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了地面,吳芳芳的身體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的脖頸上一片空白,腦袋不知所蹤。
“呀!”
有人忍不住發(fā)出驚恐的聲音。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同時頭皮發(fā)麻,羅方更是渾身一顫,后退兩步,險些丟下手電。
他的臉色蒼白,明明四周氣溫不低,他卻突然感覺到一股透徹心扉的涼意。
“死……死了?”司馬龍和歐陽虎兩人嚇得腿都軟了,一臉驚恐,渾身發(fā)顫,“腦袋呢?”
李嚴瞳孔驟然一縮,猛地躥了過去,彎下身子檢查吳芳芳的無頭尸體。
而另一邊的周子健,則瞬間取出了自己的唐刀,橫在身前,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異常。如果有任何異動的話,相信他手中的武器能夠第一時間劈出去。
其他人也是警惕著四周,相互靠近了些,似乎只有彼此才能夠帶給他們一些安全感。
李嚴擰著眉頭,仔細觀察吳芳芳的尸體,首先他看到了吳芳芳的傷口。
脖頸之處,傷口平滑,明顯是被非常鋒利的利器一擊殺死。而最詭異的地方是,傷口處呈現(xiàn)一種暗黑色,而且竟然一滴血都沒有。
正常來說,一個人如果被割斷了脖子,頸動脈會噴出大量鮮血。而此時,吳芳芳的腦袋不翼而飛,但沒有一滴鮮血流出,這實在詭異。
隨后,李嚴用一根樹枝挑起吳芳芳的手臂,仔細看了下裸露在外的皮膚,只見她的皮膚呈現(xiàn)一種萎縮感,像是死去多久而脫水的干尸一樣。
李嚴劃破吳芳芳的手臂上的肌膚,割破血管,只有少量黃色組織液滲出,依然沒有鮮血。
吳芳芳全身的鮮血,竟然和腦袋一樣,完全消失。
嘶!
一直看著李嚴的動作,同時將一切看在眼里的羅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究竟怎么死的?”
羅方問道,他的聲音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嚴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羅方臉色突然變了,猛地看向所有人,大聲喝問:“她究竟怎么死的?誰他媽的能告訴我她怎么死的?”
他的聲音極為響亮,在安靜的叢林中傳出很遠。
所有被他看向的游客,全都默然不語,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吳芳芳到底是怎么死的!
這太過匪夷所思了,也太令人驚恐了!
可以想象一下,吳芳芳死得無聲無息,沒有人察覺。如果殺死吳芳芳的手段,再一次發(fā)生,而且落在他們身上……誰又能躲得過去?
羅方暴跳如雷,其中更多是因為他的恐懼。
當時吳芳芳一直拉著他的手臂,可以說就在他的身邊,可是他對吳芳芳的死沒有絲毫察覺……想想便感覺后怕,羅方渾身發(fā)冷,不住地走動著,似乎連停都不敢停。
“冷靜,冷靜一下!”
這個時候,李嚴站起身,對著羅方輕聲安撫了一句。
繼而,他的目光在環(huán)顧一圈,仔細觀察所有人的臉色,眾人的臉上除了驚訝就是惶恐了。
片刻后,他緩緩地道:“我們不知道吳芳芳怎么死的,不過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大家不要慌亂。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任何一方面,甭管相不相關,只要有,就說出來!”
幾個人搖了搖頭,繼而,他們一起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司馬龍。
猶記得就在發(fā)現(xiàn)吳芳芳死之前,司馬龍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就……我就感覺有……有東西從我身邊過去了……”
司馬龍面對眾人的注視,更顯慌張,說話都不利索了。
眾人精神一振,這就是線索!
“是什么東西?”李嚴沉聲問道。
“不知道!”司馬龍搖搖頭,仔細回憶了一下,“像是風……很輕,很快,涼涼的……”
眾人再次追問,可是司馬龍卻無法再說出任何東西。
問到后來,連到底有沒有東西從他身邊掠過,司馬龍都不確定了。
而距離司馬龍最近的歐陽虎,則一直搖頭,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線索中斷,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誰?”
周子健低吼了一聲,立即沖了過去。
另一邊的王伯興,同時察探到異常,也沖了過去。
其他人翹首以待地望著那邊,然而過了十幾秒,就見到周子健和王伯興從那邊走了過來。
不只是他們,還有剛才就消失的陳牧,走在兩人中間,不同的是陳牧的手中再次提著一個人,一個全身沒有任何衣服,卻涂抹著黑色泥彩的人。
這情形與之前在河邊如出一轍,當時陳牧也是提著那樣一個人走了過來。
等到走近之后,陳牧將其丟在地上,眾人注意到那人渾身黝黑,只是兩個眼睛的眼白以及口中的牙齒很白,與陳牧在河邊捉到的那個人很像。
被明亮的手電光芒照射著,那人似乎不習慣,用手擋著光芒,隨即低下頭,將腦袋埋在膝蓋中,瑟瑟發(fā)抖。
與河邊的那個莫名死亡的人相比,這人就顯得威脅力降低了許多。
“這是誰?”羅方問道。
陳牧:“附近抓的!”
