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當然有!”歐陽澤盯著我,冷笑兩聲道,“如果沒有證據沒有把握,我就不會來來登門造訪,您說是不是呢?顧董。”
我盯著他道:“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歐陽澤盯著我冷冷一笑道,“馬城集團現(xiàn)在的其實姓顧,馬城集團入股滕輝地產的企圖,無非就是想置肖氏于死地!還有你在背后收買控制滕輝地產其它股東的事,想必顧董比我更清楚吧?”
盡管我表面上極力表現(xiàn)得不以為意,但歐陽澤的這些話無疑是刺激到我了。盡管我知道我的身世遲早都會被人所知,但我沒想到這么快,我是想等我在濱海扎穩(wěn)了根基后,人們就算知道了我的身世,也無妨了。
可我沒想到這么快,而且歐陽澤似乎還知道我和馬城集團的關系。如果他沒有弄清楚,如果他沒有證據,他是不會登門造訪的!
“你想怎么樣?”我盯著歐陽澤道。
如今馬城集團和滕輝地產其它股東聯(lián)合起來奪了肖氏的大權,但現(xiàn)在依然沒有順利推出新任董事長。而且肖氏父子正在傾其所有欲要奪回控制權,我想為了奪回控制權,他們會不惜一切成本的!
所以這個關鍵時刻,如果肖德龍知道了我和馬城集團以及我和肖奕的小舅子里應外合的事兒,恐怕對我和我的計劃是極為不利的!
“不想怎么樣,”歐陽澤得勝似地笑看著我道,“坦白說,顧董,肖氏集團是死是活跟我無關,肖德龍那個蠢貨是罪有應得!你想控制騰輝地產還是滅了肖氏,都統(tǒng)統(tǒng)與無關!”
我盯著他道,極力把語氣放平靜道:“那到底想怎么樣?”
“顧董,您這是明知故問!”歐陽澤冷冷地盯著我道,“我們是生意人,我們現(xiàn)在在做一筆交易!你取消和夕兒的婚禮,我取消到法庭起訴你和你琴聲母親謝婉茹!”
我盯著他怒聲道:“你憑什么呀?”
“別發(fā)火,別發(fā)火,顧董,”歐陽澤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我道,“我們現(xiàn)在是在談判,你可不能輕易露出你的情緒,你一生氣不就代表你露怯了么?你越是生氣越證明你內心的不安與恐懼了是不是?呵呵呵。”
我盯著歐陽澤道:“你憑什么要我取消跟夕兒的婚禮!”我盯著他道,“簡直荒唐至極!我和夕兒走到今天不容易,如今萬事俱備,只等國慶婚典了!”
“可是,顧董,你只欠東風了!”歐陽澤盯著我冷笑道,“但這東風恐怕不會來了!呵呵呵!”
我怒視著他道:“歐陽澤!你為什么總要在我和夕兒之間插一腳呢?”
“你錯了!顧董!”歐陽澤冷冷地盯著我道,“是你在我和夕兒之間插了一腳!如果不是你,我和夕兒現(xiàn)在恐怕早就結婚了,說不定我們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我怒聲道:“歐陽澤!你怎么老揪著過去那點事兒不放手呢!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就算你跟夕兒有緣,可有緣分無份你知道么?干涉別人的幸福是一種罪過!與其如此,你不如放手!如果你真愛夕兒的話,你就放開她,遠遠得祝她幸福!”
歐陽澤哈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指著我道:“顧董啊!你還有臉說我干涉你的幸福?你這不是賊喊捉賊么?當初要是你不來濱海,要是你不去誘或夕兒,我和夕兒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么?我們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形同陌路么?我告訴你!顧陽!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毀了我的幸福,也毀了夕兒的幸福,你毀了我們的幸福!”
歐陽澤越說越暴躁,面色鐵青,眼珠子往外鼓出。
我看著他道:“你何至于此呢?你和夕兒形同陌路,歐家和肖家關系破裂,這都怪誰啊?這都得怪你家老頭子!如果不是你家老頭子威逼利誘,用林嘯天去逼迫夕兒跟你結婚,夕兒現(xiàn)在會這么厭惡你么?還有我告訴你,歐陽澤,夕兒根本就不愛你!”
“你胡說!”歐陽澤一拳猛地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地盯著我道,“夕兒現(xiàn)在是不愛我,但她以前是愛我的!她現(xiàn)在為什么不愛我了?都是你在其中挑撥離間!就算她不愛我了,我現(xiàn)在也依然愛她,我現(xiàn)在更愛她!過去,現(xiàn)在,將來,我愛她不會改變!”
歐陽澤眼珠子鼓出來,額頭上青筋暴露,那樣子仿佛是要將我碎尸萬段似的!
“夠了!”我喝住他道,“醒醒吧你!歐陽澤!你這是固執(zhí)地一廂情愿!”
