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好,游返和東方笑在汴京城南一處亭子下等待對方。
東方笑道:“我打算離開汴京一段時間,送送他們。”
游返心中一動,道:“去南海么?”
東方笑道:“南海也會去看看,看看曉玉如今情況如何。不過接著我會去巴蜀一帶游歷一番。自從接了昆侖派掌門之位,事務(wù)繁多,總感覺劍法沒有什么長進,現(xiàn)在事情都塵埃落定,都有條不紊在進行著,正好有時間到處走一走,增長見聞,對劍道修行也有好處。”
劍道對游返而言仍然是遙不可及的事情,因此他也只好表示理解。
“你什么時候回來?”
“還不確定,長則三年兩載,短則半年?!?br/>
“到時候也許你得去金劍山莊找我?!?br/>
東方笑一愣,隨即恍然,笑著恭喜他。游返將朝廷競標(biāo)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提到莊老二自盡的事,兩人都感慨幾句。
正說著,遠處來了一個車隊。不僅有護衛(wèi)圍繞開路,還有馬馱著輜重,足有七八輛馬車。那王爺和郡主也不知坐在哪輛馬匹上,看來這位王爺雖然被貶,但朝廷給的禮數(shù)倒也不低,不但沒有像其他犯人一般被枷鎖拷住,也沒有官差押送,就像是出門游玩一般,出一趟遠門。
走到近處,才看到解軍正騎著馬走在一旁,身后跟著幾個乞丐,可能是丐幫的人。
解軍看到兩人,眼睛一亮,遠遠便策馬而來,馬蹄聲驚起馬車車隊,一輛馬車上的簾布被拉開一角,一張絕美婦人的臉蛋在簾后閃現(xiàn)出來,便是這輕輕的驚鴻一瞥,仍令游返神馳目眩。想來那美貌少婦便是景陵郡主,簾子放下以后,那面容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游返不由嘆道,果然以解軍汴京第一美男子的身份,也只有景陵郡主這等美人才配得上。
解軍下馬和東方笑見面,車隊便在一旁休息起來,不過,王爺?shù)热藚s沒有下車,顯然也不愿意結(jié)交他們。
解軍也不以為意,叫人奉上酒壺,道:“這次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我們定要一醉方休?!?br/>
東方笑道:“醉了,你就不能上路了,只怕郡主責(zé)怪。據(jù)我所知,你家中可是郡主作主的,郡主要往西,你就不敢往東?!?br/>
解軍哈哈一笑:“東方兄的消息倒是比我丐幫還靈通,不過現(xiàn)在郡主已經(jīng)是縣主了,降了一格,我現(xiàn)在可是丐幫雷州分舵舵主,此一時彼一時了?!?br/>
郡主就在旁邊的車上,居然這個解軍還敢這么調(diào)笑,游返也是莞爾一笑。不過雖然這些瘋話郡主肯定聽到了,卻沒有見她表示什么不滿。
這時,王府官家送上一個酒壺和一盤茶點,說道:“駙馬,郡主命小的將玉泉酒和點心送上來,駙馬可以和幾位少俠多聚一會兒??ぶ魃碜佑行┎贿m,不能下車相見,還請兩位少俠見諒?!?br/>
解軍拿起那酒壺,喜笑顏開:“想不到郡主還肯拿出玉泉酒來。哈哈,你們有福了。這酒是玉液瓊漿,只有宗室中才有收藏。平日里郡主可看管得緊,我動了好些腦筋也喝不到,想不到今日肯拿出來,看來兩位的面子也不小?!?br/>
游返道:“那是我們跟著解兄沾光?!彼灿行┖闷娼廛娝f的美酒是什么味道,連忙拿起杯子嘗了一口,只覺滿口流香四溢,醇厚濃烈,不由贊嘆道:“此酒果然不凡?!?br/>
東方笑也沾了一口,問道:“你要去雷州當(dāng)舵主么?你義父答應(yīng)你入丐幫了?”
解軍本是將軍之子,但如今當(dāng)了駙馬,這文武之路便堵死了,幫主夏侯龍原本不想讓他在丐幫里面混跡,怕辱沒了他家門,但如今讓他去做分舵舵主,顯然態(tài)度也有所松動。
解軍道:“正是。此次王爺被發(fā)配到南海,我和郡主流放到雷州,恐怕是回不來了。不過義父答應(yīng)我,如果將來我這舵主做得好,他就將丐幫總舵搬到雷州,讓我做著幫主。你也知道,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quán),要我整日里做個閑人,可要悶壞我了。”
東方笑道:“夏侯幫主這可是大氣魄,將總舵搬到雷州那地方。不過,令師兄李莫非呢?難道……”
丐幫年輕一輩中,最有能力的始終是解軍和李莫非兩人,幫主之位也逃不出兩人之中。
解軍道:“小非啊,你們不知道么。他又進了禁軍,如今可是河北禁軍的將領(lǐng)了,聽說職位還不低,是一位指揮使點名要他過去的。那指揮使本是西軍的,和小非合作過,非常欣賞他?!?br/>
東方笑道:“莫非兄一心報國,參軍倒是正合他心意。不過如今這仗恐怕是打不起來了?!?br/>
解軍道:“這也不一定。朝廷里面那些勾心斗角,誰能說的準(zhǔn)呢。當(dāng)今圣上仁厚,想著休養(yǎng)生息,但禁軍里面可有的是人想建功立業(yè)呢,底下人心涌動,就算皇帝也壓不住呢。我那丈人就是倒霉,本來沒什么實權(quán),還被拿來殺雞儆猴,這次是撞上了?!?br/>
王爺座駕就在一旁,這廝仍然說話沒有忌諱,一邊吃喝,一邊大聲說話,說得周圍王府的下人都有些尷尬。不過顯然那些人已經(jīng)習(xí)慣他的風(fēng)格,都沒有什么反應(yīng)。
解軍說了一陣,看了看天色,道:“雖然很想和你們喝到醉,不過這天色也不早了,再不走可趕不上下一個驛站了。我倒是風(fēng)餐露宿慣了,可郡主嬌生慣養(yǎng),可受不了這苦。行了,兄弟,就此別過了?!?br/>
說著叫人將東西收拾了,準(zhǔn)備重新上路。
游返道:“我就此別過,不過你倆可以路上繼續(xù)喝?!?br/>
解軍眼睛一亮,望向東方笑。東方笑將他想游歷一下的目的又說了一遍。解軍頓時大喜,拍著東方笑的肩膀道:“好好,我們到了前處的驛站,定要好好喝酒。就是不知道郡主還肯不肯拿出好酒了?!?br/>
他露出愁色,惹得其他兩人哈哈大笑。
解軍又轉(zhuǎn)向游返道:“游兄怎么樣,也一起來做客吧。雷州可是一個好地方?!?br/>
游返連忙搖頭道:“我可不像東方兄,凡事都可以交給手下。汴京的事情還多著?!?br/>
解軍道:“也是,聽說游兄競標(biāo)大獲全勝,真是可喜可賀了。”
游返倒是有些驚奇,想不到解軍消息這么靈通。
解軍道:“你也不想想我們丐幫是做什么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聽說游兄現(xiàn)在還是皇帝跟前的紅人,皇帝也對你言聽計從?!?br/>
游返道:“哪有這么夸張,我只見過皇帝兩面?!?br/>
解軍突然換上一副嚴(yán)肅的神情,道:“這是好事,不過游兄也要小心,風(fēng)頭太勁,容易被人盯上,凡事要小心。”
他拍拍游返的肩膀,便拉著東方兄告辭而去。游返沒想到他這么真誠提醒,心頭一暖,連聲告別。(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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