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易木被龍昊半路搶下之后已經(jīng)過了幾日,易木一直好奇為什么龍昊會讓自己做他的副官,心想自己瘦了吧唧的一身排骨連扛起長槍都困難,外加儀表也并不堂堂,風姿也不是嚇的下天上的鳥、攝得住水下的魚,怎么說都是沒那個可能性的???
實在是令易木費解。
不過想的累了他也就懶得再去琢磨,畢竟怎么說嘛,做了將軍的副官還是很清閑的,不打仗時為將軍端茶遞水,照顧生活起居,打起仗時只需要將將軍的武器搬來、戰(zhàn)馬拉來就行,接著就在軍營里候著,連戰(zhàn)場都不用上,呃,這點好像和火頭營一樣······說道火頭營,易木更是納悶兒,好像自個兒沒咋惹薛老大發(fā)火了啊,咋會被薛老大整去伺候趙統(tǒng)呢?
挺疑惑薛十二的用意。
幾天下來易木也就安了下來,但是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原因,嗯,就是為什么龍昊會讓他做副官的原因。
某一天。
“龍將軍,趙將軍叫你去商討出征之事?!?br/>
“滾?!?br/>
又某一天。
“龍將軍,趙將軍讓你去通知其他七位將軍議事?!?br/>
“叫他自己去。”
再某一天。
“龍哥,趙哥好像人不在,你幫我?guī)陆o他吧?!?br/>
“什么?”
“龍泉鑄劍師當年所鑄的-純鈞劍-,我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找到的呢,這可是失傳了近百年的神劍哦,趙將軍一定會喜歡的。”
“嗯,那歸我了?!?br/>
······好吧,其實原因很簡單,龍昊就是不爽趙統(tǒng),易木這幾天算是看了的大概了,也不知道兩人之前有過什么來著過節(jié)。
閑話不表,易木端著裝有純鈞的沉香木盒,走向龍昊休息的營帳,準備像往常一樣,放好了就走,然后繼續(xù)跟著龍昊尋營去。
易木找了個地方,放下了木匣,起身就打算走出營帳,但是他只踏出了一步,便“咦?”
了一身轉(zhuǎn)回身子來,看向那木匣。
沉墨般烏黑的顏色,金色絲線勾勒出的云霧,雖淡卻令人無比舒服的香氣,整個給易木一種奇怪的感覺。
看著乘物的木盒就知道其中的物件必然十分貴重,易木喃喃道:“純鈞······”
說著,便打開了沉木金絲匣。
呈現(xiàn)于他眼前的,是一把三尺長的利劍,造型透著一股古樸之氣,劍身與劍柄一次性鑄成,連為一體,材質(zhì)看起來非銅非鐵,顯出蒼拙之外的神秘。
易木看著劍,似乎是中了魘一般一動不動,只是呆呆的看著。
古拙的劍身上,易木隱隱看到似有圖案紋縷其上,但仔細一看,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后,易木干脆將劍拿了出來仔細端詳。
過了些許時候,易木放下劍,自言自語道:“好像很值錢嘛?!?br/>
······好吧,他的確不知道這把劍的來歷,但是數(shù)年后,當易木再次想起今日的這句話時,不禁莞爾。
···············軍營還是照例,訓練、休息、吃飯、睡覺,一切都是那般井井有條,看起來是那般美好。
此時正值盛夏,雖然夜幕早已降臨,但是空氣依然悶的惱人。
火頭營處的一個草棚下,正中擺了一張方木桌子,桌上一壇酒早已打開,使得四周酒香四溢,幾個下酒菜做的看似也十分好味,而桌下,又是四五大壇的酒。
方天與薛十二相對而坐,各自手中都端了個海碗,酒盛的滿滿的。
“薛大哥,有件事想請教你。”
方天敬酒道。
薛十二喝了一大口酒之后,說道:“什么?”
“關(guān)于易木的事啊,怎么突然就把他派到了龍將軍那里???”
薛十二看了一眼方天,又喝了一大口碗中的酒:“好酒!好酒!”
然后頓了頓,說道:“怎么,想不通嗎?”
方天點點頭。
“哼,這種小事都看不出來,你今后的要走的路還長著吶?!?br/>
薛十二道。
方天愣了一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一個十七歲的小子,和我們這些四五十的整天混在火頭營里,哪會有一個出頭的日子,他有的是時間建功立業(yè),我何必將他留在這里,”
薛十二頓了頓,繼續(xù)道,“時間,就是他最大的本錢。”
方天聽完,豁然開朗的點了點頭。
“而且這小子運氣真不錯,被龍昊看中了,比起趙統(tǒng)來說,要好上不少,龍昊這家伙可是不簡單,臭小子要是有心的話,能學到的東西可是別人都羨慕不來的呢?!?br/>
薛十二繼續(xù)道。
兩人又喝了約莫一個時辰,看著酒壇子已見底,菜也吃的七七八八了,于是薛十二一口灌下最后一口酒站了起來,走向他單獨的那頂營帳,說:“小子,帶上你的錘子?!?br/>
方天聽完,露出一絲笑容,似興奮,又似畏懼。
一盞茶的功夫后,方天與薛十二來到了軍營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包上的空地。
山下,軍營的燈火清晰可見,空中,皎潔的圓月冷光綻白,方天與薛十二相隔十步而立。
方天手握八棱大鐵錘,對薛十二道:“前輩!請賜教了!”
說完,就擺開了架勢。
殺氣,頓時升了起來。
薛十二嘴角一挑,隨后右手長兵一橫,順手斜握于身后,只見薛十二手握的長兵,乃是一把畫戟,月光下,似鍍上了一層清冷之光,寒氣無比。
薛十二點點頭:“好殺氣!好架勢!來吧!”
說完,風塵忽起,方天瞬間感到一股無比凌厲的殺氣,厚重,壓的方天幾乎喘不過氣來······方天大吼一聲,便向薛十二沖去······***********************************黎明,又一次的降臨于大地,在揚州城東近一月的軍營此刻已然不在,代之的,是難以計數(shù)排列整齊、著裝統(tǒng)一的士兵。
大將軍吳青峰一身金羚獸鎧,胯下坐騎烏黑如墨,巡視著這數(shù)萬人的巨大方陣,而后,驅(qū)馬來到了陣前,看著這萬計面向北方、表情堅毅的將士,吳青峰緩緩合上了眼,低低地發(fā)出了一聲輕嘆······“駕!”
九匹駿馬飛奔到吳青峰面前,而這九匹馬上所騎的,正是吳青峰手下最得力的九位大將。
九人在吳青峰前一字排開,卻無一人發(fā)聲,似是在等待什么。
吳青峰緩緩睜開雙眼,掉轉(zhuǎn)馬首,面向北方。
東方,金色的太陽終于掙脫了黑暗,開始緩緩上升,剎那間,大地沐浴在了那神圣的金色光芒之中,而軍隊,也整個映襯成了一只金鎧大軍,鎧甲之上,金光熠熠······金色的光芒下,吳青峰握著韁繩的左手猛地用力揮鞭,坐下烏黑戰(zhàn)馬立時前蹄高高躍起,發(fā)出一聲長嘶,打破沉寂,而后吳青峰舉鞭指向北方:“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