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司徒璟背轉(zhuǎn)過身,望向頭頂一輪明月,心里卻沒有任何自責(zé)和負擔(dān)。在她看來,等著才是最愚蠢的方法。
“我和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十幾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樣的追逐?”司徒璟突然感慨起來,說的極為認真,“若是他今夜回不來,我等到不過是一句空話,我剩下的是什么連我自己都不敢想。所以,即便是死,我也要看到他才安心?!?br/>
“念卿,我不是你,做不到你這樣的冷靜。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對待感情和處事都那樣的冷情,太過鎮(zhèn)定。除非是你極為在乎的,否則就算是再大的事情在你眼里也不過如此。你可以看著容祈納太子妃,可以和容凌如此周旋著名聲,這一切若是我,我做不到。就好比現(xiàn)在,我做不到你這樣等待?!?br/>
蘇念卿渾身一震,司徒璟的話一句句說到她心底,沉寂的心開始波動起來。
冷情,她一向是冷情的。
只是沒想到,連阿璟也如此認為。在別人眼里,她所做的似乎代表著不在乎,她所謂的顧全大局也是如此嗎?
“阿璟?”
“念卿,我沒有別的意思。”司徒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些急了,但是卻不后悔,她希望自己的姐妹能更加熱情一點,尤其是對感情。若是當(dāng)初蘇念卿能主動一些,事情絕不會如此發(fā)展。只可惜,不僅僅是蘇念卿,容祈也是這樣。
蘇念卿看著女子消失在夜色中,趁著守衛(wèi)松懈時躍過,然后慢慢淡出她的視線。
前方,阿璟去了前方。那么她呢?
以她的性格和行事,留下來才是最好的,因為不會所以即便是去了也是多此一舉??墒撬就江Z的話一次次在她耳邊環(huán)繞,讓她無法安靜下來。腦海中突然閃過男人的臉,容祈平時的一舉一動,一言一笑如電影般片段閃過,最后定格的畫面是他每一次擁住她滿足的嘆息。
心,緊繃的弦在這一刻斷裂。
揚起肆意的笑容,蘇念卿頓時覺得自己跟著輕松許多,“也許阿璟說的對……”
北夷大軍,五萬人馬。
容祈容若和一萬精銳被困峽道,而在往前不遠就是他們所設(shè)的埋伏點。只要將那些士兵引入那一塊區(qū)域,就可以脫身。但是這樣也僅僅使得北夷損失五萬士兵而已。
“你打算如何?”容若望向身邊的男人,和他幾分相似的面龐此時也凝聚著深色,容祈聞言抬起眸子,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二哥,在戰(zhàn)場你是主帥?!?br/>
“而且,這一次的失利是因為我?!比舨皇且驗樗谋┞?,這一切或許就不會如此被動,起碼他們不用如此狼狽。
容若卻搖頭,在他眼里容祈就是容祈,即便是太子還是他的手足,這一認知讓他義無反顧。
“那么這一次由你做主帥如何?”
容祈眸光一亮,卻意味不明。
“我知道你有打算,但是我不想傷亡慘重,你自己思忖。這大良的未來畢竟是你的天下,這些士兵還是你的子民。與他們而言,你的一舉一動更能給予他們信念?!?br/>
有時候太子比所有人來的依靠,只因他身份的象征。
“二哥,若信我。一萬精銳交由我,我引開他們進入埋伏點。你,帶著一百小部隊撤離?!?br/>
容若點頭,站起身,“謹遵太子命令?!?br/>
“二哥!”
容祈看著容若挑選好一百人,隨后以一條羊腸小道潛走,而方向便是他們自己的守城方向。容祈心里微微定下,這樣至少可以保證二哥的生路,就算是路上突襲,小部隊人馬疏散逃離都是極快,而且有他們做掩護。
至于剩下的一萬人馬,那就跟著他進行最胡的拼搏吧!
“余下人聽令,五千士兵化整為一,散入各沒入點隨之準(zhǔn)備埋伏,其余五千跟隨本宮一同將敵軍引入?!?br/>
“是!”
……
蘇念卿快步在黑夜中飛奔,這時候不能騎馬,只能運用輕功。很快就接近北夷的大本營。而那一片亮光不斷,依稀閃爍著火把,響徹聲音。
是士兵出動!
蘇念卿一驚,快速沒入草叢,看著那些士兵朝著一個方向不斷的追趕,她好奇的望過去卻看見那些熟悉的顏色,是他們大良的士兵。那盡頭是一處峽道,再往里面就是北夷的所控制地帶,卻也是他們預(yù)先埋伏的點。
幾乎不用想,她也猜到那里有容祈或者容若。蘇念卿快一步跟上,趕在他們之前到達。
“砰——”
兵器落地的聲音,還有一陣輕微的騷動,接下來靜寂一片。蘇念卿感覺到無數(sh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股殺氣和血腥。
“念卿?”
