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768之間直線距離為240公里，四級飛蟲只需要一小時就能到達，坐在飛蟲身上半小時之后地面上開始出現(xiàn)稀疏廢棄建筑，四十分鐘后，兩人到達雙流國際機場。從高空中看下去，核暴殘留就象大地哭泣的傷口。

    因為云層中氣溫很低，王以默身材又小，坐在前排的她幾乎被凍僵，陸陽從后面伸手把她擁入懷中，他用他的大手溫暖王以默的小手。大概因為混入爬行種族基因，王以默的體溫一直低于常人。陸陽嘆了口起降低高度－768的防空領(lǐng)域，他可不認為自己是超人或是神仙，能頂著兇猛的炮擊闖入城市。

    更何況上一次失敗的陰影一直都在。

    按照王以默的計劃首先被突破的是高炮區(qū)域，這個分屬機梗?68沒有地底防御能力，利用蟲族打洞能力他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然后發(fā)動突然襲擊。舊象美國某部恐怖片。

    ……

    巢裹著兩人潛入地底，當它厚厚肉質(zhì)外皮包裹王以默時，陸陽看見她的身體因為害怕而挺得僵硬。他嘆了口氣將她抱得更緊?！澳銊e誤會，我抱你是為了給你取暖，你被凍僵了?！?br/>
    “當然是為了取暖?！蓖跻阅ε碌醚例X都在抖，卻倔強得不肯服軟。

    陸陽抱著她，眼睛又忍不住地開始打架，看來還真是累壞了。

    “其實你不用跟來，姐妹們會接應(yīng)我，這不是你的戰(zhàn)爭。”王以默反過身去抱住陸陽，讓他睡在自己懷里，枕在自己胸上。

    “你這樣不乖，女孩子因該楚楚可憐才乖。她們怎么知道我們的行動?！标戧栍行@訝，透過那片柔軟，他能聽見王以默的心跳，沉著而且穩(wěn)定。于是他把頭埋得更深，去嗅那寫飽含火藥與化學(xué)氣味的體香。

    “我給她們發(fā)了電報?！蓖跻阅瑥埓笞?，在她大右側(cè)某大牙里路陽看見了某件金屬物質(zhì)，這是一臺微型發(fā)報機。王以默的這顆大牙被整個挖空，然后埋入微型發(fā)報機。

    “哇塞，您比007還要專業(yè)，改明兒也給我來一臺?！标戧栕屑毚蛄磕穷w大牙。

    “你生氣了？”王以默伸拍拍陸陽耳朵?！澳阒挥性谏鷼獾臅r候才會用敬語。你是個好人，可我注定要對不住你……一會戰(zhàn)斗打響后你什么都不用做，跟在我們身后就好，姐們已經(jīng)做好準備，而那些被困姐妹也會響應(yīng)我們的照應(yīng)。”

    “您這說法……”陸陽搖搖頭?！澳氵@說法，就象我是個打醬油的，我可是老大吶。”陸陽還想說什么，王以默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嘴唇。

    “無論如何人生是自己的，輕易把它交給外人或男人，這是不負責和輕率的做法。我們雖然只是一群小女人，但我們也有尊嚴和驕傲?！?br/>
    “那我就奇怪呢，這么堅強的您為什么還要忍耐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暴行，您是個戰(zhàn)士吶，為什么要忍到這個地步，為什么允許別人隨便碰你?！标憳訌妷号?，他輕輕咬那只壓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這是一根被凍得和石頭一樣硬的手指。

    “不是忍耐，而是交易和共存。在許多年前我們母親輩與當權(quán)者達成協(xié)議，我們出讓十五到五十歲的肉體，換取一個保障，他們不許人碰十五歲以下和五十歲以上，還有我們有孕在身的姐妹?！蓖跻阅届o地說。

