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念環(huán)顧四周,她知道這家咖啡店一看就不便宜。
她從來都舍不得喝呢,除了之前墨冰經(jīng)常帶她去。
漆枕苦笑了一下,看啊,他家是個連喝一杯別人覺得最普通的咖啡,都是奢侈。也是因為今天見墨冰,他才會來到這種高檔的地方為她點上一杯咖啡,只為了不想被她看輕。
可還是被她看輕了。
他眼神瞟了一下桌上的錢,示意道:“錢拿去,給爸還賠償,叫他少喝點酒,我們家經(jīng)不起他這樣賠。”
漆枕先是欣喜,她就知道桌上這錢肯定是哥哥想辦法找來的錢,而后又是憂愁苦悶。
爸爸的性格就是這樣,喝了大半輩子,也醉了大半輩子,臨老了脾氣還越來越差,再這樣下去,他們何時才有出頭之日?
哥哥雖然找來了一筆錢,可看著遠(yuǎn)遠(yuǎn)不夠,就連蕭曉給她的那筆錢加在一起,也還是差了一點,想到了,漆枕重重地嘆了口氣。
漆枕見自己妹妹愁眉不展,不禁寬慰她道:“這段時間還是要辛苦你一下了,到時候還會有一筆尾款,我們就能還上了?!?br/>
漆念驚訝地問:“哥,你哪來的這錢?。繛槭裁催€有尾款?”
漆枕自嘲一笑:“和墨冰做了一個交易。”
漆念先是怨恨嗤笑了一聲,而后眼中又伸起一抹希望,她問:“什么合作啊,能讓她給你這么多錢?”
“你們,是還有重歸于好的可能嗎?”
問出這句話,漆念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個什么心情,她內(nèi)心既憎惡討厭墨冰,卻又向往著墨冰能跟她哥走下去,這樣他們家會好過的多。
她也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漆枕勾起唇角,并未打算說太多:“也算是吧,總之,我們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br/>
聽完,漆枕頓覺渾身輕松了不少,開始算起了賬來:“你這里有三萬,蕭……老板給了我五萬辭退金,算起來,還差兩萬咱們就能還清債務(wù)啦,只要努努力,應(yīng)該能夠上,你的尾款到了,咱們家里還能存一筆錢,但是哥,你可千萬不要讓爸爸知道這個事。”
漆枕點頭:“我知道。”
隨后又皺眉問道:“你那個老板……”
“怎么了?”漆念問。
“你也就工作了不到一個月,他給你這么多辭退費,你不覺得奇怪嗎?”
聽到這里,漆念低下了頭,雖然她也不甘心,她能感覺到蕭曉是對她有些不一樣的,可她怕了那個墨亦臣,不敢再找過去,也是不想在漆枕的眼里成為一個糾纏不休,令他生厭的人。
有些美好保持住了,將來或許還能再利用上。
她冷笑了一聲:“不還是因為墨家人的一句話就把我開了嗎?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并沒有多么特殊,”
漆枕卻很篤定道:“他喜歡你,或者說,對你有好感?!?br/>
其實不用漆枕說,漆念自己便能感覺到,“那又有什么用?也只是好感而已。”
漆枕卻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有好感是好事,或許他會因為墨家人對你退避三舍,可也不見得他不會對你心軟?!?br/>
漆念問:“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漆枕笑道:“沒什么意思,只要利用的好,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嗎?”
漆念低頭思索了片刻,想到那個墨亦臣說的還真挺對。他們一家就是慣會擅長投機(jī)取巧,走捷徑的人。
可是那又怎么樣?他沒有經(jīng)歷過他們從小生長的艱難,憑什么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他們的行徑?誰也沒比誰高貴到哪里去。
漆念點了點頭,收好錢,準(zhǔn)備離開。
“我還有工作,就先不跟你說了,哥你好好念書,以后等你出人頭地了,我們家就再也不用受人瞧不起了。”
漆枕笑了一下。
這可能就是目前漆念唯一一點盼頭了。
不過哥哥說的對,有些東西,你不去爭取,利用,又怎么會知道它最后的結(jié)果導(dǎo)向呢?
漆念剛出門就被人發(fā)了傳單。打開一看,竟然是某夜總會的招聘廣告,估計是叫她長得青春靚麗,特意發(fā)給她的。
很快,漆念便被上面的薪資給吸引。
底薪一萬,提成不限啊。聽說像這種地方,客人給的小費可能都比一個月底薪高。
以前從不屑于這種工作的漆念,此刻也不禁有些動心,這是最快來錢的方法,雖然已經(jīng)還了一部分錢,可對方說,必須在一個月內(nèi)湊出剩下的賠償,否則就不簽諒解書。
漆念將傳單揉皺在掌心,心中隱隱下了一個決心。
和漆枕達(dá)成共識以后,兩人又再次在校園內(nèi)公開合體,驚呆眾人。
秦俊更是目瞪口呆,墨冰不是已經(jīng)清醒了嗎?怎么又跟那個漆枕攪合在一起,那這可搞得他很難辦啊。
不得已,他便電話聯(lián)系墨亦臣,將這個消息很快告訴了他。
就連金研菲都吃驚不小,漆枕不是說墨冰和墨亦臣兩人之間的感情不對勁嗎?怎么兩人又走在了一起,看樣子,像是舊情復(fù)燃?
不,更準(zhǔn)確的來說,是墨冰對是漆枕舊情復(fù)燃,畢竟之前兩人就沒正式的在一起過。
或許,還真是漆枕有辦法,那這樣的話,她的擔(dān)心顧慮又小了很多,畢竟和其他女人競爭,她還可能有勝算,可要和墨冰爭,那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金研菲心中松了一口氣,自墨冰回來,她很少跟她有交集,因為墨冰竟然會跟一向看不慣她的郁唯走的近了,這令她心中更不舒服。
這個郁唯表面好像正義凜然,不畏強(qiáng)權(quán),實際上還不是逮著機(jī)會就抱上了大腿,骨子里就是一個諂媚的人。
金研菲在心里認(rèn)定了這樣的事實,不過雖然墨冰又和漆枕在一起了,不代表墨亦臣心里會沒有想法。
一定要徹底斷了他們之間存在的可能才行啊,可惜她一沒錢二沒勢力,想做什么都是有心無力。
墨亦臣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便猛然丟開手中的一切事情,開車往京大奔來。
他在京大的眼線,其實不只秦俊,墨冰身邊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他都知道。
墨亦臣實在是怕極了前世的事情,這一世將墨冰看的格外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