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眼看呼吸逐漸均勻的二女掛在自己身上沉沉睡去,林凡都不敢掉以輕心,愣是等她們打起香甜的呼嚕,他才慢慢從兩人手中抽出微微酸麻的手臂,帶上房門,退到客廳之中。
好險!
沒想到這兩個不對路的歡喜冤家居然一起對我發(fā)難,差點讓林某功虧一簣……
想到這里,唏噓不止的林凡這才一口氣散去加持在身上的十二層“清心咒”,順帶把被法陣吸收的邪念,也一并送進了虛空之中。
經(jīng)過這檔子事情,他也沒法睡覺了,生怕萬一睡過去,夢中一不留神,沒把持住自己,唐突了佳人,那可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了。
于是,林凡只得就著顫巍巍的道心,在客廳中盤膝而坐,一口氣修行到次日天明。
眼看東方依稀現(xiàn)出魚肚白,林凡才抖擻精神散去神功。他可不敢在藏著兩個大美人的公寓里久留,洗漱停當后,便趕往畢學鋒那兒批假去了。
畢校長那邊,也是提前得了唐云峰打過招呼,一切以林凡方便為主,二話不說便給他準了一周的假期。
搞定學校這頭,林凡也不敢耽擱,趁周敏還在“安眠咒”的作用下沒醒轉過來,他趕緊利用“神行術”趕到蜀州周文青的玉石工坊,和她老哥提前碰頭。
“賢弟,你怎么來得這么早?阿敏不是跟我說,讓我給你留出請假的時間嗎?”看到林凡比他的伙計來得還早,周文青倒是覺得有些意外。
“我也沒想到,校長這么順利就給我準假,就提前過來了。若是不方便的話,要不我再出去溜達一圈,下午再來找你?”
“不用,哥旅行社那邊有熟人,也就是重新出個票的事情,咱現(xiàn)在就去機場吧。”
也得虧周文青這老哥不知道林凡昨夜摟著他親妹睡了大半宿,否則,這一根筋的寵妹狂魔,哪會對他這么客氣,沒操起板凳追著他屁股掄就是好的了。
不得不說,有熟人就是好辦事,一個半小時后,林凡和周文青,便已經(jīng)順利坐上了飛往緬國首府的飛機。
透過舷窗外的藍天白云,林凡的目力不由得定格在下方龍國云地的廣闊地界之上。
也不知道,回到萬蠱窟后就杳無音訊的龍梅,在綿延穿越邊境線的十萬大山里,如今究竟過得怎么樣了?
想到龍梅,林凡便忍不住心生愧疚。
對于這個在前世自己遭難后任勞任怨照顧自己的女人,他這一世卻依舊沒有保護好她,想到這,饒是心境超然的林凡,都不由得暗暗自責。
看來,等這次打通玉石生意的貨源渠道回來,我的萬蠱窟之行,看樣子也得逐步提上日程了。
就在林凡默默盤算起潛入萬蠱窟的計劃時,飛機已經(jīng)進入平流層開始平穩(wěn)飛行,手機等電子設備也恢復了使用許可。
他打開微信一看,洛冰終于回復了信息。
她果然還在出任務,剛和小吳等人隨慕容主管追蹤目標跑完兩廣,目前剛回到云地。
林凡知道洛冰在任務中不方便對外透露行蹤,便也沒多問,叮囑了她一番后便結束了聯(lián)絡。
畢竟,洛冰有著自己贈予的玉佩法器,即便遇到危險,也有一次抵擋致死傷害的機會,相較之下,反而是過早從他身邊離開的龍梅,處境更加危險。
那時候,林凡的修為本沒有現(xiàn)在這么強,連遇到先天強者都未必有一戰(zhàn)之力,自然沒法分出力量,給她提供庇護。
目前在龍梅身上,他所能依賴的,也就是那一發(fā)受到攻擊后能反彈傷害的一次性法陣了。雖然遇敵后法陣會向自己發(fā)送定位信息,但在那之前,林凡卻沒有任何能獲悉龍梅方位的辦法。
所以,他只能祈禱,龍梅不要在他遠離龍國的時候攤上事,否則,那就真的只能是“鞭長莫及”了。
胡思亂想間,時間過得飛快,林凡只覺一轉眼的工夫,飛機就到了佛塔眾多的緬國故都仰光。
來不及欣賞這邊美輪美奐的異國風情,林凡和周文青一路輾轉,又是換乘火車,又是改乘汽車,折騰了大半天,終于來到位于緬國靠近金三角地帶的一處偏遠小鎮(zhèn)。
林凡一瞅,這橫豎就各自只有一條長街的小鎮(zhèn)子,依山傍水,風光秀麗,倒是一處風水上佳的寶地,難怪盛產(chǎn)品質(zhì)獨到的玉脈。
小鎮(zhèn)唯一的不足,就是遠處依稀能聽到此起彼伏的槍炮聲,似乎是時不時在附近活動的叛軍,隨時準備奪走本地居民本就顯得彌足珍貴的寧靜生活。
想到這里,心中略微有些擔憂的林凡,忍不住向一臉見慣不慣模樣的周文青打聽道:
“周大哥,你的上家就住這里?”
