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鷹爪王楊得勝、酒中仙張老頭那些高手近在咫尺,躲在暗處的郭旭肚子卻不適時宜的叫了了起來,幸虧楊得勝等人大意,竟然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他。
這時候最好是退到地道里,那樣楊得勝等人未必會發(fā)現(xiàn)他們,但是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晚了。郭旭只要有一點點的動作,就肯定會被外面聽見。
郭旭緊緊的按住自己的肚子,生怕它又不爭氣的叫起來,這時候真恨不得把肚子里的腸胃都掏出來扔掉。
忽聽外面有人繼續(xù)說道:“說到吃東西,你們見過那個狂人了嗎?”
“沒見過,怎么他也到這山上來了嗎?”有人問道。
“謝天謝地你沒見到!”先前那人說道,“你沒聽說過他早已投靠了成都王嗎?現(xiàn)在就在銳字營軍中,當(dāng)了一個的都尉,昨天我去尿尿的時候就看到他了?!?br/>
“啊哈,那他沒有把你那家伙割下來下酒嗎?”旁邊一人笑道。
“他沒看見我,否則的話你以為他不會嗎?”那人繼續(xù)說道,“當(dāng)時我躲在一個草堆后面尿尿,竟然看見他在吃人!”
“吃人?!”旁邊好幾個人一起驚呼,連郭旭和明月心都差點叫出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不錯,吃人!你們現(xiàn)在聽到都害怕了,老子當(dāng)時嚇得尿都縮回去了!”那人仿佛還在心有余悸,“當(dāng)時葉光榮派了一個傳令兵來給狂人傳令,要他不要輕舉妄動,等候命令。那狂人就很不耐煩,說‘打又不打,鳥人都沒看見一個,我都已經(jīng)有兩天沒殺人喝血了!’那傳令兵就說‘這是將軍的命令,違令者格殺勿論!’就這樣一句話就把那狂人惹怒了,當(dāng)時一巴掌就把那個傳令兵打得頭骨碎裂,然后就把他拖到我尿尿的那個草堆前,一口咬在他的喉嚨上就開始喝他的血!”
連酒中仙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道:“竟然有這樣的事?”
那人道:“可不是嗎?當(dāng)時我離他就跟我們兩個現(xiàn)在的距離差不多,清清楚楚的聽到他‘咕嘟咕嘟’喝血的聲音!他媽的,不是我慫,你都不直到當(dāng)時我被嚇成什么鳥樣!”
酒中仙嘆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飛天蝙蝠喜怒無常就夠不好相處的了,想不到這個人更加變態(tài)?!?br/>
楊得勝也道:“你不知道狂人這個名字是怎么來的嗎?若不是他如此嗜血變態(tài),又怎么會得了狂人這個名號?我奉勸你們以后離這個人遠(yuǎn)一點,我不希望下次聽到說被他吸了血的是你們其中一位?!?br/>
先前那人說道:“那家伙根本就不是個人!你就算是沒惹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就發(fā)起瘋來把你給干掉了。鷹王,以后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跟他一起行動,否則的話……我還不如回家種田算了,為了幾兩銀子被人喝干了血,那可不是個好買賣?!?br/>
楊得勝冷笑道:“種田要是這么好種,也不會有那么多難民饑民了。不過我也同意你的說法,以后我們盡量不要跟那狂人一起行動就是了。”
楊得勝話聲剛落,只聽遠(yuǎn)處有人一聲陰笑說道:“我好像聽到有人再說我呢?!?br/>
這人說話的聲音很清朗平和,完全不是那種雄壯兇惡的聲音。
“是狂人!”郭旭卻聽到坐在外面的人紛紛慌慌張張的跳了起來。
明月心緊緊抓著郭旭的手臂,兩只手微微的顫抖著,顯然心里十分害怕。
郭旭緊緊的按著明月心的手背,也覺得喉嚨里干燥無比。
“不要害怕,我看你們這些人的血都是臭的,我沒有興趣?!蹦锹曇魟倓偝霈F(xiàn)的時候,最少也是在五十米以外,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到了跟前。
在后面,還有一兩百人正在向這邊跑過來,應(yīng)該是狂人的部下。
沒有人說話,郭旭分明聽到有人吞口水的聲音。
他壯著膽子湊近干柴的縫隙往外看,卻只看見了一些人的背影,酒中仙那些人站在前面,擋住了視線,他看不到那個狂人的人影。
郭旭分明看見有人的兩腿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只聽那狂人打了一個呵欠說道:“剛剛吃了點東西,人有點犯困,我看你們這地兒不錯,能不能給我讓個位置,休息一下?”
