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電話還沒掛斷,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跑。
“張毅,給我備車!”
此時張毅早就提前跑了出去,為安陽準備車子去了,而冷洛將所有后續(xù)任務交給了警務員,緊跟著安陽跑了出去。
“二少,太太讓你立刻回去,大少好像不行了!”
安家的管家在醫(yī)院門口攔住了安陽,一臉的急切。
安陽的心微微一愣,隨即眸子深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淡淡的說:“告訴我媽,我先去找冉冉!我哥就拜托她了!”
說完推開管家,再也沒有任何猶豫的上了車,開始在帝都的每一個角落找尋起來。
安輝病發(fā)的厲害,張雯此時聽到管家回來說安陽的話才知道陌上冉失蹤了,想著不久前還給她送過雞湯,本想著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緩和一下,沒想到此時卻突然失蹤了。
一想到安陽此時焦急的心情,張雯的眸子說不出的著急。
兩個兒子,一個病發(fā)的難受,一個失去了愛人,這讓她這個做媽的如何抉擇?
“媽!我難受!”
安輝的臉色蒼白如紙,此時心跳的速度極不平穩(wěn),如今這句話頓時讓張雯的所有思緒都拉到了他的身上。
“快點!叫醫(yī)生!”
安宅一時間人仰馬翻的。家庭醫(yī)生來了,看完安輝的病情之后建議他去美國。說那邊有個心臟??频尼t(yī)生正在美國開研討會,可能對安輝的身體有所幫助。
張雯一聽,立刻安排私人飛機,第一時間把安輝送去了美國。
而安陽在開車把整個帝都找了三遍之后沒有看到陌上冉,他將車停到了軍區(qū)醫(yī)院門口。
“你回去休息吧!”
冷冷的話讓冷洛有些不放心。
“安陽,我們再想辦法!”
“我沒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整個帝都都沒找到人,只能有兩個可能,第一,冉冉已經(jīng)不再帝都了,被人轉移了出去。第二,冉冉可能已經(jīng)沒了。”
安陽冷靜的說出這兩種可能,平靜的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冷洛也知道是這樣的兩個結果,可偏偏此時安陽的過分安靜讓他很不安。不過以他對安陽的理解,此時即使他留下來,也幫不了安陽什么。心底的傷口他們都已經(jīng)習慣自己獨自去舔舐。
打開車門,冷洛沉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起身下車離開了。
安陽只覺得胸口一熱,一股熱流以萬鈞之力上涌,頓時沖破喉嚨?!巴邸钡囊宦暎鲁鲆豢邗r血,然后渾身酸軟無力。
他趴在方向盤上閉著眼睛,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一滴一滴的滑落。
冉冉!對不起!
心里一遍遍的說著抱歉,喉嚨火燒火燎的,那腥甜的味道還在口腔里彌漫著,另一輪的炙熱再次涌了上來,卻被安陽狠狠地壓了下去。
安陽只覺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感官,被整個黑暗給侵襲了。
等張毅發(fā)現(xiàn)安陽的車子的時候,安陽已經(jīng)昏了過去。他嚇得立刻組織人進行搶救,一時間醫(yī)院再次忙碌起來。
安陽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了,醫(yī)生說心火太旺,傷了脾臟,需要好好休息。軍區(qū)知道安陽出了這樣的事情,給予了二等功的表彰,并且給他休了假讓他好好休息。
對以往非??粗氐能姽φ?,安陽此刻看都沒看的直接扔了出去。這軍功章無不時刻的提醒著他陌上冉的離去。
張毅不敢說什么,卻還是派人把軍功章給撿了回來,替他小心的收藏著。
“老大,我們特戰(zhàn)隊的兄弟查出來了,那個送垃圾的女人是陳海月花錢雇的。她說吧陌上醫(yī)生帶去了陳海月的海邊別墅,其他的她也不知道了。”
安陽的眸子忽然冷的刺骨,像一道剛出鞘的利劍,直直的射向了張毅,讓張毅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還覺得猶如身處寒冬臘月。
“你說誰?”
“陳海月!”
“給我封殺!不管是帝都,還是國內,還是世界上,只要是陳家的產(chǎn)業(yè)全部給我封殺!陳參謀長現(xiàn)在應該在家里反思吧?利用軍方的一些關系,把陳參謀長這些年貪污受賄的案子一起給我呈上來!”
安陽的眸子微斂,說出的話卻讓張毅都覺得心寒膽戰(zhàn)的。
全世界的封殺陳家,這得需要多大的手筆?天鷹集團好幾個項目和陳氏都有關聯(lián),如今封殺的話無異于殺敵一千,自毀八百。
“老大,我們的項目……”
“錢沒了可以再賺!我的老婆沒了,誰給我賠?”
安陽的一句話頓時讓張毅閉了嘴,第一時間給夏唯奕去了電話。夏唯奕一聽陌上冉被陳海月綁架了,頓時放下電話二話沒說的開始對陳氏打壓。
一時間,陳氏集團的股票下跌,緊緊兩個小時的時間就面臨著崩盤的危險。世界上所有和陳氏有關的企業(yè)第一時間撤資,不想撤資的也在第一時間受到波及,幾乎被天鷹集團逼入了絕境。
而陳參謀長也在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被檢察機關雙規(guī)了,關于一些隱秘的貪污受賄的證據(jù)源源不斷的送入了檢察廳。
當一切都做好了之后,安陽依然沒覺得心底痛快。他叫人把那個把陌上冉運出去的女人帶來了,聽她仔仔細細的說著把陌上冉運出去的經(jīng)過,安陽的眸子愈發(fā)的冷的厲害。整個特戰(zhàn)隊的隊員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一時間有種世界滅日的感覺。
“特戰(zhàn)隊?你們不是都自詡部隊精英嗎?原來人就是這樣從你們眼皮子地下被帶走的!你們還敢說是我安陽的人么?還好意思說你們是海陸兩棲特戰(zhàn)隊的隊員嗎?”
安陽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了每個隊員的心口上。
“負重越野十公里,然后訓練場來一圈。我親自帶隊!”
安陽直接掀了被子,第一個開車回到了部隊訓練場,旁若無人的綁上鉛塊,背上行囊開始越野跑步。
所有的特戰(zhàn)隊員沒有任何怨言的跟著跑著。
安陽的腦海里不斷地浮現(xiàn)出和陌上冉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鼻子酸澀,眼角濕潤著。
“轟隆隆”的雷聲響起,不一會漂泊大雨傾盆而下。
安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在雨水的掩護下,盡情的哭泣著。他哭自己的無奈,在執(zhí)行任務中不能第一時間趕到陌上冉的身邊去!
他哭自己的無能!身為一個丈夫卻保護不好自己的妻子!
他哭自己的心痛!好不容易愛上了一個人,他卻把她給弄丟了!
淚水模糊了雙眼,身體上的懲罰卻始終敵不過心底的煎熬。隱隱約約的,手機在口袋里不斷地響著,安陽卻沒有接聽的欲望。
沒了陌上冉的世界還會有彩色么?
此時大洋彼岸的陌上冉拿著電話一遍遍的播著,卻始終聽到的是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