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海軍總部這么著急,想把這件事情定下來?!?
翻看著手中那一份海軍最新預算的少年,滿臉的羨慕妒忌恨:“每年一個億,十年足足高達十億兩白銀的造艦規(guī)劃,那一個不對這一筆捐款,眼紅的要死?!?
當然,這個看似巨大的造艦計劃實際上會如何,已經(jīng)在上面跌過一個大跟頭的帝國,真的很難預測最終的結果。<
畢竟并不是造出來就萬事大吉,維修保養(yǎng)和更新?lián)Q代的費用也占很大的比重,上一次很大的一個失敗原因,不就是如此嘛。<
可是這樣的話,原本作為老大哥的陸軍,自然就有所不滿了,畢竟現(xiàn)在帝國總共的軍費也才將近一億兩白銀而已。<
可事實上是,這看似數(shù)額巨大,讓所有部門都眼紅的造艦費用,并不能讓帝國海軍傲世天下群雄。<
不說那財大氣粗的維達聯(lián)邦,一下子就拿出了十億美金,將近十五億兩白銀來打造自己無畏級戰(zhàn)列艦隊,就說不知道突然吃了什么槍藥的腐國,都宣布了一個高達五億英鎊,約合二十億兩白銀的無畏級戰(zhàn)列艦打造計劃。<
要知道人家只是用來建造無畏級戰(zhàn)列艦,而自己帝國的海軍建設,則是一個包含所有海軍建設的巨大攤子。<
尤其是,趙昊放下手中的主力艦建造文檔,拿起了旁邊的輕型戰(zhàn)艦文件、潛艇建造文件和航母艦隊文件,在大概掃了一眼之后,就啪的一聲合上了。<
而后,突然有一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趙昊,能感覺到一滴滴的冷汗順著自己的脖子流了下。<
因為就在他看到的計劃書中,上面分別提到了輕型導彈巡洋艦大型化和潛艇大型化的建議,同時還要增加數(shù)量,而這些方面同樣也需要錢。<
大量的金錢。<
這還不算排在候補建造計劃的最后位置,至少也要打造兩支,用來替換巡邏的航母艦隊建造計劃。<
一時間,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趙昊,頭一次發(fā)現(xiàn)海軍竟然是這么一個讓人恐怖的吞金巨獸,就連號稱歷史上最能摟錢軍人的劉青海上將,弄到的錢都不夠花的..。<
合上手頭的資料文件,滿眼疲倦的趙昊再一次揉了揉有些發(fā)漲的太陽穴,決定去好好的放松一下。<
而這個時候,那位換了一身便裝的小楠師妹謝,再次走了進來,有些急促的說道:“殿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了,我們還要去紅梅山莊嗎?”<
“當然要去?!?
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要是去的話,一定會有人對自己挑釁的趙昊,似乎沒有看到對方驗眼中的期盼,而是滿臉的躍躍欲試:“這么一個可是認識各位同仁和帝都英杰的機會,我怎么能放棄哪?!?
作為一個男人,怎么能認慫哪?<
再說了,好不容易混到現(xiàn)在,自己才有這么一個可以正大光明踩人的機會,怎么可能會放棄?<
“那好吧?!?
看到這位殿下竟然如此的興致勃勃,原本還想勸他避一避風頭的小楠,只暗自嘆息了一聲:“那請殿下收拾一下,我們這就出發(fā)吧?!?
“好說!”<
對此,已經(jīng)開始考慮自己該怎么踩人的少年,只是哈哈一笑。<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沒有實力的人要么被淘汰,要么成為社會的奠基石。<
世俗間,之所以會有人上人這個說法,就是因為那些有實力的人,會一直踩在普通人的頭頂上。<
“他真去了?!?
帝都太極宮,當今皇帝聽到貼身內侍的稟告后,低聲說了一句,而后就拿起了桌上的一本奏章,一把就扔到了已經(jīng)跪在自己面前將近三分鐘的軍部尚書,內閣次輔李文漕的額頭上。<
“自己看!”<
一向溫和待人的皇帝,聲音中透著一股失望和憤怒,雖然在極力壓制著,但足夠讓聽到的人,心驚膽顫。<
李文漕小心翼翼的把奏折撿起來翻開起來,才看了幾眼就大驚失色,后背上的冷汗一瞬間就濕透了衣服,忍不住在心里嘆息一聲。<
劉仁愿的事犯了,這次……真的麻煩了<
“臣不查,請陛下責罰!”<
“責罰?”<
皇帝冷冷的問道:“朕把偌大的軍部交給你,你卻跟下面的人合著伙的蒙蔽朕!朕對劉仁愿寄予厚望,他卻讓朕失望透頂!”<
李文漕嚇得哆嗦了一下,匍匐在地不敢言語。<
趙恒的性格或許是風月帝國立國歷來最溫和的一位帝王,但這并不代表他是一個懦弱的人。<
事實上,風月帝國立國二百年來,最罕見的就是沒有出現(xiàn)過一個懦弱的皇帝。<
或許這和帝國沒有按照傳統(tǒng),傳位長子的習慣有些關系,皇帝總是會在自己所有兒子中選一個最有侵略性的人,來繼承皇位。<
雖然如何來判定哪個子嗣更有侵略性的過程……有些殘忍。<
或許這也是風月帝國在近百年來遭受如此巨變,依舊沒有徹底墮落下去,而被改朝換代的根本原因所在。<
