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慶功宴,一起吧?”耳邊傳來商宴的聲音。
楚綿轉(zhuǎn)過頭,商宴笑著看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楚綿一時間看著商宴失了神。她最近接觸的這些男人,每個人都給她不一樣的感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特點。
但商宴的身上,總像是有一種清澈的認(rèn)真。像是個大學(xué)生,不像是被商業(yè)圈污染過的一張白紙。
如果商宴說對她感興趣,那楚綿愿意相信,他是真的感興趣。
“你怎么在看著我發(fā)呆呀?”商宴往前走了兩步,微微彎下腰,近距離看楚綿。
楚綿微微側(cè)過身,躲開了商宴的眼神。
商宴的眼睛很好看,很清澈??煽粗萄?,她的腦海中會忍不住閃過大學(xué)時代的顧妄琛。
那時候的顧妄琛就是天之驕子一樣的存在了,他也總是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向自己。
楚綿那會兒真的以為,顧妄琛也曾在幾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寫滿愛。
是她想多了。
那些眼神里,只是不經(jīng)意的對視,無一點愛意。
“楚綿,你會喜歡我嗎?如果,我追你的話?”商宴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楚綿抬起頭,這才看向商宴。
四目相對,商宴的眼睛里寫滿了期待。
楚綿會嗎?
楚綿笑,無意間轉(zhuǎn)移了話題,“商宴,小屁孩?!?br/>
“怎么就小屁孩了,不就是比你小幾個月嗎?”商宴攤開雙手,很是不悅。
楚綿挑眉,“小幾個月就是小屁孩,怎么,你不承認(rèn)啊?”
商宴語凝。
楚綿則是笑了笑,不再逗商宴。
楚綿望向遠(yuǎn)去,身體輕輕倚在高腳椅上。
商宴看著楚綿的側(cè)臉,眼神沉了沉。楚綿的避之不及,又何嘗不是回答了他的那個問題?
她不會喜歡自己。也不會同意自己追她。
在她的世界里,他就是一個小屁孩。
但商宴會努力的。
希望楚綿會喜歡上他。
“楚綿,我真的要追你了?!鄙萄缭诔d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楚綿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我是認(rèn)真的?!鄙萄缯f。
楚綿看向商宴。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他的眼睛里寫滿了認(rèn)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其實商宴自從認(rèn)識楚綿后,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rèn)真的。
楚綿抿了抿唇,隨后喝了口水,什么都沒說。
“晚上的慶功宴,來嗎?”他又問了一遍。
楚綿想了想。
商宴道:“你會來的,我等你哦。”
今晚有個開場舞,商宴希望楚綿會是他的舞伴!
商宴說完這句話,便去忙了。
他是今天展覽的主人公,他已經(jīng)把很多時間都給楚綿了?,F(xiàn)在他要去社交了。
很多特別邀請來的嘉賓已經(jīng)對他很不滿了。
可商宴過去后,一句話便讓大家開心了起來。
“抱歉啦,最近在追女孩兒,冷落了大家,實在不好意思。晚上慶功宴上,我自罰三杯!”
幾個老頭子紛紛驚訝不已,“什么,在追女孩兒?是哪家的千金呀?”
“哈哈哈,是楚家的大小姐,楚綿。”
商宴這話一落下,大家都愣了一下。
幾秒后,便有人拉住商宴,看著遠(yuǎn)處的楚綿,嘟囔著,“商宴,這話可不能亂講呀。那可是顧妄琛的前妻呀!”
“就是,你娶一個結(jié)過婚的女人?若是被你爸爸知道,要氣死掉?!绷硪粋€叔叔也說。
“你可清醒一點,別犯糊涂!那可是顧妄琛的前妻!”
——那可是顧妄琛的前妻。
那可是顧妄琛的前妻。
三句話里,有兩句話都是——那可是顧妄琛的前妻。
聽起來真讓人生氣。
“各位叔叔,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楚綿。她不叫顧妄琛的前妻。”商宴必須為楚綿解釋。
幾個老頭對視一眼,商宴繼續(xù)說道,“楚綿很優(yōu)秀,有一手好醫(yī)術(shù),有涵養(yǎng)有素質(zhì),目前又是研究院的負(fù)責(zé)人。我不認(rèn)為楚綿有什么是大家瞧不上的?!?br/>
“大家在瞧不起楚綿之前,不免看看自己家的兒子女兒?他們紙醉金迷的夜晚,才是你們該瞧不上的吧?”
商宴這么一說完,幾個老頭的臉更黑了。
嘿!
“我們這是為了你好,你這……你!”
“如果你們的為了我好就是把別人踩在腳下,那我不需要哈?!鄙萄缥⑽⒁恍Γ苯右慌杷屏嘶厝?。
打著為了他好的旗號去傷害別人,這真的是為了他好么?
這根本就是禍害遺千年!
該死!
幾個老頭氣急敗壞,果斷轉(zhuǎn)身就走了。
楚綿再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幾個人罵罵咧咧,嘴里說著:“真是不識好人心!”
“就是,不可理喻極了??!”
“給他爸爸知道,你看揍不揍他!”
楚綿聽的云里霧里。
這是在和誰生氣,商宴嗎?
商宴怎么得罪人家了?
商宴轉(zhuǎn)頭看向楚綿,四目相對,商宴輕輕一笑。
不管未來他能不能和楚綿在一起,他保證,他會一直守護(hù)楚綿,再也不讓楚綿陷入別人的語言攻擊里。
即便不是因為喜歡,就憑楚綿救過自己一命,他也該這樣做。
楚綿眨眼,只覺得商宴眼底的喜歡漸漸濃郁。
楚綿有些不好意思地轉(zhuǎn)過頭,奇奇怪怪,心里也閃過一絲異樣。
而在不遠(yuǎn)處的段染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不禁一笑。
怪不得剛才那么護(hù)著楚綿,原來是喜歡人家,要追人家。
還好她剛才懂事,把脾氣壓下來了。不然這會兒還能站在這里嗎?
段染搖搖頭,繼續(xù)去忙了。
楚綿隨便看了看,不忘將她看到的一些設(shè)計出現(xiàn)的問題記錄下來一起發(fā)給了商宴,希望商宴注重一下問題所在。
隨后楚綿去休息室直接休息了。
晚上的慶功宴,她想,她還是會來的。
商宴都這么邀請了,她也不好拒絕。況且,她晚上也沒什么事兒,今天化了這么精致的妝容,不多亮亮相,可惜了。
楚綿將手機(jī)拿出來,她打開相機(jī),自拍了兩張。
點開微博,發(fā)表動態(tài)。
【@楚綿:看展,忽然覺得自己最近年輕了不少!】
楚綿放大了自己的照片,而后扁嘴,嘖嘖,真是好美麗的一張臉。
以前怎么沒覺得自己這么好看呢?
想到這兒,楚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逐漸走上了不要臉的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