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損劫
“邢王殿下想必是誤會了,衡夜侯身為侯爺,為何要刺殺殿下呢?”玄青公子突兀地打破了沉默,笑著走過來說道。
“玄青公子,此事與清天宗并無關(guān)系,也請你不要多管閑事,”邢王的目光沒有從衡夜侯身上移開,而是冷冷說道,“你接近衡夜侯,也不過是想混入谷雨酒宴探求情報罷了,既然殺害角峰巡使的真兇已經(jīng)算是找到,你也沒有必要恭維于他了?!?br/>
玄青公子臉色一僵。
“還有,事后本王也想找玄青公子商談一二,”邢王顯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關(guān)于你的身份,還有待和清天宗核實,本王可不覺得巡使大人會派一個小卒子混入這里探查真相的?!?br/>
如果這家伙是本身是巡使的話......當(dāng)初在大理寺動手的人里也必定有他一個!
邢王可是還記得那一夜的事,最后大理寺之戰(zhàn)他雖然只是在遠(yuǎn)處觀望,卻并沒有忘記那幾個出手的巡使的實力。
“青刃巡使用的是槍,這玄青用的是戟,”邢王暗暗思忖著,“在那武會樓之中似乎還懂劍術(shù)......”
盡管壽命悠久,修行人也很少會熟練多種兵器,這讓邢王心中對玄青和巡使身份之間的關(guān)系不敢妄下定論。
他也不知道林軒是用所悟出的風(fēng)息訣本就是劍術(shù),林軒是以其本質(zhì)精髓為基礎(chǔ)改變了自家戟法。至于槍,槍和戟都由矛演變而成,對于林軒而言用起來并沒有那么困難。
“殿下不要說得這么難聽,”玄青仍然笑呵呵地說道,手持長戟不斷接近,“雖然我也是為了探求情報,但結(jié)識的那些朋友我可都是真心的?!?br/>
邢王眉頭一皺,想起來這玄青和東方晨宇還有些關(guān)系來著。他能夠接近這么多年輕豪門,想必也大多是借了東方晨宇的勢,如此看來他和東方晨宇可能還真是朋友。
越想越不對勁,對于這個玄青的身份,邢王怎么想,不管哪種情況都覺得不合邏輯。
嗡!
正在邢王思索之時,已走到邢王身旁的玄青突然出手,纏繞著青色源氣的長戟呼嘯而過,不過數(shù)尺的蓄力距離,凝聚的力量卻好像能夠撕裂空間,劃破空氣的轟鳴聲震得邢王感覺耳膜生疼,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以不合理的姿勢硬生生將長槍抬起,卡住了沖向頸窩的戟鋒,但是卻扛不住那巨大的力量。
邢王一咬牙,感覺到自己胳膊的骨頭有些微微錯位,隨即雙腳橫移,借力暴退而去。
“玄青,你是什么意思!”邢王暴退的同時厲喝一聲。
“什么意思?我要你的命!”那玄青同樣怒吼一聲追了上去,明顯不愿就這般輕易放棄,震天的殺意毫無掩飾沖著邢王而去,“之前僥幸讓你逃走,這次還想逃嗎?”
人群瞬間暴動起來,場面一度無比混亂,不少高手都沖了上來想要攔住玄青,只不過在玄青的速度之下卻不過都是徒勞,玄青輕輕松松在眾人身旁閃過,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讓邢王逃到了人群之后,再也沒給玄青再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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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jī)會。
“給我抓住他!”邢王抱著因強大的力量而有些扭曲的手臂,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般怒吼道。
都不用邢王的指令,那些護(hù)衛(wèi)早就展開了包圍,在邢王脫離危險的那一瞬間開始肆無忌憚地出手,不顧生死也要把刺客壓制住,他們的實力或許要差很多,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只要限制住刺客的行動,像是王或大人他們一出手要將其拿下自然是輕輕松松。
玄青似乎是看到無法得手,在一剎那又和護(hù)衛(wèi)拉開距離,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逃走的路徑,然而他卻沒有像曹明崧那樣直接向外沖。
開玩笑!
剛剛才看的反面教材是個人都不會直接重演的好吧!
玄青一個轉(zhuǎn)身飛竄到了曦月郡主身旁,曦月郡主才后天圓滿實力,縱然修行了偽源術(shù)能夠勉強媲美先天,面對已經(jīng)先天圓滿的玄青也是毫無反抗之力,被一招擊敗后,那長戟戟鋒已經(jīng)架在了脖子上,而與此同時譚啟一還在重傷的曹明崧身旁防護(hù)戒備著,根本來不及一瞬間趕回。
這一切敘說起來極慢,可實際上發(fā)生起來也不過是彈指之間。
“全都不準(zhǔn)動!”玄青大吼一聲,頓時周圍靠過來的護(hù)衛(wèi)盡皆停了下來。
曦月郡主是誰?她是當(dāng)今陛下的侄女,可是皇家血脈,這樣一個人質(zhì),萬一玄青腦子殘了一個沖動下了手,玄青不用說,這一船的護(hù)衛(wèi)都得給郡主陪葬,還是株連九族全部磨成骨灰的那一種。
“玄青,你可想清楚你挾持的是誰!”這種局面連譚啟一都無能為力,只是舉起雙手慢慢走到玄青的面前說道,“倘若你有失手,不管你是清天宗的什么人,在這凡界之中都無路可逃!”
