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咖啡
電視臺的節(jié)目都還沒有錄制完,她怎么可能一聲不吭地跑去跟席源去喝咖啡更何況,這車上還坐了個樂縈絕對不想再見到的人。
但大花正十分安逸地縮在席源的懷中,樂縈也不可能就這樣拔腿就跑。
“我這邊還有事”
樂縈一邊這么解釋,一邊彎腰伸手出去抓大花。
誰知道席源見縫插針,比她更快,直接拉了她一把。這下害得樂縈差點一頭栽倒在后坐墊上,等她好不容易爬起來穩(wěn)住身形,卻發(fā)現(xiàn)車門已經(jīng)被席源帶上了,緊接著,裴晗發(fā)動了車子,開出了影視中心。
“停車我還有事”
樂縈急得恨不得跳車。
“有事多大事”席源撇撇嘴,卻還不忘適時地給大花捋捋毛,“再了,我找你也有事?!?br/>
“你”
樂縈氣得不出話來,剛才那個要請她喝咖啡的人能有什么事明明擺出的是一副閑的蛋疼的嘴臉
“我的事很急,不能耽誤?!睒房M又強調(diào)了一遍,“請麻煩裴先生先開回電視臺我正在錄節(jié)目”
“什么節(jié)目”
一直坐在駕駛位上悶不做聲的裴晗突然問了一句。
樂縈愣了一下。
真的,裴晗這個人在她的印象里完全是負分到不能再負分的角色,但同時又因為裴晗的身份背景,讓她不得不多次忌憚和忍讓。按理,照樂縈的脾氣,讓她在這種心緒不佳的情況下遭遇裴晗,不定就按捺不住要爆發(fā)了??纱蟾攀且驗樗安痪貌乓娺^簡紓的關(guān)系,竟然奇跡般的冷靜了下來。
“電視臺的一檔娛樂節(jié)目?!睒房M回答他,“這期是萌寵主題,所以”
“萌寵”席源挑了挑眉,像是有了點興趣,“就是帶一大堆貓貓狗狗去參加什么游戲之類的嗎”
“差不多吧?!?br/>
“哦”席源揉了揉手中的大花,“沒什么意思,太低端了?!?br/>
“”
“再了,這對你的工作有什么幫助”席源似乎還嫌不夠似的,又對樂縈,“你別跟我什么增加曝光率。這種節(jié)目啊,純粹就是電視臺的人為了增加話題,提高他們的收視率才策劃的對,不但利用你們,還利用了你們的貓貓狗狗?!?br/>
樂縈懶得理會他,再加上車上還有另外一個人,她也不好肆無忌憚地與席源爭辯什么。
反正車早已開出了電視臺的范圍,司機裴晗也沒有半點打算掉頭的意思。而且她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追大花,身上根什么都沒帶,身無分文,也沒有手機,擺在眼前的簡直就是“死路”一條。所以,樂縈干脆認命。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樂縈想到自己如果真的帶大花回去,再遇到那支可怕的針管,她該怎么辦她自己是絕對不會退讓的,可如果是薩姐,恐怕會讓她乖乖接受現(xiàn)實吧
但是,如果陪在她身邊的是簡紓
簡紓一定不會答應(yīng)。
不過,再反過來一想,自己過要努力,甚至簡紓為了幫她按時到達電視臺參加這檔節(jié)目也付出了許多,難道自己就這么輕易地放棄嗎明明在節(jié)目第一部分里的表現(xiàn)還不錯,實在是有點不過去
樂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糾結(jié),郁悶,困惑,煩惱。
直到車停了。
“下車。”席源的心情似乎很不錯,“走吧,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進了我店里的咖啡,保證心情舒暢?!?br/>
樂縈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眼前已經(jīng)到了席源的那家頗有情調(diào)的露臺咖啡館。
可等他們兩人一貓下了車,那輛黑色法拉利卻再次發(fā)動,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
樂縈十分驚訝。
“上樓啊?!毕窗琢怂谎?,“走,傻著干嘛木屋,老地方。”
“他不跟我們一起”
“怎么你很想和他一起”席源嬉皮笑臉,“那我再打電話讓他回來陪你喝咖啡”
樂縈當做沒聽見,轉(zhuǎn)身就跟在服務(wù)生的身后從側(cè)樓梯上了樓。
與上一次幾乎一樣,仍然是那間建在四層樓高的露臺邊的,隱蔽性極強,又可以透過大扇玻璃窗看到外面露臺的木屋雅間里。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他們坐在這里喝咖啡是白天,而此時已是夜晚。
樂縈原以為,像席源這種注重情調(diào)的人,一定會將露臺上的燈光調(diào)得很暗,不定只在露臺上的咖啡座上放一盞忽明忽暗的蠟燭,塑造出那種曖昧迷離的環(huán)境。
可是樂縈才走入木屋,就被外間露臺由大扇玻璃窗透進來的強光嚇了一跳。席源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但他卻笑得更加詭秘。
樂縈更覺得奇怪,一落座便湊到玻璃窗前朝外看。
這一看,樂縈又被嚇了一跳。
窗外竟然是
