁的老鄭叔說道:“最好能找個更大的客車什么的,要是能把我們都救出去的話那就更好了。”
劉貴說道:“客車?客車目標(biāo)太大,再說你們沒有人會開車嗎?可別什么事都指望我們!”
聽到劉貴的話老鄭叔的臉色頓時變得很尷尬,可也不敢和他爭辯什么,只能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去。張叔一看,笑著對劉貴說道:“這幫人也夠可憐的了,咱們能幫的話,盡量多幫幫。”
劉貴把張叔啦到一邊小聲說道:“張叔,現(xiàn)在可不是發(fā)善心的時候,他們可憐?我們也可憐,誰來救我們呢?”
張叔皺著眉說道:“劉貴,你怎么一點(diǎn)同情心都沒有呢?就算不幫助他們,我們的人本來就少,咱們互相幫助不好嗎?”
劉貴指著那群人說道:“互相幫助?張叔你看看,他們幾個人哪個像能幫助我們的?我只求他們別給我們添麻煩就行了,要我說,吳天榮他們都比這些人有用。”
張叔一向和氣,可聽到劉貴這些話他也不禁有些發(fā)怒,哼了一聲不在理會劉貴。可我倒覺得劉貴的話有些道理,看慣了海東青的冷血,卻發(fā)現(xiàn)這樣做雖然不近人情,可卻都是正確的做法,而劉貴此時也沾染了些許海東青的習(xí)氣,或許還有過之,所以我也漸漸地接受了他們的無情,只是張叔作為長者是可以調(diào)節(jié)我們這些人矛盾的重要平衡點(diǎn),所以我還是要尊重他的意見。
我朝劉貴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別再說了,接著來到張叔的身邊說道:“張叔,你也別怪劉貴,他是為我們好,想想這么多人,難道我們真的能把他們都救下來嗎?咱們是什么實力咱們自己心里清楚,可別在人家面前保證太多,不然的話……”
張叔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曉軍,這些我都知道,可你們也要分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劉貴這孩子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現(xiàn)實?竟然說吳天榮他們比這些人還有用,我就是擔(dān)心,這孩子可別變壞了……”
我心想,劉貴現(xiàn)在的確和一開始不太一樣了,當(dāng)初他是那么單純,一心只想守護(hù)自己的母親,把他帶過來之后又受到金洪生的擠兌,因為受不了他的誣陷就要離開。這樣一個人,在撿到一箱子黃金之后竟然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性格……其實也難怪,回想起當(dāng)初在翠云池和他的一段對話,小時候的他受盡了城里人的白眼,對貧窮有著深切的體會。這下子突然有了翻身的機(jī)會,他當(dāng)然要拼命地去維護(hù)了,金錢可以腐蝕人性,權(quán)利也可以讓人失去原本善良的本性……
今天倒是一個大晴天,湛藍(lán)的天空萬里無云,喪尸已經(jīng)退到距離廣場很遠(yuǎn)的地方了,看著已經(jīng)變得很空曠的廣場,只有那輛考斯特和李大壯的尸身還在燃燒著,遠(yuǎn)處還有幾處黑煙冒起,過了這么多天,外面的幸存者還沒有放棄求生的希望。
回到慈云寺里,我來到了海東青的房間。張大拿被我們打跑之后,海東青住進(jìn)了他的房間。我打開門一看,只見海東青正在仔細(xì)地擦拭著一桿很長的狙擊槍。
看到我進(jìn)來,海東青笑道:“曉軍,看看這把槍,怎么樣?”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這槍挺長的啊,是狙擊槍嗎?”
“88式狙擊步槍,9倍率可調(diào)整狙擊鏡,5.58毫米的子彈穿甲能力很好,遠(yuǎn)距離精確度也很高,喪尸本來就是天然呆,這個用來打遠(yuǎn)處的喪尸最好不過,可惜子彈少了點(diǎn)兒。這么好的槍,放在張大拿的手里真是太浪費(fèi)了……”
“我看你平時不怎么玩槍,怎么現(xiàn)在對它也感興趣了呢?”