“嘩啦”一聲,前面的人群瞬間向兩邊閃開。
于是郭旭就看到那個狂人了。
可是他背對著月光,郭旭只能看到他身體的輪廓,卻看不清面貌。只見他中等身材,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看著好像很普通的一個人。他沒有穿盔甲,而是穿著一身文士的衣服,寬袍大袖,系著腰帶。
“謝謝謝謝?!笨袢撕芸蜌獾恼f著,對著給他讓路的那些人連連鞠躬表示感謝。
他一邊道謝一邊走了過來。
郭旭終于看清楚了他的相貌。
在他想象中,眾人口中這么狂暴的一個人,一定是身材高大威猛,虎背熊腰,滿臉橫肉,卻沒想到這人不但斯斯文文,而且面如冠玉,年紀(jì)不大還長得很帥,臉上帶著很有禮貌的微笑。如果在路上遇到,郭旭肯定會對他產(chǎn)生好感,說不定還會請他喝一杯,交個朋友。
他實在不能把眼前這個人,跟眾人口中的那個嗜血狂魔聯(lián)系起來。
狂人在酒中仙原來的位置坐了下來,后腦勺正好擋住了郭旭的視線。
“大家都坐啊,客氣什么?”狂人像主人家一樣招呼著眾人,“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了,看你們剛才聊得挺歡的,能不能讓我加入???對了,這位是酒中仙吧?我聽說你都是隨身帶著酒的,而且都是難得的珍品,能不能給我嘗嘗???”
那酒中仙急忙恭恭敬敬的送上了自己的酒壺。
狂人接過,拔去塞子,把酒壺湊到鼻端聞了一下,贊了一聲:“好酒!”然后倒了一口在口中,細(xì)細(xì)的品了一下,緩緩的送入喉嚨,又長嘆了一聲,愜意的長途一口氣,大聲贊道:“果然是好酒,對酒當(dāng)歌,人生幾何啊!”然后又連喝了三大口。
看他的一舉一動,根本就是個深通酒道的雅士。
酒中仙陪著笑,客氣的說道:“幸好還勉強入得行家的尊口?!彼诮税裆系呐琶€在狂人之上,這時卻對狂人陪笑奉承。
狂人呵呵笑道:“你也太客氣了。如果我沒猜錯,你這個應(yīng)該是珍藏了三十六年左右的竹葉青,這都叫做勉強入口,那天下還有好酒么?呵呵。來來來,大家都坐,站著干什么?月華如水,咱們把酒論英雄,真是天下樂事也!”
眾人不敢違逆,紛紛坐下,卻都離著狂人遠(yuǎn)遠(yuǎn)的。
“狂人果然是喝酒的行家,”酒中仙笑著道,“一入口就知道這酒是三十六年的,老朽最多只能品出是三十五年左右。那天我還請朋友品嘗來著,誰知他如牛飲水,狂灌一氣,簡直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啊!”
狂人又喝了一大口酒,把酒壺遞給酒中仙,笑嘻嘻的道:“這么說,酒中仙今日是遇到知己了?”他雖是給行家,酒量似乎就不怎么樣,才喝了這么幾口,說話舌頭就有點大了。
酒中仙站起來,走過來接過酒壺,客氣道:“豈敢豈敢,在狂人這等酒中高人面前,老朽豈敢稱一個仙字?”
那狂人突然臉一沉:“你說我是酒中高人,意思就是說我武功不行了?好!咱倆現(xiàn)在就來較量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