“怎么樣”席源洋洋得意地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我就進了我店里的咖啡,保證心情舒暢吧”
樂縈趴在窗邊一動不動。
因為在窗外那束強光之中,她看見了一個人。
其實樂縈的猜測沒錯,平時的夜晚,這個露臺咖啡館的確燈火迷離,十分有情調(diào)??墒墙裢?,這個露臺咖啡館早早地就被掛上了“影視取景拍攝中,暫停營業(yè)”的牌子,而露臺上也被準備拍攝的工作人員掛上了數(shù)盞強光大燈。
燈光最耀眼的中心,著的人是樂縈相當熟悉的一個梳著長長魚骨辮的年輕女孩。
但樂縈的眼光絕對不是集中在她的身上。
樂縈正看著的地方,并不是光線最好的地方,甚至還是個有些晦暗不明的角落。可她也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沒挪開過目光。
那個人右手抱胸,左手則抵在微抬的右手上,撐著下巴。
由于她所的地方有些暗,樂縈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樂縈也能想象到,她一定正微蹙著眉頭,十分認真地盯著場內(nèi)的所有動向。
這樣的她,樂縈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她就是簡紓,是也曾經(jīng)這樣陪伴過她的人。
“呼”
聽到木屋里的動靜,樂縈總算是轉(zhuǎn)過頭來了。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她的面前多了一杯咖啡,裊裊冒著醇厚的香氣。而坐在她對面的席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來是路過電視臺,想去辦點事,正準備下車,你的貓卻跑了上來?!毕床坏人龁栐?,就先解釋起之前在電視臺的“偶遇”,“所以,物似主人形。你的貓剛爬進來,你也張牙舞爪沖了上來”
“”
樂縈心神都有些亂,沒心情接席源的話,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
“呃然后”席源見樂縈不開口問話,自己也覺得有些無趣,但還是接著了下去,“耽擱了半天,我又看到有電視臺其他人走出來了,擔心會被看到”
“你跟裴晗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樂縈抬起頭,直接問出了口。
因為最近發(fā)生了許多事,所以樂縈完全沒有時間去細想這些問題。但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上一次她與席源坐在這個木屋里的時候,席源曾經(jīng)過,整個圈子里,席源最討厭的兩個人,一個是白柚寧,另外一個就是裴晗。
可從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來看,裴晗與席源的關(guān)系,似乎不是一個簡單的“討厭”就能清楚的。比如上次她喝了裴晗下了藥的酒,簡紓后來透露,是席源最先發(fā)現(xiàn)并且阻止的。盡管席源是圈中一線的男藝人,但在裴晗這種人面前,也根就毫無價值可言。憑他一個席源怎么能阻止得了裴晗再比如剛才,席源就坐在裴晗的車上,而裴晗居然也甘愿地為一個的席源當司機,甚至席源自己也隱約地漏了嘴,他
“擔心會被看到”
那么,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絕不尋常。
“唔,沒什么?!毕吹哪樕行┎蛔匀唬熬褪俏矣憛捤?,他也看不順眼我。就這樣而已。我?guī)銇砜Х瑞^,可不是接受你的審問的,我是帶你來看簡紓的?!毕春芸炀桶言掝}岔開了,見樂縈似乎沒有再繼續(xù)追問的意思,才接著“最近我有點忙,沒時間關(guān)注你,誰知道你這么不爭氣,居然把簡紓給讓出去給這么個黃毛丫頭當經(jīng)紀人了而且還要參加什么無聊的電視節(jié)目”
樂縈低頭盯著面前的咖啡杯,沒吭聲。
“哎,你別在我面前擺出這副深閨怨婦的樣子。”席源以手指敲了敲咖啡杯,像是要以此來吸引樂縈的注意力似的,“你想不想讓簡紓回來”
“想。”
這是百分之百肯定的。
“那如果我有辦法,你聽不聽我的”席源笑得十分狡黠,“而且,還不用參加那種利用貓貓狗狗的節(jié)目”
到這里,一直特別老實地蜷縮在席源大腿上的大花突然抬起頭來“喵”了一聲,竟然似乎是在贊同席源所的話一般。
“好?!?br/>
樂縈幾乎想都沒有想,就下意識地答應(yīng)了。
夜色已深。
露臺上的拍攝似乎也進入了尾聲,最后階段是補充特寫鏡頭。攝影師找好角度,很快就完成了全部工作。在一旁一直認真盯場的藝人經(jīng)紀人簡紓松了口氣,看了看時間之后,就打算朝她手中現(xiàn)在唯一的藝人連曦走過去。
“簡紓?!?br/>
可是,身后似乎有人在喊她。
聲音很熟悉。
而且,是讓她聽到了就一定會回頭的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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