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标懹幽陮⑹种械墓陌?、腳邊的行李三下五除二地交給了季遲。
瞬間,本來想輕裝上陣、一路瀟灑的季副總經(jīng)理被一大坨東西點綴成了一位農(nóng)民工。
只見他瞪圓了雙眼,連下垂的眼角都被瞪得上挑了好幾十度:“你干嗎???我是你下屬!不是你家仆!”
陸佑年并未理會他的咆哮,云淡風輕地說道:“我要去醫(yī)院?!?br/>
季遲愣了三秒,在腦里仔細分析了這句話的潛在信息后,臉上的表情瞬間轉(zhuǎn)成了曖昧的笑意:“我說阿年,不是吧,你真的對那個什么新人動心了啊?”
“……”
“就因為她在那個山洞那里救了你?”季遲搖了搖手指,一副活久見的模樣,“誒,我說。你不是油鹽不進的嗎?前幾年那些女的為你割腕什么的你都紋絲不動啊。還有……你不是有未婚妻嗎?這么紅杏出墻真的好嗎?”
陸佑年有未婚妻的事雖然未對外公開,但他倆畢竟都熟到這地步上了,到是知道有這一回事兒。不過……
這未婚妻到是既未聞其名,也未見其人啊。
聞言,陸佑年也只是淡漠地掃了他一眼,并選擇了懶得解釋。
“誒,不是吧。沒想到啊?!奔具t見他不回答,便將其歸為了“默認”,“阿年,你也好‘婚外情’啊?嘖嘖嘖,這可不行啊這可不行啊,你人設(shè)可是會玩崩……??!痛!你干什么!”
季遲捂住自己金燦燦的頭頂,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cop>只見陸佑年手刀還未收回,就那樣懸在半空中,神情冰冷,聲線更是“冰凍三尺”:“再亂說一句試試?!?br/>
“行行行。”季遲算是繳械投降,“您走您走!您這些大包小包我拎回去行不?我拎回去!”
“嗯。”陸佑年看了眼腕表,“我走了?!?br/>
季遲幽怨地瞪著那抹修長的身影,心想要做苦差事也不能自己一個人遭殃,于是他便掏出手機,給秦璐打了個電話。
今天是周末,秦璐剛好休假,也剛好在與一位男士相親。
幾番接觸后,她對這男人的印象極好。又溫柔又紳士,對她可是百般照顧。于是乎,空窗太久的秦璐有點兒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躁動了。
這會兒,他們正準備去逛逛街,但手機卻沒完沒了地吵了起來。
還是那種掐斷一次吵一次的奪命連環(huán)call。
秦璐的額角爆出了第一個十字,她穩(wěn)住內(nèi)心火冒三丈的沖動,朝身旁的男士禮貌一笑:“我去去洗手間。..co
得到允許后,她快步走到隔間,拿出手機,目光如兩道利劍,惡狠狠地瞪著來電顯示上的“季遲”二字。
他媽的!他不是出國了嗎?
電話一接通,季遲就異常興奮,畢竟終于找到了救命稻草:“喂!小秦啊!快來幫忙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秦璐默了三秒,冷笑:“副總經(jīng)理,我不是耶穌,沒那么高的覺悟。還有,今天是周末,我想我可以享受自己的私人時間?!?br/>
季遲揉了揉眉心,語重心長地勸誡道:“小秦,領(lǐng)導需要你時應(yīng)當義不容辭,哪管什么周末不周末。還有,你都單身那么久了?過什么私人時間?享受空巢老人的孤獨嗎?快來快來,我需要你?!?br/>
空巢老人?這個季遲……
秦璐忍住自己想暴打?qū)Ψ焦奉^的沖動,默默在心里給自己作心理建設(shè):他是領(lǐng)導……他是領(lǐng)導,不要生氣,心平氣和地給他解釋……
冷不丁的,季遲的聲音又幽幽地傳了過來:“你不過來。這個月的獎金取消哦,貌似申請獎金也需要我簽字吧?!?br/>
秦璐:……
他媽的!禽獸!
……
將最后一件衣服收入行李箱,夏智穎掃視了一圈病房,在確認沒有什么遺漏后,朝身后的少年笑了笑:“收拾好了?!?br/>
陸澈直起斜倚在門框上的身子,伸了個懶腰,再打了個哈欠:“抱歉,今天身體好像沒什么力,等我哥來幫你搬行李吧。”
夏智穎揚了揚眉:“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陸澈:“思考人生?!?br/>
“別思考太早了,分數(shù)出來填志愿時再思考吧。”夏智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到時候可以考慮下自己以后該干什么?!?br/>
“你怎么和蘇佳一個口氣?!?br/>
蘇佳……哦……
夏智穎算是很久沒聽見這個名字了。那個學霸妹子,仿佛在高考前幫助了陸澈這小子很多啊。
“對了,之前我不是問過蘇佳愿不愿意去試個鏡,她怎么說?”
“她通過了啊。”陸澈走到病床邊,一屁股坐下,神情異常誠懇,“而且挺高興的,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值得高興的?!?br/>
“你怎么知道她挺高興?”
“那個啊。”陸澈眼珠往右轉(zhuǎn)了轉(zhuǎn),回憶了片刻后,答道,“她給我說這事時,感覺眼睛都在放光。但是我回應(yīng)她后,她仿佛又悶悶不樂了?!?br/>
夏智穎仿佛有了什么不祥的預(yù)感:“你對她說了什么?!?br/>
陸澈一五一十地回答:“這試鏡是內(nèi)定的?!?br/>
夏智穎:“還有呢?!?br/>
陸澈:“合作愉快?!?br/>
夏智穎:……
她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踱步到陸澈身側(cè),有些好笑,但又很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你這樣是會注孤生的?!?br/>
陸澈揚頭,纖長的睫毛掃過眼瞼:“我只是實話實說?!?br/>
“我知道你是實話實說?!?br/>
夏智穎也不知從何解釋,看這小朋友一臉懵逼,就知道他根本不懂人家女生在想什么。
還合作愉快?神他媽的合作愉快,又不是搞什么合作走向雙贏的戰(zhàn)略。
而且,夏智穎總覺得……那個蘇佳,應(yīng)該是對陸澈有了意思。畢竟很早之前她就看出了苗頭,因此到現(xiàn)在的話,應(yīng)該是屬于那種每天又開心又把自己糾結(jié)得要死的狀態(tài)。
想到這,夏智穎又高深莫測地拍了拍陸澈的肩膀,那久違的慈母眼神又上了線。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她家小澈同學也是紅顏禍水啊……
陸澈瞥了她一眼,在觸及那迷之姨母笑后,又緩緩撇過了頭。
媽的,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