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白幔飄飄,左側窗口對著屋外,能看到密林果樹,窗下擺了張軟榻,軟榻邊有一個矮幾,上方又是一套茶具。
屋子正中那張床很大,四周圍了白色的帳子,可那帳子上面流光溢彩,說不出是什么料子,但青鳥游走凡間,好像偶然見過一次,在華夏最南邊的小村莊里,生產一種冰蠶絲,被當做貢品,年年上奉。
墻角是杉木的梳妝臺,青鳥走過去,飾盒子是空的,只有一把梳子靜靜地躺在那里。鏡子里照出來的女子,有一張清晰又驚恐的臉。
青鳥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是這里的一切都與心中某個隱約模糊的記憶不謀而合,有什么像是要破繭而出,可任憑她想破腦袋,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珠簾輕輕響動,青鳥和秋月都轉頭去看。
卻是拔契,他醒了。
拔契看一眼青鳥有些蒼白的臉色,徑直走去摸她的臉。
“沒事了嗎?”
青鳥眼中像是蘊了一汪水波,只輕輕眨兩下,就能泛起波紋。
她笑著搖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一些,“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沒事啦?!?br/>
秋月默默移開目光,忍住不去看那兩人卿卿我我的姿態(tài)??扇滩蛔∫暰€卻總是往那邊飄。
“走吧,我們出去。”
青鳥說著,率先走出門,在正廳的的桌旁坐下。
心里卻在考究,到底要怎么跟這兩人說空間的事情。
等拔契和秋月都坐下,她才斟酌著開口。
“這里是一處空間?!?br/>
然后又看著拔契,“就是我在蛟龍那里拿來的那顆珠子。”
其實若是青鳥不說,拔契也能猜出個大概。但是她既然說了,便表示無心隱瞞于他。
拔契臉色是一貫的平靜,眼里卻閃過溫和。
青鳥看著秋月道?!斑@里靈氣充沛,又不受外面的時間限制,我們就且現(xiàn)在此處休養(yǎng)一段時間。秋月,若是以后沒什么要緊的事,你就住在里面了?!?br/>
秋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順從的點點頭。
青鳥又道?!皩α?,那叢紫元草你要好生照料,可以救李媽媽的命?!?br/>
果然,秋月眼里立馬閃過喜色,對青鳥打算留她在空間的事,再無異議。
于是三人就安心的在空間里住下來。
青鳥又把空間仔仔細細查探一番。
茅草房子里只有三間小房,臥室客廳和煉丹房。說實話,看到一側煉丹房里那鼎灰色的丹爐,青鳥還是忍不住喜悅。
若是她沒有看錯,這丹爐,怕是也不是什么凡品,但若是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品階的,卻還是要問一問阿念。
房子跟前除了那幾塊藥田和那一株小樹,便是什么也沒有了,倒是繞過屋子,在左側青鳥現(xiàn)了一汪池水,水色清透,伸手進去感覺微涼。
青鳥蹲在池水邊上,感受水從指縫溜走,就盯著那汪池水,若有所思,過了良久才回過神來,她站起身,小腿微麻。
御風獸見了青鳥,連忙從草叢里抬起腦袋。
“主人主人,我在這兒!”
青鳥走過去。
問,“這是什么草?”
御風獸又打了個滾。
“這是聚靈草,能吸收天地靈氣,但是空間自成一派,放到這里面倒是沒有多大的用處。不過聚靈草大多時候都作煉丹的輔藥,所以……”
青鳥伸腳踢它,“所以你趕緊起來?!?br/>
大風雖喜歡聚靈草,但是卻不敢忤逆青鳥,于是麻利的從草地上起來,甩了甩頭,好奇的問道,“主人你要開始煉丹了?”
青鳥眉心微皺,順著那條青石小徑看向屋子里,那里拔契已經開始繼續(xù)打坐,以吸收空間中的靈氣修煉。
秋月從丹房里拿了一本“養(yǎng)丹集”,開始認真核對每一種草藥的藥性和類別。青鳥想,她真的很有天賦,而且做得很認真。
拔契一心想要修仙,秋月也找到了本心,有自己想救的人,也有能做的事,那她呢?
“華夏,不能毀在我手里。”
是誰?
誰在說話,毀在我手里?我是誰?
御風獸見青鳥臉色有變,像是陷入了心魔當中,一時心頭著急,卻又不敢輕易地觸碰她。
心魔。像大人這樣的上古真神,也會有心魔嗎?
青鳥面前像蒙了一層白霧,她知道這不是真實的,卻又不像做夢。她只能一直往前走,不停地穿過白霧,往前面走。
她的觸覺仍然很清晰,霧氣撲面,有厚重的黏膩感,微涼。卻不是十分讓人討厭。
沒多時,眼前出現(xiàn)了淡淡的光暈,青鳥順著光暈而去。
隱約看到一個人影。他盤腿坐在地上,身邊一頭小獸,他的手輕撫在小獸身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拍打,像是在哄它入睡。
青鳥站在原地,她想再走進一些查探,腳下卻不能前進半步,面前像是有一道屏障,把她隔絕在外。
“不用試了,這是封印,你進不來的。”
封印,又是封印!
青鳥驚疑不定的停下一直試探的雙手,她捏緊了袖口,小心翼翼的問,“你到底是誰?”
男子喉頭一滾,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我們上次見過的,青鳥,你忘記了嗎?”
青鳥皺眉細思,卻突然恍然大悟。
是他!那個曾經在傳承中見過一面卻什么都沒說的男人,不,不算見過,只是聽到了聲音。這一次卻是隱約能看到他的影子。那個聲音青鳥無比熟悉,像是刻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是你,你是怎么出現(xiàn)在我的心里……你……”
“你剛剛出現(xiàn)了心魔?!蹦凶诱f。
青鳥喃喃道,“心魔?!?br/>
是了,她之前一時迷茫,對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對那些被提及又隱晦不明的過往。那一切都像是一只大手,掐得她險些快要透不過氣。
她想不明白,怎么也不明白。
這一切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她明明只是蒼山之上一只活了千年的老妖精,不要長生,向往自由和人間百態(tài)的一只妖精而已。可是從某一天開始,她現(xiàn)自己并不是自己。她好像只是一個存活在現(xiàn)在的影子,一個可怕的影子。
ps:這段時間南方降雨,北方暴熱,珍惜生命,喝點水吧=。=周末魚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我們的周末也結束了哈哈哈哈哈哈,一只精分腦殘作者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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