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一個人,背著包袱,揣著半袋碎銀子,踏上了離家外出謀生之路。
他從小長到大,從沒有離開過家,現(xiàn)在突然一個人要離開家,獨自到外面的世界去生活,怎能不有些迷茫?
眼看前方的長長道路,不知道何處將是自己的落腳之地,前路茫茫,兇險難料,外面更是沒有個親戚朋友可以依靠,一切全憑自己,秦川只有自求多福了。
這一路走去,光從伏牛村走到附近的鎮(zhèn)子上,就有十多里路,而且不全是平坦大道,中間還有幾段忽高忽低的山路,走起來就不是那么輕松的事,好在秦川平日里勤于練功,有點耐力,對付這點山路,還不算個事。
沒一會兒功夫,秦川就走到了鎮(zhèn)子上,到了鎮(zhèn)子上之后,秦川不敢停留,想要繼續(xù)趕路,因為時間不等人。
別看半下午這么會兒功夫,就這么會兒功夫,就能趕好些路程,這要是在鎮(zhèn)子上再歇一氣,那可就錯過去這時間了。
而且秦川早在家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好了要去的地方,聽他們回來的人說,外面世界最大的一個地方叫涼州。
這涼州乃是夏國的經(jīng)濟文化中心,很多名人志士都喜歡往那里去,距離這里有五百里的路程,秦川就決定去那里。
要說怎么去,那當(dāng)然是走著去了。秦川不可能會為了去涼州,而專門雇一輛馬車或者一匹快馬,然后快馬加鞭趕去,秦川可沒那個實力,所以只能走去了。
不過路是死的,人是活的,腦子是個好東西,要知道靈活運用才行,路上要是遇到方便的,秦川自然也會尋個方便了,也就是搭個便車。
這涼州在南方,可見秦川的家是在距離涼州五百里之外的北方。
五百里是多遠的路程,秦川雖沒有走過,但小時候也上過幾年私塾,也跟先生學(xué)過幾年數(shù)學(xué),也知道五百里是很遠的地方,就這么不慌不忙的走,估計也得十天能到。
如果路上要是遇到馬車愿意搭自己的,當(dāng)然就會快一些了,不過現(xiàn)在鎮(zhèn)子上沒有馬車,驢車秦川都沒有看到一輛。
秦川開始從鎮(zhèn)子上向著南面通往州縣的大道上走去,這北方的天氣冷的早,現(xiàn)在越發(fā)冷起來了,秦川感覺受到了阻礙。
又走了一會兒,大概快要到傍晚了,天空中突然飄起了雪花,下起了雪來。
不然就說這北方的冬天來的是很早的了,這才初冬時節(jié),就下起雪來了,而南方現(xiàn)在這個時候,根本不可能會下雪。
好在下的是雪不是雨,不用躲避,下著雪也不耽誤行路,秦川沒當(dāng)回事,繼續(xù)趕路了,不過腳步也是放快了,希望在天黑的時候,能找到個集鎮(zhèn)落腳。
天遂人愿,剛要黑下來的時候,不利于趕路了,秦川真的在前面不遠的地方,遇到了一個小鎮(zhèn),于是趕忙快步趕了過去。
從小到大還沒走過這么遠的路呢,現(xiàn)在走的秦川是兩腳都麻了,就想找個地方好好的吃上一頓飽飯,然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覺。
很快趕到了前面的小鎮(zhèn)上,而這雪卻是越下越大了,鵝毛般紛飛起來,路面上已經(jīng)積了厚厚的一層。
小鎮(zhèn)上還算有點人煙氣息,一個十字街口,一些路人踩著雪來來去去,秦川就看見有一家破的門框都快散架了的客棧,秦川在想,如果他走進去的時候,不小心腳步放重了一點,那門框會不會倒下來?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家能進去,你就能進,要倒也不是砸你自己?!鼻卮ㄟ€是被這寒冷的天氣給折服了,想要趕緊找個避風(fēng)港取取暖。
“就是這家了?!庇谑牵卮ㄗ吡诉M去。
剛進去,門口一個店小二模樣的人就趕忙迎上來跟秦川打招呼:“客官您好,大雪天的,您里邊請!”
秦川走了進去,第一次出門,自我鎮(zhèn)定的到一個桌子邊坐了下來,旁邊桌子也坐有一些吃飯的客人。
那店小二也跟著走了過去,然后問秦川道:“客官,您是要吃飯,還是要住店?”
“也吃飯,也住店,”秦川看著那人回答。見那人眼神飄來忽去的,有點不像好人,心想,“看你這熊樣,你要是敢起什么歪心,老子就跟你拼了。”
“好嘞!那客官是先吃飯,再住店?”那小二又問。
“先吃飯,后住店?!鼻卮ɑ卮稹!澳阆冉o我來兩盤熱菜一份熱湯,再來兩碗大米飯,我先吃飽了的?!?br/>
“好嘞,那就隨便給您上兩樣了,本店的拿手菜?!钡晷《f著,趕緊吩咐下去,讓下面的人去給秦川炒菜了。
不一會兒,飯菜端上來了,秦川一聞到這飯菜香味,更餓了,待避開了那些人的好事眼神,秦川開始狼吞虎咽起來,沒一會兒功夫,飯菜全干完了,這才覺得踏實了。
接下來就是跟客棧談住店的事,住一晚上多少錢?秦川問好了,也不管貴不貴了,總之沒有多貴,自己帶的銀子夠用,然后就進了一個房間準(zhǔn)備睡覺了。
這房間倒還好,被子厚實,而且都是新的,房間里還放了一個火爐,可以在里面燒些木柴取暖,這下秦川不冷了,屋子里暖的像是春天。
只是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秦川卻不知怎么的,怎么都睡不著,腦子里胡思亂想的,在外面趕路的時候,累的要死,現(xiàn)在有暖和的地方睡覺了,他卻睡不著了。
可能是想前途渺茫的事情,不知道何去何從啊?
就在睡不著覺的時候,突然,秦川覺得門外有動靜,好像有人在推那門。
秦川警覺性高,馬上穿好衣裳,起來了,也不點燈,黑咕隆咚的,躲到門邊一探究竟。
就見那門還在被推著,好像外面的人推的很賣力,但又好像有氣無力的,秦川疑惑不解,外面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秦川覺得不大像是有什么危險的樣子,外面推門這個家伙,還哼哼唧唧的,說著胡話,倒好像是個喝醉了酒的人。
“還是開門看看吧,應(yīng)該不是什么壞人,小偷之類的?!鼻卮ㄏ胫桶验T上的栓給拉開了,想要看看是誰。
這一打開門,發(fā)現(xiàn)居然真是個醉酒之人,喝的東倒西歪的,估計現(xiàn)在就是他爹來了,他都認不得了。
這人見門打開,竟然一把就抓住了秦川,死死抓住,也不放開了,秦川怎么拽都拽不開,這三更半夜的,能遇到這事,秦川也是覺得有點哭笑不得。
最后秦川沒辦法,想著怎么就能遇到這么個玩意呢?這還纏著自己不放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秦川掄起拳頭,一拳頭就打在那人后腦門上了,就秦川這平時經(jīng)常練拳的,拳力之重,可想而知,那人瞬間倒地,不省人事。
秦川發(fā)現(xiàn),居然還在抽搐,心想:“不好,用力過猛,打傷人了,估計不死也得殘廢?!?br/>
趕緊將那人拖進屋子里,把門關(guān)好,然后收拾了包袱,從房間后窗一越而下,趕緊跑了,不跑還能等著人來找他算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