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同居生活還是很美好的,兩人并沒有真的吵過架,只是互相斗嘴,雖然會打鬧,但是從來沒有生過氣,奶茶事件除外。
午夜慕曦想上廁所,她一動江禹就醒過來,把她緊緊抱在懷里,留給自己緩神的幾秒鐘時間,問也不問,迷迷糊糊地掀開被子,摟住她的肩膀,一起朝廁所走去。
每天早晨,兩人都會一起洗漱,江禹的速度總是最快,洗漱完畢,站在慕曦身后。
雙手環(huán)著腰,頭伏在莫曦的肩上,閉上眼睛,聞她身上的味道,說:“你好香啊~”
上學(xué)將要遲到,江禹總是賴在床上不起,向慕曦求親親,要抱抱,剛開始慕曦會順著他,套路多了,也沒有了什么用處,直接把他拍醒。
慕曦會霸占他的電腦,玩4399換裝游戲,江禹就在一旁看,學(xué)著她陪自己打游戲的樣子,手里捧著零食,喂到她嘴邊。
慕曦玩得好好的,他還在一旁挑三揀四,告訴她這個不好看,哪一個最合適。
二人為此會有爭執(zhí),慕曦說他是直男的眼光。
有時,慕曦在吃東西,江禹就會直接伸手,讓慕曦把籽或其它吐到他手上,還故意嫌棄地對慕曦說有她的口水。
隨后手一抬,故意嚇唬她,拍向她的臉,其實根本沒有碰到。
慕曦總會說他很幼稚,嘲笑他是個小朋友。
她有個習(xí)慣,吃餅干之前,會先把江禹的手握成拳,讓他隔著包裝幫自己打碎,接著抬起頭來倒著吃。
江禹見她嘴上有餅干屑,會立刻湊身,幫她吃干凈,每當(dāng)這個時候慕曦就會反擊,站起身對著他一頓亂拍。
江禹總會裝無辜扮可憐,說國家提倡光盤行動,不能浪費糧食,總之,為了自己的不要臉行為,他是苦心找了很多借口。
不久到了十二月,兩人平常都有各自的自由,給對方留有足夠的空間。
這一天慕曦上完課,和前舍友一起趕到籃球場,圍觀江禹的籃球比賽。這是學(xué)校內(nèi)的一個小型籃球比賽,大一大二的同學(xué)基本都會去湊熱鬧。
江禹伴在陽光下,盡情地在籃球場上發(fā)光發(fā)亮,慕曦和其他女生一樣,舉著手機為他拍照錄像。
江禹轉(zhuǎn)過身來,便看到了她,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當(dāng)著在場的人,大聲喊了一聲慕曦。
慕曦見旁人的目光都朝自己看去,立即躲到舍友身后,聽著他們的歡呼聲,身上莫名開始出火,還能不能低調(diào)一點?
江禹見后彎唇一笑,自己的目的達到,當(dāng)他再回頭時,丁思哲不知何時走到慕曦身邊,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是說死人怕光嗎?他這又是從哪兒個墳頭冒出來。
懶得理他,可看見慕曦對他微笑,頓時暴躁起來,就是現(xiàn)在,特別想把慕曦按著狠狠親一頓,想上前去找他,一個沒注意把腰給閃了。
江禹起初不在意,直到比賽結(jié)束,突如其來的撕裂疼痛感,一直糾纏著自己,站在原地垂下頭,雙手叉著腰。
慕曦察覺到他的反應(yīng)不對勁,立刻沖過人群,跑過去扶住他的手臂。
疼痛感逐漸明顯,閉上眼睛緊皺著眉頭,雙臂抬起,搭在慕曦肩頭,有氣無力輕聲道:“…抱抱……”
慕曦感受到他的手臂在顫抖,抬手抵著他的前額,讓他看著自己,問他怎么了,他也沒說話。
以為他是腳崴了,扶著他走到一旁休息,沒走幾步就看見他額前的汗珠,最后叫了120,江禹非要逞強說沒關(guān)系。
主要是不想在丁思哲面前低頭,還好兩人走到校外,才坐上救護車。
江禹從擔(dān)架挪到病床上躺著,等待醫(yī)生的診治,看著他的小姑娘忙前忙后,不知是感動還是疼痛,讓他紅了眼眶。
慕曦幫他填完病歷卡,走過來看了他一眼,跟他說自己去排隊掛號,讓他不要擔(dān)心,怕他害怕,在他臉頰親了兩下才離開。
拍了CT,醫(yī)生問了很多問題,甚至問到大小便失禁,江禹頗有不耐煩,哪來那么多屁話?慕曦沒有一絲笑意,認真聽著醫(yī)生的問題,自己也跟著回想著。
最終診斷結(jié)果為急性腰扭傷,是腰部肌肉、韌帶、筋膜等發(fā)生撕裂造成的。
離開醫(yī)院之前,醫(yī)生說了很多治療方法,有手術(shù),針灸,推拿,等等。
慕曦一臉嚴肅地聽著,聽起來每個都很可怕,聽到有膏藥立馬選了膏藥,最后買了很多膏藥和一瓶布洛芬,拿了一本畫冊回家。
醫(yī)生叮囑要好好休息,以后會有復(fù)發(fā)的可能,一定要多加注意。