“沒錯。玉商其實跟毒販子很像,有自己的勢力范圍,還有規(guī)??捎^的私人武裝。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叛軍會打到這里。因為,都不會等他們走近,玉商的武裝力量就會讓裝備落后的叛軍知道,花兒為什么會這么紅?!?br/>
說著,周文青眼瞅著已經(jīng)能看到老朋友的山寨,便一把掐滅手里的煙頭,將還剩下大半的萬寶路香煙屁股,順手彈進茂密的灌木叢。
車子靠周文青刷臉卡通過哨卡,進入這一處守衛(wèi)森嚴的竹寨后,林凡這才發(fā)現(xiàn),這座看起來有一大半都隱藏在熱帶雨林中的寨子,實際上卻要比看上去要大許多。
這不,除了布置在邊角閣樓上的守衛(wèi),寨子中還有為數(shù)眾多的工人,負責將從礦山玉脈采集來的原石,分類裝箱,甚至當場進行初步加工。
此外,寨子中還有專門用于農(nóng)耕的田地,里面有不少背后背著竹簍,身前掛著孩子的女人在插秧勞作,看到衣著光鮮的林凡和周文青乘軍車過來,這些沒怎么見過世面的婦人,還會時不時抬起頭來,好奇地打量上他們幾眼。
如此看來,盤踞此地的玉商,已經(jīng)打造出了一個近乎自洽的小規(guī)模社會系統(tǒng),居住在其中的人,靠著自給自足的勞動方式,為自己賺取面包的同時,也在為山寨的主宰,獻上自己的勞力。
看到這里,林凡頓時發(fā)現(xiàn)自己終于明白,為什么局勢動蕩的東南亞,人們會習慣于依賴武裝力量占絕對優(yōu)勢的軍閥了。
畢竟,有著一定規(guī)模和人員組成的小團體,難免會因為生存空間的問題,跟附近的玉商毒梟產(chǎn)生沖突。
而這種時候,流血是肯定無法避免的了,最終,解決紛爭的一方,還得是拳頭最大的那方。
所以,那些家世底蘊深厚的軍閥才在這片法外之地如此吃香,也不知道是唯利是圖的他們成就了這個亂世的興衰,還是這片弱肉強食的亂世,成就了了他們的沉浮。
唏噓間,涂著墨綠色迷彩的軍用吉普終于駛到了一間明顯比周圍竹樓要宏偉高大的竹屋跟前。
“哈哈哈哈,周兄,別來無恙!”
“好說好說,方老板,好久不見。”
看到周文青大笑著迎上前去,跟從主樓里刨出來的瘦子打招呼,林凡便抽空習慣性地審視起這人來。
只見這人身材中等,滿臉橫肉,消瘦的黑臉上偏生長著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眼睛,額頭頂著一副墨鏡,卻似乎并不經(jīng)常佩戴,脖子上系著玉觀音和大金鏈子,腰間掛著好像是佛牌的東西,顯得他狂野不羈中又有那么一點神秘。
說起來,這家伙跟上世紀港片高產(chǎn)時,里面經(jīng)常出境的明星周慧敏倒是有些神似,若不是生不逢時,可能也就趕上港城電影奇跡的好時光,而不用在這窮山惡水之地占山為王了。
寒暄過后,方老板也看到了林凡,便開門見山地向周文青問起他的來歷。談話間,跟在二人背后的林凡,倒是聽出這老哥語氣里,還真夾雜著很濃的一股港臺腔。
“周兄,未請教,這位兄弟是?”
“哦,這是我妹的一個朋友,尋思著想做玉石生意,就跟著我過來,想在方老板你這兒拜個山頭,分一條原石貨源。”
“呵呵。對了,周兄,你好幾個月沒來看我,今兒總算把你給逮住了,怎么說也要陪我喝上幾杯,咱哥倆不醉不休。”
按理說,周文青這個老伙伴親自引薦,方老板怎么說也得給面子拉扯幾句,可誰知,等周文青把話說完,他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只顧著故作而言他,對正事卻完全不置可否。
這下可把急性子的周文青給惹得有些著急了,看方老板沒有給準信的跡象,受了周敏所托幫襯林凡的他,只得再次開口提起這事。
“好說,咱倆的友誼可以慢慢敘舊,當務之急,還請方老板幫我這小兄弟個忙,分點貨源給他。”
他很明白,之前周敏再次擺脫他時就已經(jīng)講得很清楚,林凡家的大江集團,如今只剩一個錦繡河山在苦苦支撐,繼續(xù)在玉石領域打開門路,否則,集團上下數(shù)百號人,上千張嘴,可還等著林凡開工資呢。
這可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想到這里,周文青原本以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作為跟自己合作了多年的老伙計,方老板再怎么著也得賣個面子給他。
可誰知,滿臉笑嘻嘻的方老板,卻面不改色地生生拒絕了他。
“抱歉,老周,這事,恐怕不好辦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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