    “這些不都tmd是理所因當?shù)氖聠醖會做那些事。”陸陽的怒火啪地一聲騰起，雙手卻緊抓著王以默用力撮揉。他只想讓她變暖和。

    “不要過度依賴來人的自覺性。若在太平盛世，一萬人里頂多有兩千個屬于完全能控制住自己，他們是大好人。六千個屬于平庸之輩，他們偶爾會犯下錯誤，比如喝醉了、寂寞了、一時糊涂了……還有一兩千人屬于被欲望牽著鼻子走的類型。男人們在需要解決生理需要卻又找不到廁所時，不就時常就地找個旮旯解決嗎。而我們姐妹中不乏想走捷徑的偷懶之輩，她們企圖用一些小手段一步登天。柳下惠不亂懷，這需要良好的控制能力和整個社會努力。能真正滿足這一需求的，一萬人里最多百分之三十，剩下部分得需要約束?，F(xiàn)在正當亂世，誰又能約束誰呢……”

    “您可真是知識淵博??！”陸陽尖銳地諷刺，他把王以默的手塞進自己衣服后背，然后把她鞋子脫掉，將那光溜溜的腳丫子塞進懷里，緊貼自己皮膚。四個冰塊貼在肉上的感覺讓他一個哆嗦?！比绻淠鷳?yīng)該提醒我降低高度。您瞧瞧，現(xiàn)在凍僵了，啥也做不了了吧?！?br/>
    “可我就是想體驗飛翔的感覺?！蓖跻阅髲姷卣f?！案螞r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能單獨生存，比如現(xiàn)在，要是沒你我只能象個石頭一樣自己所著發(fā)抖。我們需要對方才能擁有后代。一個種族要是沒了后代，那是一件多么可怕多么可悲的事?！?br/>
    “該死的真理教，洗腦毀掉一代人?！标戧柊杨^枕在王以默肩上，她的味道絲絲入鼻。

    “回顧歷史所有教派都有其存在必然性，無論正邪。比如真理教在我們歷史上有著功不可沒的作用?！蓖跻阅穆曇粢哺吡似饋怼?br/>
    巢帶著兩人在m－768城市外未密布坑道的區(qū)域前進，陸陽越往前走就越害怕，這些地底坑道除了太過靠近核暴區(qū)域的那部分外大部分完整保留。不知道怎么的，他覺得這些坑道處于某種神圣不可侵犯生物。于是指揮著巢小心翼翼饒過這些坑道，如此一來他們還需要半小時左右才能到達目的地，有足夠時間溝通交流。

    “既然如此，老子我現(xiàn)在就要上你。”陸陽撲了過去，王以默雙手抱拳猛擊在陸陽頸肩交界處。

    “你若真心想要，無論多少次都可以。但別拿這事開玩笑，對于我們，它依舊神圣不可侵犯。”

    “胡說，你明明一天要和很多人睡?！?br/>
    “那些睡過我的，不是已故就已經(jīng)殘廢。他們因為我才死或殘廢，我怎么能不回報。請不要用有色眼睛看我們，沒有什么比新生更能安慰死者。”

    ……

    “二十年前我們的國家發(fā)生了一場末日之戰(zhàn)，這場戰(zhàn)爭延續(xù)了整整五年，在這五年里所有的次序完全混亂。在五歲那年，我曾經(jīng)問過母親關(guān)于父親的事，她給了我一百多個名字，叫我們選個喜歡的祭拜?！蓖跻阅?。

    “這種事情，怎么可能記不得?！辈挥浀谜煞颍@也太那個了點。

    “不是，只是難以割舍。小時候常聽母親說但愿今生只識君，她和父親的愛從未結(jié)束。一生只愛一個人，不僅需要勇氣還得需要運氣?！?br/>
    “父親是個幸運的人，末日之戰(zhàn)剛開始，他幾乎沒受什么折磨就幸福地離去。母親是個不幸的人，帶著一對女兒獨自存活的她根本沒有殉情的福分。在那場沒有希望的戰(zhàn)爭中，母親無法獨自養(yǎng)活我們，于是她為我們尋了第二任父親。母親強迫自己忘記父親并希望和這個男人幸福生活，可這個男人只和他處了一個月不到又死了?！?br/>
    “有些事一旦開頭就沒有結(jié)束，母親在養(yǎng)育我們的過程里為找了無數(shù)父親，其中不少帶來了弟弟妹妹。但他們都死了，從我們的生命里徹底消失，而我們依舊需要為明天努力。”