海東青把槍擺在桌子上用腳架架好,看著槍說道:“我對別的類型都沒什么興趣,只對狙擊步槍感興趣,我喜歡狙擊槍像幽靈一樣隱藏在陰暗里,還有那一招制敵的快感。曉軍我告訴你,真正決定勝敗的,只需要一顆子彈而已。我是開戰(zhàn)斗機(jī)的,對于遠(yuǎn)距離攻擊敵人有著特殊的偏好?!?br/>
“韓林要是知道這把槍,肯定也會喜歡的!”
海東青搖了搖頭:“我讓他看過了,這小子不識貨,他說一個子彈一個子彈的打出去不過癮,還是步槍要好?!?br/>
我無奈地笑笑,就算沒聽見他說話,心里也想象得出來他當(dāng)時說話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我問道:“海東青,當(dāng)初對付張大拿,你是怎么安排我們每個人的任務(wù)的呢?別人我不知道,只是我好像在這場行動里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海東青微笑地看著我:“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的作用很大啊,而且表現(xiàn)得很好。”
我搖了搖頭:“你別瞎說了,海東青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你覺得我這個人的能力不夠,故意不讓我承擔(dān)太難的任務(wù)?”
海東青的眼睛依舊看著那支槍,并沒有回答我。
“你說話啊!是不是這樣?”
海東青站起身來對我說道:“曉軍,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一直都在照顧你,不想讓你處于危險之中?!?br/>
我納悶道:“照顧我?你為什么照顧我?我又有什么值得你照顧的?”
“因為你這個人心腸還算不錯,我怕你吃虧?!?br/>
“不對,我們這些人的心腸都不錯,難道這么長時間來,一直是你在照顧我們嗎?詹旭輝的心腸也不錯,可你為什么要害死他?假設(shè)當(dāng)初我和詹旭輝調(diào)換一下位置,你是不是也會害死我?”
“我承認(rèn),詹旭輝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是我害死他的我也一直沒有否認(rèn)過,可你要知道如果詹旭輝活到現(xiàn)在我們會怎么樣?”
“我們會更好!”
海東青冷笑了一聲:“更好?曉軍你別忘了,我是軍人,我知道上面會如何收拾我們這類人。他不死的話,我們都得死?!?br/>
“既然你是軍人你就更不應(yīng)該這樣了,哪有你這樣的軍人?你那么做根本就不配做個軍人!如果詹旭輝想要回到部隊里,難道你就不會勸勸他嗎?為什么直接要害死他?”
“曉軍,你明白軍人是什么?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你把詹旭輝看得太簡單了,他不是一個人,是一個戰(zhàn)士,什么是戰(zhàn)士你知道嗎?戰(zhàn)士就是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機(jī)器,他只聽命令的,嚴(yán)格上來講,一個戰(zhàn)士已經(jīng)失去了人情,為了完成任務(wù),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謬論!全是謬論!海東青,在你的心里軍人就是這樣的嗎?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高高在上,一個人瀟灑地開著飛機(jī),一按按鈕就可以殺人,你知道下面的那些人是如何拼命的嗎?”
“意思一樣,都是為了完成任務(wù),只不過分工不同,你不了解軍人,更不了解戰(zhàn)爭,關(guān)于這些事我也不想和你說太多,現(xiàn)在的你根本理解不了,或許等以后你遇到的事情多了,慢慢的自己就會了解了吧。曉軍你聽我說,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絕非池中之物,早晚會成為一個傳奇的……”
聽到海東青這么說,我不怒反笑,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我自己會不清楚?他以前說我可以成為什么什么霸主,現(xiàn)在又說我會成為傳奇?真是天大的笑話,我說道:“我是傳奇?我憑什么能成為傳奇?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nóng)村青年,現(xiàn)在只求保命不求別的,你告訴我,我怎么會成為傳奇?”
海東青說道:“曉軍,你自己有什么東西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
“有些事我不想這么快就告訴你,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或許可以從王海棠那里得到答案?!?br/>
“你越說我越糊涂,什么事不能告訴我呢?再說王海棠能給我什么答案?你有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海東青搖了搖頭說道:“你要學(xué)會沉住氣,我可以給你提供一點(diǎn)線索,喪尸病毒爆發(fā)之后,L縣的制藥廠又研制出了一批可以免疫的藥物,這個藥,你也有!”
