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早上六點半,林瑋像往常一樣準時的結束了早課,然后愉快的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行李
。按照他與陳梅的計劃,今天上午兩人只在儀式上稍微lou過面的,然后他們就會找機會離開會場起程
去石城了。
隨著婚禮日期的臨近,陳梅最近這幾天情緒變的相當古怪,時好時壞的情緒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雖然二嬸和瑋媽都說,這只是婚前心理的正常反常,而且還輪番對陳梅做了心理輔導,可林瑋心里
還是擔心不已。為此他在‘私’下里請張麗平時多注意些陳梅的情況,如果有什么異常最好馬上通知他一
聲。
雖然到目前現(xiàn)在為止,林瑋還沒有接到過這樣的通知,可每天的擔心實在是種煎熬。按照母親和
二嬸的說法,結婚以后陳梅的心境很快就會轉換過來,所以眼見著今天就要結婚了,林瑋的心情著實
順暢了許多。
不過上天似乎是要和他作對一般,剛剛整理了沒幾分鐘‘門’口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靶‖|,你
起來了沒有!”話音還沒有落下,房‘門’就已經(jīng)被張麗推開了。
微微一皺眉,林瑋就想就禮貌問題說兩句話。可還沒有等他的話說出口,張麗就有些慌張的說道
:“小瑋,你快上樓去看下吧!小梅好象病了。身子重地很,連‘床’也起不來了?!?br/>
這下林瑋再沒有心情討論什么禮貌問題了,急忙向樓上陳梅的臥室走去。一邊迅速的上著樓梯,
他一邊問道:“是不是她的心情又不好???”
“不是心情的問題!”張麗好不容易才跟上了林瑋的步伐,稍微有些氣喘的說道:“昨天晚上說
起結婚地時候,她還很開心呢!”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陳梅的臥室‘門’前。這次張麗連招呼也節(jié)約了。直接就帶著林瑋推‘門’走
了進去。不過房間里地情況可完全出乎了兩人的預料,陳梅已經(jīng)衣冠整齊的坐在梳妝臺前了。
很是疑‘惑’的看了張麗一眼。在她眼神中同樣感覺到了驚訝以后,林瑋開口問道:“小梅,張麗說
你身體不舒服,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俊?br/>
“還行!剛才就是感覺有點沒‘精’神,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聊天太晚了,你就不用擔心了?!标惷?br/>
回頭緩緩的說道。
“你不用太勉強了,要是感覺不舒服。咱們完全可以改天再辦這個儀式的?!绷脂|關切的觀察著
陳梅地神‘色’。
“那怎么行呢!連大叔、哥哥他們也從北平回來了,現(xiàn)在怎么能再改時間呢?!标惷烽_口說道。
“儀式上咱們的事情也不多,我應該可以支持下來的?!?br/>
確實在這個儀式上,陳梅需要做的事情不多。即不用化瑣碎的新娘妝,也不用穿行動不便的婚紗
或者鳳冠霞帔。只要從林家坐轎子到餐廳,然后拜個天地敬個酒,就再沒有其他的事情了。而且這次
的轎子也說好了,只作為‘交’通工具。絕對再沒有什么‘花’哨表演了。想到了這林瑋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微微地點了點頭?!拔視屗麄儽M量加快節(jié)奏的,如果當中你感覺自己的情況不好,一定要馬上告訴
我?!?br/>
神態(tài)有些發(fā)木的陳梅這次連話也沒有說,只是慢慢的點了點表示自己知道??吹搅怂@樣的神‘色’
,林瑋對于她是否能堅持完這個婚禮。是一點信心也沒有了。
“小瑋,你去忙自己地事情吧!我今天會緊跟著小梅的?!币慌缘膹堺惐硎局?。
張麗的表示并沒有讓林瑋能安下多少心來,在酒宴的現(xiàn)場張麗恐怕也少不了被人糾纏住的。于是
從陳梅的房間里出來以后,他首先就去到了林蘭的房間,安排林蘭在今天寸步不離的守侯在陳梅的身
邊。做完這樣地安排,林瑋這才放心地準備下樓。
剛剛走到了樓梯口,打著哈欠的瑋媽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一看到兒子居然在二樓上,瑋媽地眼
睛立刻就睜的滾圓?!靶‖|,你怎么跑樓上來了?”話剛說完瑋媽就仿佛醒悟過來了什么,沒有等林
瑋回答自己的話。就急忙把他向樓梯推去?!翱禳c下去??禳c下去!別讓別人看到你?!?br/>