“一廂情愿又何妨!”歐陽澤盯著我,惡狠狠地道,“我告訴你!顧陽!我得不到夕兒,你也休想得到!”
我是又惱又疑惑,眼前這個富豪子弟是不是瘋了?是心理變態(tài)了么?至少此刻我眼前的歐陽澤極不正常!
他愛也罷,恨也罷,因為得不到的人他耿耿于懷也罷,可那都是正常人的心態(tài),可他跑到我面前來大吼大叫,說什么他得不到的我也休想得到!這已經不再是正常的心態(tài)了!
這是變態(tài)!
“歐陽澤!你不是變態(tài)了?”我倏地站起身,皺眉盯著他道,“愛情從來都是兩廂情愿的事情,縱使你還愛著夕兒,縱使你一輩子沒法把她忘記,可夕兒選擇的人不是!你要面對事實!任你怎樣無理取鬧,你那都不再是愛情了,因為那都只是你的一廂情愿!”
歐陽澤像是失去了理智般的,伸手把茶杯一把拂開了,茶水撒了一桌,杯蓋順著玻璃面哐當哐當打著旋兒。
“姓顧的!現(xiàn)在看著我怪可憐的是吧?”歐陽澤伸手指著我道,“馬上取消跟夕兒的婚期!否則我就把你謝婉茹那無情無義的娘們送進監(jiān)獄去!”
我一聽這話,氣血直沖頭頂。
“混蛋!”我沖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吼道,“你再滿嘴噴糞,我就打爛你的臭嘴!”
歐陽澤也不反抗,任我揪扯著他,抬手指著自己的腦袋,笑看著我道:“有種你打爛我的腦袋!”
“你再敢噴糞,我看我揍不揍你!”我沖他吼道,一手揪扯著他的衣領,一手高高舉起拳頭。
“怎么?覺得丟人?。肯氘斈曛x婉茹博取了我家老頭子的信任,趁我老子不備,卷款逃亡國外,怎么?當了娘們還想立牌坊?”歐陽澤看著我冷笑道。
我高高舉起的拳頭照他鼻子上就是一記重拳打過去,直接把他摞倒在沙發(fā)上,我還不解氣,撲上去摁住他,揮拳就揍。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撞開了,阿虎沖了進來。
“顧董……”他一臉驚愕地看著我。
我高高舉起的手頓住了,回頭看著他道:“你出去!”
“沒事吧?顧董……”阿虎遲疑地看著我道。
“出去啊!”我沖他吼道。
阿虎喔了一聲,看著我道:“那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門外。”
我吁出一口氣,扔開了歐陽澤,放下拳頭,隨手拿起桌面那包香煙,抽出一支點上,坐倒在沙發(fā)上用力吸了兩口,緊盯著歐陽澤。
歐陽澤掙扎著從沙發(fā)上坐起來,鼻孔里往外冒血,他抬手捏了一下鼻子,拿到眼前一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哈哈哈地又大笑起來。
“拳頭很硬的!顧董……”他從西褲兜里掏出一方白手帕一邊擦血跡一邊看著我道,“??!現(xiàn)在好多了!原來挨揍是這么痛快的一件事!哈哈哈……”
我瞪視著他道:“沒想到你也是一個賤人!”
“是??!你才發(fā)現(xiàn)我賤??!不如你再給我?guī)兹??!讓我更爽快一點!”歐陽澤神經兮兮地笑看著我道。
我盯著他道:“我怕臟了我的手!”
“好吧,既然你已經打累了,”歐陽澤盯著我道,“那我們不如正式開始談談我這筆交易吧!”
……
下午下班后,我駕車趕往思美廣告樓下的那家西餐廳,夕兒說她已經想好了度蜜月的地方。我問她是哪里,她說晚上再告訴我。她約我晚上陪她一起去吃燭光晚餐。
我心神不寧地驅車前往,車速慢得不能再慢了,街上又堵,熙熙攘攘,喇叭響成一片。
跟在我后面那倆黑色奔馳的車主忍無可忍了,從駕駛座車窗探出腦袋來罵我:“我靠!開快點?。粫_車!你當是你蝸牛出來散步呢!”
事實上,自從歐陽澤離開我公司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寧,差不多有半天都是這種狀態(tài)了!
我該怎么面對夕兒啊?
歐陽澤說他手中有我媽當年卷巨款潛逃的有力證據,就算當年的事已經過了刑事追究的年限,但他完全可以重新叫警察局立案起訴我媽!一個億的資金足夠我媽在監(jiān)獄里過下輩子了!
另外,我和馬城集團的計劃,也成了歐陽澤手中的籌碼,現(xiàn)在正值這個計劃實施的關鍵期,如果歐陽澤把這事告訴肖氏父子,對我整個計劃的實施將帶來重重阻力!
目前的突發(fā)情況是,我要是如期跟夕兒完婚,那么,我就得面臨我媽被歐陽父子起訴的事實,我要是不讓我媽被起訴,那么我就要取消跟夕兒的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