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的眼淚好像斷線的珍珠一樣一滴一滴的敲在地板上,陸子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阿海,我希望你能夠開開心心的,你好不容易才康復(fù)了,我不想你因為我的事情再傷心?!?br/>
藍海帶著眼淚笑了笑,沒有說什么,陸子琛若有所思的看著藍海,有些猶豫,欲言又止的樣子。
藍??粗懽予〉臉幼樱浪麚乃{城的情況,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揩干,“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除了我們,不會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br/>
陸子琛點了點頭,有些感激的笑了笑,“阿海,謝謝你,愿意幫我?!?br/>
藍??粗懽予∮行┌l(fā)白的臉色,心里十分的傷痛,似乎也可以理解之前自己和父親生病的時候藍城的感受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彼{海看著陸子琛,似乎絲毫不愿意退讓,“我要知道你全部的病情,無論好壞,你都不能瞞著我!”
陸子琛愣了一下,想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yīng)你,醫(yī)生告訴我的,我也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你?!?br/>
藍海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看了眼時間,雖然還想留在這里陪著陸子琛,但是知道他心里擔心著藍城,只有照顧好了藍城才能讓陸子琛真正的放心,“我先回去看看姐姐,她可能快醒了?!?br/>
陸子琛點了點頭,眼里有些急切。
藍海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準備離開,想了想,又轉(zhuǎn)過來說:“我等會會兒把姐姐的情況告訴你的,你不用擔心。”
陸子琛點了點頭,眼神里的擔憂才終于消失,藍海慢步走回藍城的病房,一路上想著,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身負著追逐,然后又毫不猶豫的奔赴另外一場追逐。
世人都是自私的,他們愛著自己的所愛,向著自己的方向,因為是所愛,所以會忽略掉旅程中所有的風(fēng)景。
藍城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藍海,原本還在擔心,結(jié)果好不容易等到這個丫頭回來了,卻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圈也是紅的。
“阿海,你怎么了?你哭過了?”
藍海聽見姐姐溫柔的聲音,霎那間就軟了下來,在知道陸子琛生病之后便強行堅硬起來的內(nèi)心,似乎已經(jīng)無法再保持之前的堅強,她抬起頭來就想要將陸子琛的情況告訴藍城。
想要告訴藍城有那么一個愛她如生命的人如今也漸漸的要踏進生命的盡頭。
可是她抬起頭來看著藍城,她的臉色蒼白,眼圈下面還有青色的暗影,手上埋著針頭的地方青筋根根分明。
這樣的藍城,她怎么敢再說任何的話來刺激她呢?她只好笑了笑說,“沒有哭,只是剛剛?cè)メt(yī)院的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冷水激到我眼睛了,就有點紅紅的?!?br/>
藍城聽她這么說,見她神色也沒有什么問題,便當真了,拍了拍自己的床鋪,示意她過來。
藍海從善如流的坐在藍城的身邊,微笑的看著她,不去在意自己笑容里到底融化了多少心里的苦澀。
藍海陪著藍城吃完午飯之后,有些焦急的看著外面,想著要找什么理由出去,她答應(yīng)過陸子琛會告訴他藍城的情況。
藍城看出了她的焦急,有些疑惑的問:“阿海,你在等什么人嗎?怎么看起來這么著急的樣子?”
藍海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在想……”
藍海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撒謊,想著這個時候要是能來個什么人幫自己岔開藍城的注意力就好了。
上天也仿佛聽到了藍海的禱告,藍城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緩緩的推開。
“子???你來了?”
藍城看見陸子琛十分的高興,忘記了之前藍海的不對勁,一個勁的讓藍海給陸子琛搬凳子。
“子琛哥,坐吧?!?br/>
藍海看見陸子琛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到藍城的病房來,但是為了他們兩個人的身體,她只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陸子琛拉著藍海忙碌的手,笑了笑,說,“阿城,我來是找你借阿海的,我有些事情找她,不知道方不方便?”