我睜大了眼睛想了好久,終于想起來一開始我替軍隊送食物,他們的確是給了我一些藥物,可當(dāng)初老張和小趙小呂他們感染之后也吃過這些藥,可不見有什么效果啊?那東西難道還分人吃嗎?我問道:“這個藥?這個藥?我從來沒拿出來過,你怎么會知道呢?再說,難道這些藥就可以讓我成為傳奇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把藥都發(fā)給大家好了,讓大家都成為傳奇?!?br/>
“曉軍,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這么說,更不會去這么做,只有你一個人才能成為傳奇,別人卻不可以。”
“為什么?怎么只有我一個人呢?你為什么偏偏看好我了呢?”
“因為你是試驗品!”
我瞪大眼睛看著海東青:“試驗品?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會是試驗品?”
海東青說道:“我只能和你說這么多了,其他的事,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問問王海棠,還有我再提醒你一句,千萬要小心馮雅欣……”
我越聽越覺得渾身發(fā)涼,從一開始就感覺到為什么身邊的每一個人知道的都比我要多,大家都比我要聰明,可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卻反而可以做他們的領(lǐng)導(dǎo)者。難道他們都知道我是個試驗品要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好處嗎?再說,試驗品意味著什么呢?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是倒霉還是幸運(yùn)?馮雅欣總說要我處處堤防海東青,可海東青卻同時也要我堤防著馮雅欣。海東青口口聲聲說在照顧我,可為什么對我一直都有所隱瞞,告訴我的事情也不那么透徹。誰才是好人?誰會害我?我越想越亂,看來要想解開謎題,只有先去找王海棠了。
我站起身來對海東青說道:“你為什么知道的這么多?”
海東青搖了搖頭。
“不想說是嗎?那么如果以后時機(jī)成熟的話,你會不會告訴我?”
“等到了以后,一切你都會明白的,如果那時候你還不明白的話,到了適當(dāng)?shù)臅r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的,這段期間,你一定要好好保護(hù)好你自己?!?br/>
“海東青,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為什么一直要這樣照顧我呢?你究竟想得到些什么呢?”
海東青嘆了口氣,也站起身來,望著遠(yuǎn)方沉思了半晌才說道:“曉軍你要知道,一個好人遇到壞人的話,要比壞人更壞才能保全自己,把一個光明磊落的人放在一個陰險的世界,也要變得更加陰險才能讓正義重新回到人間。我也不求你馬上能理解我的話,只是你記住,要好好活著,將來總有一天,你自然會了解的?!?br/>
海東青突然間冒出這么一段讓我莫名其妙的話,可看他語重心長的態(tài)度也讓我不禁有些小感動,知道現(xiàn)在再問他也是無用,我心想如果要解開身邊的謎題,還是先問問王海棠那種藥是怎么回事吧。
走出海東青的房間來到外面,慈云寺里僧房的布局有點(diǎn)像四合院,四面都是房子中間是個天井,只是房子要比四合院里的普通民居大得多,也長得多了。慈云寺里原本就有差不多一百多個僧人住在這里,這些房間足夠我們幾個安頓的了。
西廂房第二個屋子就是王海棠的房間,還沒等進(jìn)去就聽見韓林在里面大聲地說著話……
“我都說了一百遍了,你的筆記本根本就不是我燒的,別總賴在我頭上不行嗎?”
“行了行了,我不想和你說話,你給我出去!出去!”
“你別急眼啊,我又沒有別的意思,你說你缺什么,我可以幫你找,只要你需要,甭管外面都是喪尸,就算下刀子我都會去的,你要是真喜歡筆記本,那告訴我什么樣的,我肯定能找個一模一樣的回來給你?!?br/>
“你能聽懂人話不?出去!”
“嘿嘿,海棠你知道嗎?你生氣的樣子特可愛,我就喜……”
說到這里王海棠的房門一下子打開,只見王海棠正奮力地將韓林肥胖的身軀往外推。
“你別介啊,有話好好說唄,海棠你知道不?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你生氣的時候,簡直他媽的和蜜蜜一個樣,我就是愛看你生氣,可你別誤會,我可不想讓你生氣啊……”
“咣”的一聲,王海棠的房門一下子又重新關(guān)上了,韓林站在門口無奈地看著房門,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王海棠的身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我。我故意地清了清嗓子,韓林才轉(zhuǎn)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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