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陳家大院,客廳里空空蕩蕩。
陳諾就坐在沙發(fā)上,雙手合十,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門口的景觀樹出神。
“老公,我給你放了熱水澡,你要不要也泡一泡?”從樓上走下的林伊人裹著浴巾,誘人的身材一覽無余。
陳諾并沒有應(yīng),她隨意的搓著濕漉的發(fā)作在他身側(cè),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老公,你在想什么呢?”
“為什么調(diào)換監(jiān)獄?”
他并沒有在看她,就像在問今天晚上月朗星稀般云淡風(fēng)輕。
林伊人猛地一怔,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去看過了?”
“我不去怎么會知道她受傷那么嚴(yán)重,她都瘦了,瘦成皮包骨!你要她以后怎么見人?你是不是想叫她死在監(jiān)獄里你才滿意?”他突然拔高了音調(diào),摁著她肩膀,幾近咆哮。
林伊人傻了,和陳諾在一起,第一次見他如此歇斯底里。
她如鯁在喉,看著看著已淚眼濕潤,“你吼我?你居然為了沐青青吼我?我才是你的妻子?。∷乃阑罡阌惺裁搓P(guān)系?”
“妻子?以前她也是!”陳諾壓了壓火氣,“我沒想到你是這么毒蝎心腸!”
“我毒蝎心腸?陳諾,是她想殺我!一報(bào)還一報(bào)怎么了?況且她又沒死!”林伊人氣得胸口起伏,眼里的淚花晶瑩閃爍著。
陳諾視若無睹,冷哼了聲,“她為了救你,孩子都沒了,你還想怎么樣!”
林伊人啞口無言,模糊的眼里多了分難以察覺的狠戾。
“你必須去給沐青青認(rèn)錯(cuò),明天就去!”命令的口吻,陳諾掃了眼躲在廚房口看熱鬧的傭人,傭人一哄而散,只剩林伊人的臉色陣青陣白。
清閑了一年無人問津,這兩天沐青青倒是忙得不可開交了。
剛見了陳諾又來了個(gè)林伊人。
“說吧,什么事?”她冷著臉,接起電話沒好氣的問。
林伊人臉色不比她好看多少,似潑了墨,黑得陰沉,“沐青青,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賤!”
開口就是罵,沐青青皺了皺眉頭,不怒反笑:“謝謝夸獎,監(jiān)獄里的人難聽的話比你多了去了,還有什么要罵的,盡管罵出來?!?br/>
“你沒臉皮嗎?因?yàn)槟?!我和陳諾吵了一架!讓你出獄你裝什么烈士?不就是擺擺可憐相,挑撥我和陳諾的感情?”這些話林伊人憋了一整晚,要不是隔著一道玻璃墻,她絕對會狠狠的給沐青青兩記大耳刮子!
被一個(gè)成功上位的小三控訴挑撥?
瞧著林伊人怒火中燒,沐青青深刻的體會到自己活得有多失敗。
不折不扣的loser,這一切全拜陳諾所賜。
“你這么生氣我就放心了。”沐青青噙著一抹恥笑,頗有勝利者的味道,“看來進(jìn)監(jiān)獄是對的,翻天覆地也與我無關(guān)。”
沒錯(cuò),她無比的幸運(yùn),看清了陳諾,看穿了林伊人。
“你!”林伊人條然堵得說不出話來,進(jìn)了一年的監(jiān)獄,沐青青反而變得無堅(jiān)不摧似的。
“陳太太,希望你余生別走我的老路?!痹捳Z間沐青青莞爾著切斷了通話,笑意純粹真誠,一點(diǎn)也不像是幸災(zāi)樂禍。
“你!”林伊人指著她快要吐血,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