“閉嘴,不準(zhǔn)再靠近了!”玄青大吼一聲,戟尖微微刺進(jìn)曦月郡主潔白的玉頸,有幾滴血珠冒出來順著戟鋒淌下。
“譚統(tǒng)領(lǐng)快救我啊!”曦月郡主仰著頭呼吸有些艱難,尖叫著喊道。
救?要怎么救?在場所有人都面露難色。
“你也給我閉嘴!倒是真金貴自己的小命呢!”玄青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左手鉗住曦月郡主的雙手,右手的長戟更是威脅性地晃動了一下。
“玄青,有話好好說,先把郡主放開,”云疏月從人群中走出來說道,“這樣給大家給你的朋友都會帶來麻煩,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br/>
“商量?我要黃成毅這家伙的狗命你給嗎?”玄青嗤笑了一聲說道,眼中好像布滿了血絲,無比癲狂,“還有什么朋友?這些家伙不過都是我接近黃成毅這混蛋的工具罷了,連東方晨宇都根本不在乎我!”
“你和我說的那些都是假的嗎?”一旁的衡夜侯也陰沉的臉色說道,真正的刺客出現(xiàn),他當(dāng)然一下子被洗清了嫌疑,被冤枉的不爽更是展現(xiàn)在臉上,“你難道不是清天宗的弟子嗎?你這么做難道不知道后果嗎?”
“清天宗?后果?單單憑我自己的身份,身為東方晨宇一個微不足道的朋友,根本騙你們那么多人,所以我才會在清天宗的青刃巡使來找我?gu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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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的時候答應(yīng)他,就是為了借助這層身份接近你們啊!”玄青歇斯底里地大笑道,“當(dāng)我認(rèn)識的名門越多,同我結(jié)交的好處也像滾雪球那樣越來越大,你們這些都城的蠢貨,一個個為了利益就昏了腦袋,什么都不管了!”
在場的所有公子,尤其是同玄青交流過的,聽到這般話都是握緊了拳頭。這玄青,竟然借助清天宗的威名去結(jié)交名貴,連清天宗這等龐然大物都敢得罪?
“真是瘋子!”邢王忍不住大吼道,“為什么又要刺殺本王?本王和你本就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可笑!你在楠木山里刺殺太子殿下的時候可否想過無冤無仇!”玄青紅著眼睛怒吼道,“太子殿下和你可是親兄弟,你這狗 娘養(yǎng)的竟然也敢痛下殺手?”
“放屁!一派胡言!”邢王頓時臉色一變,周圍的人群更是竊竊私語。雖然一直有這樣的傳聞,但是一直都被朝廷那邊壓著,也沒人敢四處討論這事。
“怎么?敢做不敢當(dāng)嗎?我當(dāng)時可就在楠木山之中,親眼看著太子殿下為了保護(hù)所有人而犧牲,”玄青輕蔑地說道,“也是,干出了這種污糟事,也難怪陛下要一直壓住謠言,為了皇家顏面,也就只好給你擦屁股!”
邢王一臉蒼白,張著嘴似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之前刺殺你讓你逃了,”玄青說道,“在武會樓里也讓你逃過一劫,今天竟然也沒讓你死成,你這蠢狗還挺命大,不過沒關(guān)系終有一天你會死在我手上,為太子殿下的死付出代價的!”
“武會樓?那日在武會樓也是你?”邢王臉色一變,當(dāng)初玄青在劍舞的時候傷到了云疏月的侍女,當(dāng)時那侍女離他也就幾尺之隔。
玄青搖了搖頭:“倒是浪費了一次東方晨宇那家伙無意中給我的機(jī)會,若是不是鋮王的保護(hù),你早就死了!”
“卑鄙!”
“你在狗叫什么?都滾蛋!不想這家伙死的話,統(tǒng)統(tǒng)都給我讓開!”玄青怒喝一聲,朝前走了兩步。
見周圍人沒有反應(yīng),被挾持的曦月郡主反而第一個叫了起來:“都干什么呢?都給本郡主讓開!你們都想讓我死嗎?”
其他護(hù)衛(wèi)都遲疑了。
“都讓開!”譚啟一扭頭怒喝一聲,自己也慢慢向后退去。
就這樣一邊怒喊著一邊朝著甲板走去,挾持著曦月郡主投鼠忌器,到頭來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著曦月郡主的生命冒險出手阻攔的,曦月郡主自己也尖叫著喝退左右。
“哼,黃成毅,你等著,下次再來取你狗命!”
玄青冷哼一聲說道,站在甲板上靠在船幫邊上,渾身上下源氣瞬間爆發(fā),收起長戟一掌推出將曦月郡主扔了出去,趁著對方接住郡主的同時轉(zhuǎn)身朝著弋河西岸逃去。
標(biāo)題注解:
損劫:為尋找劫材而造成已方的實際損失,稱為“損劫”。文中指為了某利益造成了其他損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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