藍城并不知道昨天陸子琛出門就遇見了藍海,現(xiàn)在見她要單獨找藍海,以為他終于要和藍海告白了,她心里自然也為自己的妹妹高興,忙不迭的點頭,“嗯,沒關(guān)系的,我這里也沒什么事情?!?br/>
陸子琛點了點頭,便拉著藍海離開了病房,藍海有些疑惑的甩開陸子琛的手,“子琛哥,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陸子琛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起頭來看著藍海說,“去見醫(yī)生,剛剛護士來通知我,說是我的檢查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我答應(yīng)過你要讓你知道所有的病情的,所以我來找你,我們一起去聽醫(yī)生怎么說?!?br/>
藍海皺著眉看著陸子琛,看出他的神情不是那么的自然,知道即使是陸子琛這樣的人也會害怕,所以才會拉著自己,希望有一個人可以陪著他。
想通了這一層之后,藍海的心里多少是有些高興的,至少在這個時候,陪著他的人是自己。
“好啊,我們一起去聽聽看醫(yī)生怎么說!”藍海重新拉起陸子琛的手,腳步堅定的朝著醫(yī)生的病房邁去。
藍海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一再告誡自己,千萬要忍住,至少不要在陸子琛的面前哭出來,她強扯了一個微笑說:“子琛哥,我先回姐姐的病房了,我怕她會擔心?!?br/>
陸子琛的臉色并不比藍海好多少,他點了點頭,看著藍海漫無目的的朝著根本不是藍城的病房的方向走去。
藍海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走到了樓下的花園,她看著花園里代表著生機的綠色,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再也忍不住。
腦海里醫(yī)生說過的話一遍遍的在回蕩在她的耳邊,“陸先生這個腫瘤的位置十分的危險,目前的技術(shù)還無法動刀?!?br/>
“要是腫瘤不切除,最多五年,陸先生就會因為腦血管被壓迫導(dǎo)致其他的并發(fā)癥,最終很大可能會猝死?!?br/>
“因為是在腦子里本來就有很大的風(fēng)險,現(xiàn)在的位置也十分的不樂觀,我們之前也跟美國的醫(yī)療團隊聯(lián)系過,也商量過,覺得動刀存活的幾率也不會超過三成?!?br/>
這樣錐心刺骨的話一次次的被重復(fù),藍海抱著自己的手臂,無助的捂住了自己的頭。
“為什么……為什么……”
藍海一直重復(fù)著這句話,為什么會這樣?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陸子琛看見她這個樣子,猝不及防的紅了眼圈,慢慢的走了上去。
“阿?!?br/>
陸子琛輕輕的抱住蹲在地上的藍海,他的動作和聲音都是那么的溫柔,似乎擔心自己會嚇壞了藍海。
藍海在聽出是陸子琛的聲音的時候,下意識就想要去回避他的眼光,陸子琛卻搖了搖頭,堅定的看著藍海的眼睛。
藍海的眼淚好像決了堤一般,一邊哭一邊搖著頭說:“對不起子琛哥,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想這樣的,我也想堅強一點,讓你看著也能高興一些,可是我……我真的沒辦法去接受醫(yī)生說的話!”
陸子琛點了點頭,他知道藍海心里的想法,自己何嘗不是這樣的糾結(jié)呢?
“阿海,嫁給我吧?”
藍海好像突然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愣在了那里,似乎在分辨剛剛那句話是不是自己的幻聽。
“你……你剛剛說什么?”
陸子琛看著她難以置信的樣子,笑了笑說,“阿海,你愿意嫁給我嗎?”
藍海先是一愣,然后反應(yīng)了過來,溫柔的點了點頭說:“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的?!?br/>
陸子琛拉著藍海的手,將她拉起來,兩個人走回了陸子琛的病房,“阿海,你放心,為了你,我也不會輕易放棄的,這個世界上的奇跡很多不是嗎?我相信我會遇見奇跡的!”
藍??粗懽予∵@么樂觀的樣子,心里自然是高興的,點了點頭說,“嗯,子琛哥,我相信你!”
藍海和陸子琛離開了病房之后,藍城一直在想著陸子琛叫她出去做什么,最大的可能性應(yīng)該是告白吧?
她想了想陸子琛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又想到一直喜歡陸子琛的妹妹,心里覺得十分的高興,雖然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波折,但是好在每個人都擁有了自己的幸福。
她正想著到時候回來要好好的拷問拷問藍海,房間門就被打開了,她高興的抬眼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是顏司瀚。
“你怎么又來了?”藍城發(fā)現(xiàn)是顏司瀚,原本熱烈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去。
顏司瀚知道藍城還在生氣,也沒有在意,一言不發(fā)的將他的電腦打開,放在藍城的面前。
藍城看著顏司瀚的一系列動作,不知道他又要弄什么幺蛾子,心里十分的煩悶。
顏司瀚將電腦桌面上的文件夾打開,播放給藍城看,這是他辦公室的監(jiān)控錄像。
藍城白了他一眼,并不去關(guān)注他電腦里面在播放的東西,閉上眼睛就躺了下去。
顏司瀚知道藍城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對自己失望了,對這些東西自然不感興趣,也不敢勉強她,只好將聲音調(diào)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