江禹糟了一窩的心,傷哪里不好,偏偏是腰,還沒開始用呢,就已經(jīng)在維修中。
回到家,慕曦讓他在床上躺好,從冰箱里拿出一些冰袋,聽醫(yī)生的建議前12個小時冰敷,后12個小時熱敷。
可當(dāng)冰塊拿在自己手中時,有些遲疑,貌似不知道腰在什么地方,覺得有些丟人,沒有告訴他,怕他嘲笑自己。
放下冰袋,讓他等一下,拿起手機走向廁所開始百度。
信心慢慢地回來后,問他有沒有準備好,江禹隨口應(yīng)了一句,先在他腰部蓋一層薄布,把擰干的熱毛巾敷在患處,再蓋上一層濕透的熱毛巾以保持熱度。
當(dāng)指尖掃過皮膚時,對江禹來說,這種感覺比受傷還要遭罪,倒吸一氣,緊閉著眼睛,咬牙克制著。
慕曦沒有任何經(jīng)驗,甚至毛巾的溫度過高,她也沒有注意,江禹一直忍著不說,慕曦跪坐在床邊,江禹把她拉到自己身旁。
握住她的手,壓在自己的頭下,像是在訴苦,更多的是在撒嬌,輕訴著:“曦曦~我現(xiàn)在好疼好疼的,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br/>
慕曦抬起另一只手,輕撫著他的后背,也知道他這次扭傷和自己有關(guān)系,可就是不明白,他什么時候這么小氣了。
如今的江禹可嬌貴了,動不得,罵不得。不管怎樣對待他,他總會把你緊緊壓在身下,非要親個十幾二十分鐘才能起來。
三分鐘更換一次毛巾,鬧鈴一響,慕曦立馬抽出手臂起身,江禹剛想開口說的話,被咽到了肚子里。
當(dāng)慕曦拿開毛巾,看著他通紅的腰部,甚至有幾顆小米粒狀的水泡時,立刻把毛巾扔在地上,開始責(zé)備自己。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回想起剛才,自己也是傻到可以,直接從剛燒開的水里拿出毛巾,想都沒想直接敷到他身上。
有些焦急,跪在地上,靠近他腰間,低頭在上面輕輕地吹著風(fēng),忽然想到他在家里準備了燙傷藥,拖鞋也沒來得及穿,連忙跑向客廳。
找了一圈沒有,問了江禹才找到,微涼的藥膏,被慕曦涂抹在他皮膚上,他立即顫栗起來,呼吸停頓了片刻,最后把頭埋在枕頭里。
睡覺前,江禹拉住慕曦,說自己受傷了,不能做任何事,想要親親,必須要慕曦主動,慕曦湊身上前,江禹反客為主。
不經(jīng)意間腰身一動,睫毛立刻微微顫動,依然阻擋不了他的熱情。
大約十分鐘后,他開口要去洗澡,委婉地告訴她,可惜自己動不了。
慕曦沒想那么多,想著淋浴不安全,幫他在浴缸里放好水,江禹把手臂搭在慕曦肩膀上,等兩人進去后,慕曦馬上轉(zhuǎn)身離開。
江禹卻拉住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慕曦愣了幾秒,眨了眨眼睛,不會還要自己幫他脫吧?
下一秒就聽他裝可憐,聽起來很悲傷,真的會誤認為,他下一秒要哭出來,說:“我腰好疼的呢~動不了,什么都做不成,我是不是要廢了呀~”
慕曦深呼吸,雙眼閉上,我是圣母本人,揚起嘴角,在心里告訴一直重復(fù)告訴自己,他是患者,他是患者……
讓他在原地等著,走到他的衣柜,隨便翻出一件帽衫,反套在自己身上,帽子正好可以擋住自己的臉。
讓他告訴自己,手應(yīng)該放在哪里,按照他的指示,一點一點來到衣擺處,突然發(fā)現(xiàn)他太高,自己根本無法從他腦袋中套出來。
隨后放下衣服,還幫他拍了拍,打開帽子,自己跑向客廳,找了一圈又向廚房走去,拿起從未使用過的菜刀,再次回到浴室。
江禹見她拿著刀,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還是忍不住驚嘆,可看到她還要戴上帽子,這顆心臟是徹底澎湃,猶豫不決地沖她開口:
“你戴著帽子怎么看刀的方向?你一個下劈,這后面幾十年就要守寡了!要不要先考慮考慮?!?br/>
慕曦停頓片刻,覺得他想的很有道理,奸笑一聲,拿著刀在他面前比來比去,江禹陪著她哭笑。
慕曦向他解釋拿菜刀的原因,說是沒找到剪刀,拆快遞的小刀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只能拿了一把菜刀。
江禹明顯對這些不感興趣,但還是回應(yīng)她,幫她想著可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