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東城門。
守門的士兵,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青年迎面走來,這人身穿白袍,走在滿是塵土的土路上,衣服卻一塵不染,腰間別著一把長劍,長發(fā)被隨意攏在一起披在腦后。
給人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
很快,那人就來到了城門前。
此時正值傍晚,城門前排起了一道長長的隊伍,正緩慢的入城。那白袍之人仿佛沒看見一般,徑直插到隊伍的最前面。
后面的百姓不樂意了,頓時嚷了起來。
“嘿,小伙子,干什么呢?都排隊呢,你怎么能插進(jìn)來了?”
“就是,就是,這旁邊可官兵看著呢?!?br/>
“吵什么吵!老子就要插隊,怎么著?不服氣??!”那白袍青年微微抬頭,睥睨著眾人喝到,頓時將他剛才營造的氣質(zhì)破壞殆盡,一下子從人們眼中的濁世佳公子變成了紈绔公子。
他身后的不少百姓一看他這態(tài)度,立馬萎了不少。
大家都是小老百姓,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立馬息了聲音。
為了這么點小事,惹到一個富家公子,怎么想都覺得不值當(dāng)。
許多人默默的為自己找到了合適的借口。
那人得意的哼了一聲,一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
城門的官兵將這一幕看在眼底,心中默默的將這白袍青年劃歸到不好招惹的人物里面,輪到他進(jìn)城之時,那城門官問都沒問,直接放行。
那白袍青年眉頭一皺,反而不樂意了,問那官兵道:“喂,你這家伙怎么回事?前面的人入城你都查這查那的,怎么到我這里,你一句話都不問了?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那官兵聞言,心里忍不住的直翻白眼,暗道這人腦子有毛病吧,不查他反而還有錯了?這官兵自認(rèn)識人無數(shù),一個人有沒有底氣,是不是招搖撞騙之徒,他自認(rèn)還是能分的清的,此人如此囂張,在他想來定是來頭很大。
于是,這官兵越發(fā)不敢得罪,小心翼翼的陪笑道:“公子說笑了,一看您就是大家公子,和那些平頭小老百姓怎么能一樣,您直接入城就行?!?br/>
“哼,自作聰明,你該怎么查,還怎么查,我怎么做,還不用你來安排。”
那白袍青年一臉倨傲。
“額,那好吧,這位公子請問姓甚名誰?!?br/>
那官兵也是無奈了,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不可理喻之人。
“咳咳,本公子姓方,名曉,字真人。”
“小真人?”
那官兵下意識的就叫了出來,實在是這名字聽著太順口。
“怎么,你有意見?”
“哦,不不,那個您家住何處,有無路引???”
“嗯,這你就不用知道了。還有別的要問的嗎?沒有就讓開,本公子時間寶貴的很。”
那官兵心里頭已經(jīng)開始罵娘了,你丫的逗玩我呢,剛才讓你走你非要讓我查你,查你你不說也就罷了,還嫌我耽誤你時間?
如此奇葩之人,這官兵還是頭一次見,連忙說沒別的要問了,像送瘟神一樣將他送進(jìn)了城。
這什么人啊,簡直了。
方曉進(jìn)了余杭城,心里很是舒爽,偶爾裝一下紈绔,還是蠻有樂趣的嘛,在倭國一待七年多,自己都感覺快要變成倭人了。
還是回到中原自在。
如今方曉成就厲鬼,練就鬼身,可以說在這大唐雙龍傳的世界里,已經(jīng)有了肆意妄為的本錢,一些以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也終于有了機(jī)會嘗試。
路過余杭,走水路,直入揚州,已經(jīng)是兩天之后了。
在來揚州的路上,方曉想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在這個世界里,和他算的上有牽絆的,就只有玉玲那丫頭了。
七年未見,甚是想念。
方曉的心中忽然冒出了這么一句話。
也不知道那丫頭,有沒有修成鬼身。
。。。
方曉并沒有在揚州停留,直接趕往城外的白袍山莊,在幾里之外,他就感覺到了那濃郁的陰氣,心里一喜,看來那聚陰陣還在。
走進(jìn)白袍山莊一看,還是七年前殘破不堪的樣子,莫名的熟悉感,讓他心頭感慨,在倭國呆了七年都沒感覺,而在這里總共呆了不到兩年,就覺得如此親切,看來,咱還是一個很純粹的人啊。
走了沒幾步,方曉就發(fā)現(xiàn)前方一個亭亭玉立的白袍少女,正愣愣的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方曉仔細(xì)打量了一番,嘿嘿一笑,道:“不錯,不錯,沒想到當(dāng)年的小丫頭,如今變得如此漂亮了。”
眼前這人不是玉玲,還能有誰,雖然樣子變了,但是鬼神印卻絲毫未變。
“方。。。方大哥,你回來啦?!?br/>
玉玲好像還有些不敢相信,只是那音容笑貌,那靈魂深處傳來的熟悉感,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對啊,終于回來了,還是在這片土地上,自在啊。”
方曉發(fā)著只屬于他自己的感慨,同時指著遍地的廢墟道:“這白袍山莊也是時候重新建起來了?!?br/>
“要建個山莊倒也不難,只是重建的話,不就等于告訴靜念禪院的和尚們,我們回來了嗎?”
玉玲聞言,從激動的情緒里恢復(fù)過來,忍不住提醒道,這些年,她獨自一人守著白袍山莊,沒有誰會比她更清楚,靜念禪院對此地的怨念,若真要重建白袍山莊,不出一天,靜念禪院就會有一大群和尚組團(tuán)過來報仇。
玉玲可不想,她的方大哥剛回來,就被那些臭和尚給敗壞了興致。
“呦,玉玲真是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方曉看著眼前微皺眉頭略帶擔(dān)心的玉玲笑道,“不過,我就是要告訴他們,我回來了!若是他們真的找來,嘿嘿,說不得就要拿他們在江湖上立威了?!?br/>
“在江湖上立威?”
玉玲有些疑惑。
“方大哥,你是要準(zhǔn)備做什么大事嗎?”
“大事?”方曉想起了許久以前,面對龍氣時不堪一擊的場景,輕輕的點點頭,“我曾經(jīng)和你說過,死氣、殺氣、煞氣能融入鬼氣,其實還有一種更為的特殊的存在也可以融入鬼氣,那就是龍氣。”
“那是我剛變成鬼的時候,我曾去過隋朝都城大興城,當(dāng)時的隋朝應(yīng)該是他最輝煌的時期,大興城上彌漫著威嚴(yán)浩蕩的龍氣。”
“龍氣,又稱帝王之氣,其勢如海,其威如獄,我只是躲在很遠(yuǎn)的地方看了一眼,就被其反噬,可想而知,龍氣對我們鬼類的克制。”
“當(dāng)時,我就下定決心,必要將它融入我的鬼氣之中。龍氣對我們鬼類如此大的克制,讓我如芒在背?!?br/>
“而想要融合龍氣,必須要從帝王之軀下手,而最好的對象,莫過于亡國之君?!?br/>
玉玲聽完,若有所思,如今的大隋朝遍地烽火,不正是亡國之象嗎?
這么說來,方大哥是想。。。弒君???
這。。。這。。。也太大膽了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