被母親的的動作‘弄’的哭笑不得,林瑋一邊下樓一邊解釋道:“小梅的情況不大好。我是被張麗叫
上來看看的。”
“好了,好了!上邊沒你的事情,我們會讓一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的?!爆|媽不
在意的揮了揮手,打發(fā)兒子下了樓。她卻不知道,漂亮的新娘今天是很難出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了。
下了樓林瑋還是顧不上自己的事情,急忙又跑去二叔那里。讓他轉告婚禮的管事,陳梅的身體不
舒服,要把所有需要陳梅參加的程序,再壓縮一下。
聽了侄子的要求以后,林二叔也是撓頭不已?!靶‖|,你們這婚禮已經(jīng)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就
只剩下了拜個天地、敬個酒,你還不滿意?。俊睂τ陉惷飞眢w不舒服一說,林二叔是很不相信的。在
林家莊呆這么些年了,陳梅從來也沒有什么小病小災地。怎么到了婚禮了。突然就來了個身體不順服
。
“叔!小梅的身體真的是不大舒服,這節(jié)骨眼上我怎么會騙你呢!”林瑋似乎是感受到了二叔的
懷疑,急忙說道。
“那好吧!我讓他們拜天地的時候喊快點。敬酒也不用每個桌子都去了,只要一起敬一杯就好了
?!绷侄暹€是有些將信將疑的說道?!靶‖|!把婚禮簡單成這樣,也就你能想的出來吧!”
“叔,誰知道小梅會突然不舒服呢!這不是沒辦法嗎!”林瑋似乎有些無奈地說道:“等濤濤結
婚的時候,咱們再辦地隆重些好了。”
“不行。不行!這樣才省心呢,等濤濤結婚的時候。就照你們這樣辦。”林二叔急忙擺手表示道
。
對于林二叔所說的簡單婚禮,在別人的眼中卻是一點也不簡單。最少在來林家莊旅游的人眼中,
這場婚禮就是一場農(nóng)村里的奢華婚禮,咱們還是來看看某位游客所寫的日志是怎么說地吧。
提前了三個星期預定,今天我終于如愿的坐上了華夏旅行社開往林家莊的大巴。如果不是朋友的
大力推薦,和旅行社的宣傳冊子上的介紹相當不錯,對于這樣一個還需要提前預定的農(nóng)家樂線路我是
沒什么興趣的。真不知道這樣一個平常地平原村落有什么好玩的。
上了車,果然如朋友所言,旅行團的一小半團員都是上了年歲的老年人。據(jù)朋友介紹,這些人到
林家莊其實并不只是單純的旅游,而是去燒香求醫(yī)的,想不到黃金周期間他們還是占據(jù)了這么多地旅
行團名額了。
看來大家對于這次的旅行都很有熱情,比原來的計劃提早了半個小時旅行團就發(fā)車了。車剛剛啟
動,漂亮的‘女’領隊就向大家做起了說明。今天林家莊會有一場婚禮。那個溫室餐廳大家就不用了。
聽了她的話,車里邊一陣懊悔的聲音??磥砗臀乙粯?,想見識這個餐廳的人不在少數(shù)啊。
漂亮的‘女’領隊很是理解大家的心情,馬上接著對大家說道。雖然餐廳不能用了,可她和這家舉行
婚禮的人很熟悉,大家可以隨便加入這場婚禮地婚宴。品味一下農(nóng)家婚禮地熱鬧。而且婚宴過后會又
一些文娛表演,晚上更會有一些特別的驚喜??偟貋碚f,今天的旅行比起其他日子來是更超值的。
對于她的講述,我當時沒有一點的興趣?;槎Y也參加了不少了,豪華的,樸素的,新奇的,平常
的,實在想不出一個農(nóng)村的婚禮會有什么出‘色’的表演。相反對于這位領隊本人,我倒很有些興趣。確
實如朋友所言。她是個很有韻味的‘女’人。可惜對于她我們只能看看的。據(jù)朋友說這位胡領隊原來是華
夏旅行社里的第一導游,專跑國外線路的。這次是名‘花’有了主。才屈身到了這條農(nóng)家樂線路上來的。
經(jīng)過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在八點半左右趕到了林家莊附近。不過剛剛轉到了鄉(xiāng)間公路上,
我們的車就被人攔了下來。這下車里的人都醒了過來,紛紛的向車外邊看去。公路的前邊設立了一個
臨時的關卡,四個孔武有力的年輕人和一個穿著道袍的人,在阻攔著準備前進的車輛和行人。對于這
樣的行為我可沒有什么好感,大家都有行路權的,他們又不是國家職能部‘門’,怎么能隨便阻攔人呢。
不過事情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們前邊被阻攔的行人,都紛紛的掉頭原路離開了,連多說幾句話表
示一下不滿的都沒有。見到這樣的情形,我不由的為這次旅行擔心起來了,不會白白坐了好幾個小時
的車,卻到達不了旅行地點了吧!