或許是帝國皇帝們都沒有忘記前朝衰敗的歷史,所以對于保家衛(wèi)國的軍人一直保持著相對的重視。<
要知道曾經(jīng)也號稱是東大陸第一大國的前朝,只是那個同樣以武立國的國家,尤其是那位靠著一條軍棍就打下十四州的開國皇帝。<
可惜的是,因為某種說不出口的原因,那些皇帝們漸漸的忘記了握在自己手里的刀子,時不時要磨一磨的道理。<
他們習慣了一只手握著筆桿子寫出錦繡繁華的詩句,卻忘了這只手本來也應該握住冰冷鋒利的刀子。<
為了防備所謂的武人作亂,只重用文官的前朝皇帝最后在面對當朝太祖率領的叛軍的時候,竟然找不出一個像樣的將軍來領兵作戰(zhàn)?!<
號稱百萬大軍的前朝中央禁軍軍隊,在開國太祖最初只有幾千人叛軍的摧枯拉朽攻勢下,迅速的崩塌下來。<
所以,不可否認的是現(xiàn)在的地方官府也好,帝都朝廷也罷,都存在著貪污受賄甚至枉法這樣的事存在。<
但最起碼,帝國在綜合國力上還是雄厚的讓人心悸,尤其是武力。<
尤其是五十年前,都以為帝國不堪一擊的情況下,在那位文正公的率領下,原本撕得死去活來的各種勢力,竟然破天荒的聯(lián)合起來,借助著那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僅奪回了失地,還一口氣拓展了一倍面積的國土。<
而后,帝國就這么涅磐重生了!<
此時,趙恒看著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兵部尚書李文漕,冷冷哼了一聲說道:“若不是情暗衛(wèi)府的人查得仔細,這位在眼睜睜看著準備投奔帝國的庫頁島居民,鮮血染紅了整片海峽,又在烏拉爾河突然的改道中,丟失了數(shù)千平方千米國土的這位將領,就被送給兵部的一份份請功奏折蒙蔽了過去?!?
“知道嗎?朕最寒心的不是當初朕看重的,原本出身山東士族,卻投筆從戎的劉仁愿辜負了朕的希望;而是塞北都護府,乃至朝廷之中竟然還有這么多人一起幫著他說假話,幫著他蒙上了朕的眼睛!”<
聽到皇帝的抱怨,李文漕突然的覺得自己有點委屈。<
因為自始至終,他都真的沒有收過劉仁愿的好處。<
如果不是因為塞北都護府大都護兼右武衛(wèi)大將軍安英山,一封加一封的請功折子,他甚至早就忘了那個出身津門劉家嫡系,卻在文壇上混的恨不如意,不得不靠投筆從戎來博取眼球的邊軍將領。<
見李文漕不說話,皇帝的臉色倒是緩和下來一些:“盧恒,你來告訴咱們的軍部尚書大人,塞北那邊到底出了什么事??偛荒茈拊谶@里說了大半天,他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什么地方!”<
暗衛(wèi)府鎮(zhèn)撫使盧恒,趕緊俯身說道:“臣遵旨。”<
接著,他走到李文漕的身邊不遠處,低聲說道:“天寶七年二月,庫頁島倭寇突然越過冰封的韃靼海峽,伯力城守軍牙將劉仁愿,畏敵不戰(zhàn),坐看倭寇掠走沿海十六屯數(shù)千名百姓?!?
“天寶十一年七月,雪狼帝國突襲烏山城,剛剛調任這里的劉仁愿戰(zhàn)敗,導致烏山城破,城內邊軍八百外加百姓兩千,盡皆被哥薩克賊兵屠戮殆盡,右武衛(wèi)大將軍兼塞北都護府安英山,聞訊率軍殺至邊關,一夜廝殺后奪回烏山城,殺賊兵數(shù)千。但為了包庇劉仁愿的戰(zhàn)敗失職之罪,他在在上書朝廷的奏折里隱瞞了此事?!?
“?。俊?
聽到這番話,依舊跪在那里的李文漕,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極輕的驚呼。<
這位暗衛(wèi)府大統(tǒng)領盧恒說的這個故事,為什么和他知道的真相天差地別?烏山城那邊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所以,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位號稱陛下鷹犬的盧恒,想從他的臉上尋找到什么提示。<
可惜的是,盧恒只是冷板著臉,語氣平淡的繼續(xù)說道:“烏山城破之日,恰好前日才到那里的朝廷巡查欽差一行,也被賊兵圍住,廝殺了大半夜之后,終究寡不敵眾,盡數(shù)殉國。戰(zhàn)后,安英山愛惜劉仁愿之才,收買兵部官員和暗衛(wèi)府負責調查此事的千戶胡文龍,將他戰(zhàn)敗之事,改為力戰(zhàn)不退,從而大勝。”<
這其中有幾個關鍵字,安英山是愛惜劉仁愿之才而包庇,而不是因為劉仁愿是津門劉家出身。<
聽起來沒有什么的平淡話語,往往隱藏著耐人尋味的信息。<
“臣知罪!”<
這些年的官場沉浮歷練,早就對朝廷的事把握極準的李文漕,立刻就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罪臣貪功,明明知道此事有蹊蹺而不去巡查,是為失責瀆職,請陛下責罰,臣不敢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