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殿一陣寂靜,忽有一陣夜風(fēng)襲來,吹滅了其中一盞宮燈,使得室內(nèi)一陣黯然。
周易宣的語氣聽不出有什么情緒:“她那時在昏迷中,三萬兵隊的事與她無關(guān)。”他轉(zhuǎn)過身來看看這劉妍,“或者依皇后的意思,朕應(yīng)該將她處死?”
劉妍立刻頷首:“臣妾不敢?!?br/>
“那你的意思是……”
如此騎虎難下的境況,劉妍只得道:“一切全憑皇上的旨意?!彼旨恿艘痪洌暗翘竽抢铩?br/>
“只要皇后表示應(yīng)允,太后她老人家也不會管這些事?!?br/>
劉妍訕訕一笑:“只要皇上開心,臣妾也跟著開心?!?br/>
周易宣走近她,將她擁入懷中,身上的龍涎香飄逸入心:“朕也知道沈綠蘿的脾性桀驁不馴,皇后要教訓(xùn)她也是因該的,但現(xiàn)在朕登基不多久,民心尚未完全穩(wěn)定,小不忍則亂大謀,皇后在后宮之事上海市要采取懷柔策略?!?br/>
劉妍輕輕應(yīng)道:“臣妾知道了?!?br/>
“朕回去還有事,先走了?!?br/>
劉妍順勢拉著他不愿意讓他走:“皇上今晚不留下來嗎?”
周易宣看了看她,微笑了一下但仍抽出手:“不了,朕明日再來。”
他走之后,劉妍整個人都軟下來。琴書走進來扶起她:“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劉妍自嘲地笑了:“本宮原以為給那沈綠蘿吃了教訓(xùn),就會滅滅她猖狂的氣勢,殊不知,正好給她做了嫁衣啊!”
“娘娘這話是什么意思?”
劉妍睨了她一眼:“皇上說要給她名分?”
琴書驚駭了臉色:“???那個沈綠蘿不是罪臣之女嗎?怎么能入后宮?”
劉妍強撐著桌子坐下來:“皇上撂下話要給她名分,還說了不能讓本宮在太后面前說半句不好的話?!?br/>
琴書給她沏了一杯茶:“皇后娘娘還是隨遇而安吧,依奴婢看,皇上要給她名分,也是遲早的事?!?br/>
“本宮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琴書幽幽道:“皇后娘娘,小不忍則亂大謀??!”
劉妍的眼珠子一轉(zhuǎn),看了看她:“你這話……”
“皇上要給她名分,就讓她去好了,皇后娘娘難道還怕那個女人不成?更何況她那性子,恐怕皇上也不一定受得了。畢竟這是在宮里,皇上是九五之尊,哪能幾次三番讓這個女人無理取鬧?”
她這么一說,劉妍反倒起了心思:“本宮倒是覺得,與其讓自己費神費腦對付沈綠蘿,倒不如多讓一些女人入宮來對付她的好?!?br/>
琴書立刻會意:“莫非皇后娘娘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本宮是皇后,萬一出了什么事干系重大,而別人怎么對付沈綠蘿,就無關(guān)緊要了?!?br/>
“皇后娘娘真是高明。”
“本宮累了,先休息了?!?br/>
周易宣回到御書殿,宮人正端著煎好的藥進去。
他問:“沈姑娘肯吃藥了嗎?”
宮人回答:“吃了?!?br/>
他放下一顆心:“那就行,沒事了,你進去吧。”
王順問:“皇上難道不進去看看沈姑娘?”
“她既然不想見朕,朕又何必強逼著她見朕?”
王順賠著笑:“皇上和沈姑娘也真是一對冤家。”
“朕是她的下家才是。”
“皇上也不能怪沈姑娘今日使性子,她何曾受過這樣的教訓(xùn)?可能今日還是第一次?!?br/>
聞言,周易宣停下腳步:“你是說她進宮以后的委屈都是因朕而起?”
王順連忙頷首:“奴才不敢,請皇上恕罪?!?br/>
周易宣朝對面的寢殿看了看,思量一會:“朕去看看她?!?br/>
進了內(nèi)殿,小懶正在為綠蘿掖好被子:“奴婢就在外頭,姑娘有事便吩咐。”
綠蘿微微點頭算是應(yīng)承。
小懶看到周易宣來了,剛想開口被他用手勢阻止,她唯唯諾諾逃了出去。
周易宣走近床榻,綠蘿沒有動靜。
他索性坐下來:“朕就不信你沒有聽到動靜?!?br/>
“普天之下莫非黃土,更何況我睡得就是你的床,有什么資格說個不字?”
周易宣賭氣似的:“你就吃定了朕會一味寵你是吧?說的每一句話都酸溜溜的。”
綠蘿說:“那我不開口就是了。”
周易宣看著她的后背,雙方沉寂了一會,他用手肘推了推她:“朕知道你今日受委屈了?!?br/>
“皇上言重了,我本就是罪臣之女,按照律例是要殺頭的,因為皇恩浩蕩才茍延殘喘至今,區(qū)區(qū)教訓(xùn)何足掛齒?”
周易宣的肺都氣炸了:“朕從沒見過哪個女人像你這樣不知好歹的。”
“難得皇上今日見到了?!?br/>
周易宣哈哈一笑:“見到又如何?朕就是喜歡你這幅德行?!?br/>
“那你就是咎由自取!”
她實在是被寵得不像話了!活脫脫是一匹桀驁不馴的野馬,誰都制服不了。
周易宣從后面抱住她:“喂,別賭氣了?!?br/>
“我怎么敢跟皇上賭氣?”
“朕說真的,今天的委屈,朕不會讓你白受,朕已經(jīng)跟皇后說了,盡快定下你的名分,你不是一直說只要朕給你名分你就留在宮里嗎?”
綠蘿不說話,半晌,她說:“她打了我一巴掌,回頭又給我揉揉?當(dāng)真以為我沈綠蘿是任人宰割的嗎?”
“朕知道她今日是有點過分?!?br/>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名分?這名分是用我尊嚴換來的,不如不要?!?br/>
周易宣知道她是把這一次的恩怨記在心里了,擔(dān)心她會做出對劉妍不利的事,忙勸道:“你不許對皇后還擊什么,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就不大好了?!?br/>
綠蘿冷笑一聲:“你既不想讓皇后怎么樣,又不能保我周全,何必讓兩個水火不容的女人生活在一處?”
“那你想怎么樣?”
“放我走?!?br/>
她永遠對他失望,冰冷。
周易宣松開手:“你想都別想?!彼麖拇查缴险酒饋?,“朕已經(jīng)決定封你為妃,不管你愿意還是不愿意,都應(yīng)該記住和朕的約定,朕給你名分,你就安心留下來?!?br/>
綠蘿的態(tài)度忽然來了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好,你給我名分,我安心留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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