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意自認為已經(jīng)迫使蕭毅服軟,不光要威嚇,還得給幾塊骨頭。
主打一個恩威并施。
“聽說你跑到西江搞了個水廠,真是了不起?!敝芰⒁獬橹┣褵?,大佬風范盡顯。
或許是長期保持這種姿態(tài),跟他一起談話,很難忽略某種無形的壓迫感。
蕭毅也抽著雪茄,氣場明顯比不過站在最高峰的周立意。
“正好有礦泉水資源,手頭又有點資金,順勢搞了個水廠?!笔捯愠橐豢谘┣眩p吐出煙霧。
他很清楚為何會有這種氣場差距。
周立意成為億萬富豪已有幾十年,常年站在高處。
正所謂富貴養(yǎng)人,這種氣場沒個幾年,很難印刻進骨子里。
蕭毅走的不是商界大佬路線,相對更加隨和,很難帶給人壓迫感。
“看你喜歡戴表,正好有家實業(yè)公司面臨危機,向我求助。你在這方面有需求,索性交給你去辦?!敝芰⒁獾纳駪B(tài),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蕭毅。
這是他的開恩施舍。
蕭毅相較于周立意的高姿態(tài),對面臨危機的企業(yè)更感興趣。
“您說的是哪家企業(yè)?”
實業(yè)工廠大多都是制造小件,很快就能賣到消費者手中,從而實現(xiàn)現(xiàn)金回流。
對于蕭毅的農(nóng)村包圍城市策略來說,實業(yè)是最主要的武器。
周立意主動把武器交到他手里,不把握就是傻瓜。
“騰飛鐘表廠,龍城的老牌子了。現(xiàn)在稅收越來越高,他們做的產(chǎn)品又賣不出高價,運營都成了問題。”周立意對實業(yè)沒啥興趣。
智能手機開始流行,上邊有時間顯示功能。
鐘表市場只會越來越小。
高端領域競爭不過勞力士等名牌腕表,這樣的企業(yè),經(jīng)過周立意手底下的專業(yè)團隊評估,不認為有任何投資價值。
對普通人來說,能掙錢就是好項目。
可是對周立意來說,不能幫他掙大錢的項目,只能用垃圾二字形容。
正因為此,才會把這個明顯有點雞肋的投資項目,推給看上去拜倒在他羽翼之下的蕭毅。
“您閑下來,把騰飛鐘表廠代表人的聯(lián)絡方式推給我就行。”
“我一看你小子就是干實事的人,保住一個龍國老品牌,對國家做大貢獻,國家不會忘了你?!敝芰⒁馔瞥鋈€雞肋項目,還得想方設法讓蕭毅感念他的慷慨。
奸商的形象,徹底在蕭毅心目中確立。
原本以為是鴻門宴,結(jié)果只是周立意顯擺威風的示威酒會。
沒有爆發(fā)沖突,自然不需要金秋水出面擺平。
蕭毅帶著沒喝酒的金秋水出來,坐上紅星轎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您不高興?”金秋水沒什么城府,以為蕭毅在酒會上玩得很開心。
看到他瞬間臉色變得陰沉,不覺有點驚訝。
“為了裝逼,周立意特地舉辦一個莫名其妙的酒會。換作是你,你會怎么想?”
“隨他唄,水果挺好吃的?!?br/>
金秋水的回答,瞬間把蕭毅逗樂。
對啊。
周立意組織這場高端酒會,有可能是想圈金融大佬的錢,和他沒太大關(guān)系,也有可能就是明確自身地位。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場地很棒,燈光氛圍很贊,音樂好聽,美酒和果盤都是上等佳品。
權(quán)當出席一場宴席,享受過就夠本了。
嘀嘀嘀。
蕭毅收到趙繼明的短消息。
周立意并沒有留他的聯(lián)系方式,依然是由這位景江商會的會長代為轉(zhuǎn)達。
對方究竟瞧不瞧得起自己,不言自明。
蕭毅不是哭喊著求認同的性格,既然實力還不行,那就努力發(fā)展商業(yè)。
等到布局結(jié)束,足可以和周立意正面抗衡之時,自然能拉開對干。
在此之前,還是應當?shù)驼{(diào)發(fā)育。
……
騰飛鐘表廠的現(xiàn)任董事長名叫賀家川。
年近五十歲,原本頭上沒幾根白頭發(fā),最近熬成了花白頭。
新事物興起,必然會對某種老事物造成沖擊。
互聯(lián)網(wǎng)和移動手機的強勢發(fā)展,取代并淘汰了DVD、MP3等物件。
由于手機具備時間顯示功能,民眾對手表的需求逐漸降低。
沒有打入裝飾品市場的低端機械表,市場被極限壓縮,賺到的利潤很難維持工廠正常運轉(zhuǎn)。
恰好位于周立意的地盤,托人向他求助。
周立意是無利不起早的純粹商人,不會因憐憫投資某種項目。
找了個機會,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蕭毅。
蕭毅對待實業(yè)企業(yè)的態(tài)度,和周立意截然不同。
對方追求大起大落的金融產(chǎn)業(yè),蕭毅選擇將根深深扎進土地。
不僅能承受住時代浪潮的狂風大浪,遇到一陣春風,還能野蠻生長。
韓琳按照蕭毅的指示,出資收購白云飯莊。
這個談生意的勝地,成為了龍耀集團旗下的產(chǎn)業(yè)。
蕭毅請人吃飯,依然要收取費用,只不過后續(xù)賺到的錢,都會進入龍耀集團的現(xiàn)金庫。
賀家川提前向趙繼明咨詢了蕭毅的喜好,特意定制一身中山裝,以此來拉近和蕭毅的距離。
蕭毅以前是客,現(xiàn)在是白云飯莊的大老板。
訂包廂比以往更加便利。
坐在最高檔次的包廂,先泡好茶,恭候賀家川的到來。
賀家川跟隨服務員的指引,進入寬敞的包廂。
包廂里除了服務員,只有一個高大帥氣的年輕人。
不用問,對方肯定就是有活財神之稱的蕭毅。
賀家川額頭上有深深的皺紋,頭發(fā)花白,戴一副金絲眼鏡。
身穿淺灰色中山裝,棕色皮鞋擦得锃亮。
盡管努力做好了形象包裝,依然掩藏不住愁腸。
騰飛鐘表廠是賀家的家傳產(chǎn)業(yè),如今遇上生死存亡的危機,很難不令他感到擔憂。
蕭毅和比他矮半頭的賀家川有力地握了握手。
“賀老板,盡管把眉頭舒展開。我看中的項目,絕對不會差錢。”蕭毅主動安撫賀家川。
神豪系統(tǒng)先前補償了一批騰飛腕表,各種款式都有。
做工和質(zhì)量很好,但是每一款都顯得有點老氣,不適合年輕人。
中老年人節(jié)省慣了,買一塊質(zhì)量極好的騰飛腕表,可能這輩子都戴不壞。
沒有購買需求,市場自然會被極限壓縮。
蕭毅擁有開創(chuàng)思維,破解這家企業(yè)的難關(guān),問題不大。
不過得從頭到腳進行重新包裝,讓這個發(fā)展了近百年的鐘表廠,煥發(fā)出全新的活力。
光有想法不行,還得有能把想法變成設計的人才。
那個名叫索菲婭的漂亮女老外,瞬間浮現(xiàn)在腦海。
她,就是打開鐵鎖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