李嚴仔細看了看坐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人,隨即問陳牧:“你剛才離開,就因為發(fā)現(xiàn)了他?”
陳牧微微搖了搖頭,“剛剛有東西過來,我去追,沒追上。偶然看到了他,就捉了來?!?br/>
“東西?”聽到這種形容,讓李嚴有些詫異,“不是人?”
陳牧:“不知道!”
“那長得什么樣?”
陳牧:“不知道!”
李嚴馬上不高興了,叱問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連看都沒看到,怎么知道有人……有東西過來?”
陳牧輕聲道:“不知道它的樣子,不過我看到了它的腳?。 ?br/>
“腳???”李嚴眼睛眨了眨。
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下,陳牧走到另一邊,走過去的時候,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吳芳芳的尸體,神色微微動了動。
隨后,陳牧指著一個位置,道:“那個東西,走到這里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它!”
李嚴等人仔細觀察陳牧所指的方向,只見那里的濕泥微微下陷,露出一個三角形狀的痕跡,并不清晰。猛一看去,還以為是什么小動物的足印。
王伯興在四處仔細找了找,又在不遠的另一個地面裸露的地方找到了一點類似的足跡。其它地方由于被落葉和雜草覆蓋著,再也看不到蹤影。
“是它嗎?”羅方看著腳印痕跡,開口問道。
李嚴知道他說的是什么,輕輕地點了點頭:“應該是!”
眾人腦海中忍不住構(gòu)思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黑夜中,所有游客關了手電,周圍沒有任何亮光。
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東西不懷好意地走過來,伺機攻擊游客,而陳牧突然喊了一聲“誰”驚動了它,讓它暫時離開,陳牧追了上去。
隨后,它甩開了陳牧,再次回來,用不知名的手段殺死了吳芳芳,隨即再次離開……
眾人覺得自己腦補的內(nèi)容相對合理,心中稍微放松了些。雖然覺得那不知名的怪物,能夠無聲無息殺人實在恐怖,不過起碼被陳牧發(fā)現(xiàn)了痕跡,少了些神秘感,也讓眾人稍微少了些恐懼。
他們?nèi)滩蛔】聪蛄苏紫律碜?,檢查完吳芳芳的尸體的陳牧,經(jīng)過之前殺死石蜘蛛那一次,以及剛才提前發(fā)現(xiàn)動靜,眾人對陳牧的觀察力再沒有任何懷疑。
原本覺得陳牧只有二次強化且不起眼的游客,此時也多了幾分敬重。
而這時,陳牧也從吳芳芳尸體旁站了起來,面色淡然。
“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周子健靠過去,小聲問道。
陳牧搖了搖頭,隨即有點了點頭,就在周子健不明白他的意思的時候,陳牧道:“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過我覺得,吳芳芳……應該不是我看到的那東西所殺!”
“什么?”
周子健幾乎驚叫了起來,不是陳牧發(fā)現(xiàn)的不知名怪物所殺,豈不是意味著,還有神秘殺手?
“你怎么知道?”周子健壓下心中的震驚問道。
“感覺罷了!”
“感覺?”周子健沒想到得到這個答案,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希望你的感覺是錯的!”
“這個人怎么處理?”
王伯興在一旁喊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這個時候,眾人轉(zhuǎn)頭看向了依舊坐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那名黑人。
“喂,你是誰?”李嚴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那人,開口問道。
似乎感受到在對他講話,那個人慢慢地抬起頭,看著李嚴:“唔呀,瓦斯古拉,瓦斯古拉……”
“他在說什么?”李嚴皺起眉頭,看向其他人。
然而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很顯然,眾人都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什么。
李嚴臉上帶著幾分不快,沖著旁邊的王伯興使了個眼色。
王伯興點點頭,隨即從腕表空間中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在那人眼前不斷的晃動著。
“給你一個機會,說人話,否則先挖出你的眼睛,再割了你的鼻子……”
“瓦斯古拉,瓦斯古拉……”
那人感受到了威脅,雙手合在一起,不斷地抖動著,似乎在哀求。
“你特么的到底在說什么?”
王伯興吼了一聲,面色陰狠,手中的小刀向著那人臉上劃去。
這時,遠處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他在向你求饒!”
所有的手電光芒瞬間照了過去,潘廣慶和耿世豪從那邊走了過來,說話的正是潘廣慶。
而在兩人身后,跟著數(shù)名陌生人!
――PS:感謝哭嗨無牙、燁璃殤的打賞,謝謝所有書友支持。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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