看來胡領隊和他們還是很熟悉的,沒有說兩句話。她就招手示意我們地車向前開了,而那幾個年
輕人也開始搬開路障了。
在大巴經(jīng)過身邊的時候,胡領隊跳上了車,然后向大家解釋道?!斑@個關卡是林家莊的人設的,
今天舉行婚禮的人,不想有太多人觀摩自己的婚禮。外地來的人如果對這里不熟悉地話,今天大都進
不了村了。”
聽了胡領隊的話以后。我第一次對舉行婚禮人產(chǎn)生了興趣。這個人在本村有這樣大地權勢,應該
也算是一個村霸之類的人物了。與我有同樣想法的人看來不少。還沒有等我開口問胡領隊,就有人搶
先問道:“領隊,這個結婚的人是做什么的???怎么還能阻攔別人進村呢!”
說到了這個人,胡領隊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苦惱的神‘色’,差點讓我懷疑胡領隊和這位要結婚地人有
什么瓜葛?!八麄兗沂情_公司的。剛才路邊的那種子公司就是他們的下屬公司,北平的諧翠園也是他
們公司投資的,今天要結婚的就是公司的董事長和財務經(jīng)理。”
諧翠園這個最近很火地餐廳我是聽說過的。聽大家的小道消息說他們的后臺很硬,硬到各級的管
理部‘門’從來不敢去找他們的麻煩。這在北平城里實在算是個異數(shù),害地大家紛紛的猜測他們的后臺到
底是那方的神圣??峙麓蠹艺嫦氩坏竭@家諧翠園的投資方,居然是一家位于小村落的公司吧。
“怕又是一場老牛吃嫩草了!”車廂里不知道是誰感嘆了一聲。確實這么不敢見人,恐怕新郎實
在是有些配不上新娘了。
“咯咯!咯咯!”胡領隊清脆的笑聲響在了車廂里,夾雜在里邊的還有司機“呵呵”的笑聲。被
兩個的笑聲吸引,以為說中了地大家也紛紛lou出了笑意。不過一分鐘以后胡領隊地回答讓大家很有些
意外:“人家林董事長可一點也不老,而且他和新娘是同學來的?!?br/>
前邊地司機也是答話道。“呵呵。到時間見了你們就知道了。說他們還不到結婚年齡絕對大部分
人都會相信的,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保養(yǎng)的?!边@下大家對這場婚禮都發(fā)生了不少的好奇,而我也
打算去婚禮上看看。
車剛到了村邊就停了下來,胡領隊有些歉意的向大家表示,原來的停車場被占用了,大家只能步
行進村了。至于行李大家都先放車上好了。等婚宴結束以后車就可以開過去了。
雖然有些不滿,大家還是紛紛的走下了車。下了車以后,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不知
道是不是因為在車上悶了幾個小時的原因,感覺這里的空氣格外的清新。
伴隨的著喜氣洋洋的村民們,我們一起向街道的前方走去。對于每個村民都這么歡喜,我很有些
不理解,難道他們和結婚的這家人都有親戚關系。
等到了餐廳的旁邊大家都有些傻了眼,太壯觀了,這個婚禮之所以不想被大家觀摩。應該是不想
把這一幕呈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吧。放眼望去。圍在玻璃溫室的周圍,密密麻麻的都是各式各樣的桌子。
已經(jīng)坐下來的應該就有七八百人了。再加上還空閑著的位置,這個婚宴參加的最少也要有上千人了。
看著圍坐在一起,喜氣洋洋的嘮著家常的人們,團里已經(jīng)有人好事情的人舉起了相機??吹剿?br/>
動作,我當時很替他有些擔心。人家為了不暴lou這場面都不許人進村了,你照相還了得啊!不過出乎
我的意料,根本就沒有人上前來管,而且被照的人發(fā)現(xiàn)了鏡頭以后,還故意擺了擺姿勢。
很快的大家都被安排坐了下來,看著胡領隊望著餐廳里邊躍躍‘欲’試的‘摸’樣,我們大家都知道她應
