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十分鐘的海風,他臉色好了些,轉(zhuǎn)過身,看向從臥房里走出來的小女人。
一身黑色暗花的小禮服,娃娃領(lǐng),短裙擺蓬蓬著,露出修長白皙的長腿,長發(fā)被她梳成了高高吊起的馬尾,額角邊有些碎發(fā)和屬于少女才有的俏皮絨毛,顯得整個人又青春又明艷。
少女拿起手機,對他擺了擺小手,“薄公子,我餓了,走吧?”
男人收回晦暗不明的眼神,走了過去,長腿邁到她身側(cè)時,停住站在她背后,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把她的頭發(fā)散了下來。
“薄公子?!”夜子時皺著眉心轉(zhuǎn)過身。
他低頭看著她,淡淡道,“散開,成熟些?!?br/>
說完,攥緊頭繩,利落的轉(zhuǎn)身出了門。
夜子時拿不準這個男人到底是厭惡她還是被她勾引到了。
說是喜歡,又處處難為她,說是厭惡,又那么痛快的拿出五千五百萬買她四年。
也許,僅僅是交易而已。
下車后,她淡定的跟著男人走進電梯,上了六層的餐廳,走到靠著落地窗的餐桌前,坐了下來。
男人坐在她對面,溫柔的燈光下,看著她接過了侍應生遞給她的菜單和一份酒單,淡淡道,“你才成年,不要喝酒了?!?br/>
夜子時茶色眸子從酒單上抬起,望向面容嚴肅的男人,“薄公子,我成年了。”
男人無視小女人的反駁,拿起菜單,點了兩份西冷兩份法式濃湯,和一份俄式紅菜湯后,黑沉的眸子看向她,“餐后甜點要么?”
“一客焦糖布丁,一份紅絲絨,再來一份三味冰激凌球?!?br/>
薄斬顏把菜單遞給侍應生,拿熱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皺了皺眉。
夜子時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被下人攥出來的淤青,淡淡笑了一下,沒說話。
男人眸子微瞇,盯著她,“你傻么?不知道躲開?”
“我也得躲得開啊,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我不聽話行么?”她垂下眸子,纖細的睫毛擋住她的茶色桃花眼。
夜子時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放下后趴在了桌面上,慵懶如貓般側(cè)過臉,看向窗外,“她當初怎么沒掐死我呢,就都省事都省心了。”
男人望著她茫然的小臉,“你已經(jīng)離開夜家了。”
少女望著窗外笑了一下,坐直身子,“我是薄公子買下來的,四年后,我還是夜家人。”
“我爸爸的家產(chǎn),我爸爸的公司,我爸爸的家,他們,”她眼底略過冷意,“都是掠奪者?!?br/>
薄斬顏薄唇揚起細微的弧度,語氣略有些意味不明,“所以,你打算搶回來?”
夜子時搖了搖頭,“我現(xiàn)在沒有這個能力,四年后我會變成什么樣,誰都不清楚。畢竟,”她笑了笑,“當著圈子里的人出走的夜家,又做了四年的情人,想想,就算奪回了夜氏,董事會都不會允許這樣的夜家女兒接手夜氏的。”
“你想得很明白,既然如此,為什么又接受了合同?”男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