蘇念卿腳步一頓,雙腳再也抬不起來,看著慢慢走近的男人,黑夜中的眉眼,一張臉不斷的清晰,卻又那樣模糊。容祈走近,等確定是蘇念卿無疑,卻毫無喜色,直接將人拉過來狠狠的呵斥,“誰讓你來的!給我回去!”
對面的女子不作回答,她只是看著眼前的人。
容祈望了望身后的士兵,打了個手勢,行動依舊繼續(xù)。
等到人散的差不多,容祈的臉色依舊黑暗,只是夜色中她什么也看不出,只能感受到四周的空氣嗖嗖的變冷,氣溫似乎又冷了許多。
“蘇念卿,你似乎從不聽話?!?br/>
“容祈,你第一次對我說謊!”
容祈神色一閃,隨即猜到她指的是什么,卻直接拉著人隱于暗處,不做解釋。這時候根本沒時間和心思解釋這些。蘇念卿也不惱,反正人就在這里,愛咋地咋地,就好像阿璟說的,大不了就搭上一命。
“二哥在哪里?”
靜下來之后蘇念卿才發(fā)覺似乎沒有看到容若,不由的心里擔(dān)心。
“二哥朝著守城那邊撤去?!?br/>
“守城?”
容祈指了個方向,心里卻想著如何讓身邊的女子也趕緊撤離,這里可不是鬧著玩的地方。
“容睿呢?”
“蘇念卿!”容祈聲音又一次沉下去,這個女人能不能不要管那些多!“你管好你自己!”
“我只問你最后一句,一萬士兵如何突破,容祈,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也不要逞英雄。”
容祈瞥過眼,深深的看了眼身邊的女子,那些人真的光芒在夜色中似乎都開始生出光輝,讓他心頭一暖。“不會,我不會。”
那就好!
心里一松,但是卻又開始提起來。一萬士兵似乎都開始散開,他們這是要?
“誘敵深入,出其不意。”容祈似乎猜到她的心思,不緊不慢的說道,“最后的一次,容睿的五千兵馬,以及一百個雷炮。”
“真的有雷炮?”
容祈失笑,感情這丫頭懷疑他連這點也是編的?!坝?,所以才會放手一搏。若只是一次埋伏除去五萬北夷士兵,我們并不能在這次戰(zhàn)役中獲勝,但是一百雷炮投入北夷大本營,即便不是他們損失慘重,也是不可能再對我們造成危害。這是唯一的機會。”
所以,容睿最后還是個關(guān)鍵人物?
蘇念卿感覺自己又被甩了一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男人每一句話可以全信!
“至少,我對你說的絕不騙你?!比萜矸词治站o蘇念卿的纖細,此時讓她離去已經(jīng)來不及,那就帶著她一起前進。
一萬精銳出動,果然引入五萬北夷軍對落入埋伏,而后在北夷大本營,一片安靜中突然火光沖天,而不斷的爆破聲和轟炸聲預(yù)示著,他們的計劃成功了一半。
“容睿那邊已成,現(xiàn)在就剩下最后的一次突擊,若是可以突出北夷的包圍,我們便可以返回?!?br/>
而散落各處的士兵依舊沒有整隊,要的就是不斷的在混亂中一次次的混出去,最后回歸。這也是無奈之舉,能不能活命靠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容祈心中感到無奈,這一萬士兵,活著回來的必定要好好論功行賞,而死去的也絕不能不聞不問,至少他們的家人要照顧到。這一次,是他們的鮮血換來的成功。
“走!”
容祈拉著懷里人,朝著反方向撤退。
蘇念卿腳步猛地一停,突然臉色一白,“容祈,你告訴我二哥是往哪個方向去的?”
“原路返回?!?br/>
蘇念卿的臉色煞白,連嘴唇都開始抖動的厲害,原路返回,原路返回!
“容祈,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就是沿著原路來的?”
容祈心中一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浮山心頭。
“容祈,我沒有看到任何我們的士兵,也沒有見到二哥。我只看到北夷士兵出動?!?br/>
容祈的心此時沉到谷底。
“容祈,我忘了說,阿璟她,也來了!”
蘇念卿莫名的感到害怕,望著火光沖天的北夷軍營,那些光亮照的她蒼白的臉尤為明顯。捏著容祈的手,她幾乎是不知道如何松開。二哥沒有原路返回,那還能往哪里去!
方向,怕只有一個!
那就是敵軍的軍營!
“容睿帶著五千士兵,若是二哥真的折道,應(yīng)該和容睿會遇上。”
懷里人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容祈的心跟著一顫,卻堅定的看向蘇念卿,“你信不信我?”
蘇念卿抬頭看向男人,容祈眼底的光芒比之那些火光更加耀眼,讓她忍不住點頭,“我信?!?br/>
“蘇念卿,你若信我。這一次你聽話,原路返回,岔路口就可以看到我們的人,和他們一起回去。二哥,司徒璟,還是容睿,我給你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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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太忙,三千每天情節(jié)是慢了。接下來我會加快,字數(shù)也會恢復(fù)過來,明天再一天邊關(guān)的事情也會告一段落,其他的事情回京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