該是和新郎新娘很熟的了。顯然胡領隊地職業(yè)‘操’守很是不錯的,到最后她也是和我們坐在了一起的。
大家坐下了沒有多長時間。兩頂轎子就如箭離弦一般的從西邊的街道行了過來。不知道誰知會了
一聲,坐著的人們紛紛的站了起來,等候著新郎新娘地到來。
沒多一會,兩頂轎子就來到了人群的中間。在熱烈地鞭炮聲中,我和大家一樣都熱切的盼望起了
新娘的出現(xiàn)。兩頂轎子里最先下來的是約莫二十來歲的新郎官,見到了這個除去年輕再沒有什么不平
凡的新郎,我心里蠻有些自得的。最少我都比他高大一些了。
新郎出現(xiàn)了,新娘卻是遲遲地沒有出現(xiàn)。等了得有五分鐘以后。另一座轎子里才閃出了一個嬌小
的身影。見到了這個明眸善睞、冰清‘玉’潔的新娘,我很有些驚訝。這個新娘看上去也太年輕了吧,怎
么看都不像到了結婚的年齡了啊。
周圍的人們也紛紛的發(fā)出了驚呼,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出來的人并不是大家意料中的新娘
,而是新郎官地妹妹。聽了這個消息,我覺的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太意外了,太意外了,難道這個人
居然要和自己妹妹結婚嗎?
當著大家的面,兄妹兩人耳語了一陣以后。新娘的轎子被直接抬到了餐廳的‘門’口,與此同時新郎
大家才大聲的向大家解釋,新娘今天地身體不大舒服見不得風,就不在外邊和大家見面了。
聽了他的解釋大家都是一陣唏噓聲,而我也有些同情新郎了。新娘在婚禮的當天病倒,他真不是
一般的倒霉。不過那時候完全我沒有意識到,在當時那么嘈雜的環(huán)境里,新郎的聲音怎么會那么清晰
的傳到我的耳朵里。
這個意外的小ha曲,明顯的并沒有影響到大家地情緒。只不過過了三分鐘,從餐廳里邊就穿出來
了開席地聲音。旁邊一直在等候的三幾十位廚師馬上一起開始了忙碌,一時間火光沖天,各種香氣不
斷傳來。而早先已經(jīng)準備好地涼菜這時候也紛紛的送轉了過來。恩,這些端盤子的人本領都‘挺’高的,
端著滿滿的菜盤他們依舊是健步如飛在人群中穿行著。
雖然參加宴席的人數(shù)很多,可這場宴席的規(guī)格還是很不錯的,菜‘色’也做的還可口。不過這場酒宴
上,我印象最深的還是他們喝酒的本領。雖然我們這些人是游客,可村民一點沒有冷落我們,宴席開
始了不多一會他們就紛紛的過來勸酒。
自我感覺還算能喝幾杯。我也就應了兩杯。結果這下麻煩了。附近幾乎所有能喝兩杯的村民都要
和我來碰上一杯了。不對,不是碰杯是碰碗。嫌棄酒杯太小,很多人都已經(jīng)直接用碗來喝酒了,可讓
我見識了一下他們的酒量。還好這時候胡領隊替我解了圍,這才沒有讓我錯過,接下來的‘精’彩的舞獅
、舞龍的表演,以及晚上的焰火表演。
對于在這個小村落里,能看到難得一見的舞獅、舞龍表演,我是很有些驚訝的。更位希奇的是,
他們這里的舞獅更和電影上的表演類似,和一般北方舞獅有著不小的不同。
這個婚禮中唯一讓我們大家感到了可惜的是,到了最后我們也沒有見到新娘的‘摸’樣。后來在回北
平的路上我們才從胡領隊的話語里才得知。那位新娘其實在轎子里就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到我們離開林
家莊的時候她還沒有醒過來。從胡領隊那里了解到了這樣的情況以后,整個旅行團的人們都有些唏噓
不已。如果除去這個悲劇的‘色’彩,這應該是一個完美的婚禮的,可惜我們大家對于這樣的事情是無能
為力的,只能為這位可憐的新郎官默默的祈禱了。
讓我們一起為這位新娘祈禱吧!阿‘門’!愿上帝保佑她早日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