    “你母親遇見的一百多人都死了？真是夠可憐……她是位偉大的女性?！标戧栒嫘某绨?。曾經(jīng)的他認為那些為丈夫或情人以死相陪的女性很偉大很神圣，但在今天才知道那些只不過是溫室中的嬌花。中看不中用。

    “這不好說，但他們的確消失了。這些人大部分是好人，少部分是禽獸，不管如何只有下一代才能傳播希望?！?br/>
    這就是女人式的勇敢，雖然哭泣但決不軟弱。陸陽覺得自己被濃濃的哀傷堵住，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反對的話。只是將王以默緊緊擁抱。

    戰(zhàn)爭帶給女性的傷害遠比想象更加殘酷，她們成為寡婦或孤兒，離家鄉(xiāng)，流離失所，遭受各種暴力侵害，很多人為此喪命。在沒有男人的情況下，她們負責運輸、建筑、生產(chǎn)、在必要時拿起武器保衛(wèi)家園，甚至和男人們一起奔赴戰(zhàn)場。雖然這會讓她們暴露于重大危險之中，但她們每天反復(fù)進行著這樣的選擇：要么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要么無視家人的饑餓與寒冷。

    ……

    “以后別恨母親，并不是每個母親都是神，就算有錯誤也是難免?！?br/>
    “可我也不是神，難免有個人情緒在里面。母親在一生中犯下的錯誤和做出的好事幾乎一樣多，無論她為我們付出了什么，我已經(jīng)償還她足夠的補償?！蓖跻阅D(zhuǎn)過頭去不看陸陽，“在我十四歲那年母親拋棄我們在睡夢中死去，她躺著上吊，這和她的信仰有關(guān)。大部分人說她瘋了，少部分說她是追隨父親去。但只有我才知道，她是承受不了生命之重，生活把她折磨得體無完?！?br/>
    “母親死前留給我和王以舒一人一雙鞋，她說象個女人般活著吧。她把肩上的重擔全交給了我，于是我承擔重任，不光是撫養(yǎng)弟弟妹妹。他們大多是續(xù)父帶過來的孩子。只是沒有經(jīng)驗的我竟然一個也沒能成功養(yǎng)活。我的人生從此一塌糊涂?！蓖跻阅o緊咬住牙關(guān)，象在忍耐什么而且就無法忍受。

    陸陽緊緊抱住她，他吻她扶摸她，而王以默也激烈地回應(yīng)。

    “在一個男女比列高達數(shù)百比一的社會中，假如女性依舊抱有舊時代的貞操觀念，這顯然不合時宜。曾經(jīng)有個超級組織就是因為堅持舊時代的婚戀觀點而滅亡，你想想一個人口上千萬每年人口新生人口只有四位數(shù)不到是什樣一種悲哀？光是各種悲哀和恐懼就能把這基地給毀了。”王以默喃喃道。

    “不許提那惡心的組織?！焙莺菀ё⊥跻阅彀?，剛剛錨足力量想要直奔花心，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巢撞上某個堅硬物體。陸陽摔了個踉蹌，就連桃源入口也沒碰到就被直接摔開。

    “我們到了，姐妹們來接應(yīng)我們了?！蓖跻阅粌擅腌姴坏骄驼砗靡磺?。

    陸陽確認她是故意讓自己摔出去的。

    改天一定要你嘗試“滿清十大招”，陸陽有種咬著手帕哭的想法。

    接應(yīng)王以默的是一只很標準戰(zhàn)斗小分隊，一共十二人都是非常年輕漂亮的女性，其中六人拿熱兵器，六人拿冷兵器。有四人陸陽曾經(jīng)見過，這四人身著緊身軍用背心，將貓科動物似的結(jié)實而富含彈性的身體露了出來。她們的肌肉都很結(jié)實，但因為女性特有的豎狀肌肉不但沒有粗狂和不協(xié)調(diào)的感覺，反而更添一種野性韻味。

    陸陽被著廢墟上的美景吸引，按住自己不讓鼻血流出來。

    見到王以默居然帶了個男人過來，女人們非常不滿，一陣嘀咕之后為首那名長得有些象勞拉的女性對著王以默勾勾手指?！斑^來說個話?！彼齻兊谋砬榧瘏拹豪淠谝簧?，卻又帶著一絲懇求。

    五分鐘后王以默鐵青著臉返了回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