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保剛剛被廢,他山下的家人就能得到消息,不動聲色的將田保接走,打死沈虞生沈虞生都不會信,肯定是差遣田保的人早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沈虞生心中憤憤,棋差一招,失之交臂,不然就不用和幕后之人多捉迷藏的游戲了。
回到院子,張斌已經(jīng)把院子打掃干凈,還貼心的給沈虞生留下了方直,吳夢妮閉門不出,好像對屋外的事情毫不知情一般。
沈虞生看到方直就氣不打一處來,過去踹了一腳方直的屁股,方直又氣又慫的問道:“我哪里又惹到你了?!?br/>
沈虞生譏笑道:“都說君子不報隔夜仇,你為什么今天才來找我麻煩?我這是讓你長長記性,以后做個君子?!?br/>
方直心中憋屈,帶人上門挨打不說,現(xiàn)在還被沈虞生嘲諷,早知道會是這么個情況,打死他他都不會自己送上門來。
“你,你不過是吳夢妮的小白臉,怎么敢在明月山莊如此肆意行事,這是我家??!”方直不解的問道。
沈虞生啪的賞了方直一耳光,“什么吳夢妮,她不是嫂子?”
方直張嘴欲言,隨后又頓了片刻,最后垂下頭道:“你不過是嫂子的小白臉……”
沈虞生又賞了方直一巴掌,方直怒了,“我都叫嫂子了,你還打我?士可殺,不可辱……唉唉唉?!?br/>
沈虞生拔出逆鱗放在方直的肩上,眉毛一條,道:“你繼續(xù),我聽著。”
“大哥,你才是我大哥,我們把劍往旁邊稍稍,小心誤傷?!狈街辟r著笑,用指尖捏住劍刃準備移開逆鱗。
沈虞生手輕輕一抖,方直嚇得一激靈,收回手指大哭道:“大哥,我錯了,大哥,我今天還能活著出去嗎?”
“活肯定是能活著的,至于完不完整,就得看你表現(xiàn)了?!鄙蛴萆粲腥魺o的瞄了一眼方直的兩腿之間,方直感受到一股涼意,下意識夾緊了腿。
“我肯定,好好表現(xiàn),大哥,讓我完整的出去?!狈街卑蟮?。
沈虞生收回逆鱗,仁慈的笑道:“好弟弟,我給你些時間,讓你先想好有什么我會喜歡聽的,好好想想,到時候別讓我難做?!?br/>
說罷,把方直晾在一邊。
張斌上前一步,來到沈虞生小聲問道:“找到田保沒?!?br/>
沈虞生攤手說道:“被家里人接下山去了?!?br/>
“要不我下山去看看?”張斌已經(jīng)準備去收拾東西下山了。
沈虞生笑道:“哥們,你閑著沒事干去把柴劈了,水挑了,你現(xiàn)在下山只可能是兩種情況,要么沒找到田雞,要么找到死田雞,哦,不對,還有第三種,你和田雞一起死了?!?br/>
張斌摸著頭憨憨道:“可是,院子里也沒柴劈,也沒水缸啊?!?br/>
沈虞生沉默了,同情的看了張斌一眼,拍拍張斌肩膀道:“感謝武道,讓你現(xiàn)在能有口飯吃。”
張斌還以為沈虞生在夸他,笑得更燦爛了,那清澈而單純的眼神散發(fā)出刺痛沈虞生的耀眼光芒,沈虞生只得遠遠避開,重新去找已經(jīng)是淤泥的方直。
沈虞生現(xiàn)在看方直比剛才順眼了不少。
看到沈虞生回來,方直立馬大聲喊道:“大哥,大哥,我說這個你肯定感興趣,我知道方橫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沈虞生沒想到方直一開始就給他來了個重磅消息,果然方家的人知道內幕。
方直邀功般的說道:“方橫是被毒死的……”
沈虞生在等待后文。
方直沒有說話,急迫的看著沈虞生。
“沒了?”沈虞生盯著方直奇怪問道。
方直愣愣點點頭,道:“沒了啊?!?br/>
寒光一閃,方直兩腿之前出現(xiàn)一道深入石板的劍痕,沈虞生失望道:“就這?要是真沒了,你今天可能也就沒了?!?br/>
方直撐著地后爬數(shù)步,離劍痕遠一些,接著悲愴大哭道:“大哥,這難道不重要嗎?你今天是不是單純只想讓我死啊?!?br/>
“我像那種惡人嗎?”沈虞生指著自己鼻子問道。
張斌沒敢說話,轉頭看向另一邊,方直內心吐槽道,要不是你和吳夢妮一起回來的,我都懷疑你是方家仇人上門砸場子的。
當然心里說說就夠了,方直臉上堆起難看的笑容,說道:“大哥,我真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了,要不你給我點提示?”
沈虞生索性直接問道:“為什么你們要急著下葬方橫?”
直覺告訴沈虞生,方家在隱藏著什么東西。
方直眼神躲閃,期期艾艾道:“因為,因為方橫,啊,方橫尸體腐爛了!”
方直正在為自己的靈光一閃感到自豪,抬眼看到沈虞生眼神兇狠的看著他,握劍的手蠢蠢欲動。
“少莊主,倒是我小看你了,我本來以為你少莊主的膽量,現(xiàn)在怎么都不敢和我說謊兜圈子了,沒想到你是個硬漢啊,來,今天就讓我看看少莊主你到底有多硬!”沈虞生佯裝拔劍。
方直嚇得趴在地方,雙手抱頭大喊道:“我不能說啊,說了我姐絕對會讓我生不如死的。”
疼痛感遲遲未來,方直悄悄抬起頭,看到沈虞生并未出劍,而是捏著下巴若有所思,方直正在為逃過一劍而覺得慶幸,沈虞生突然蹲到方直前面,惡狠狠道:“你真不說?”
“真不能說?!狈街睘殡y道。
沈虞生猛地站起身,方直趕忙捂住腦袋,沈虞生大笑道:“少莊主果然夠硬,張斌送客吧?!?br/>
方直驚詫道:“啊?”
沈虞生冷冷問道:“怎的?少莊主還準備留在這吃頓便飯不成?”
“不用,不用,只要大哥你在這一天,我以后絕對不會踏進這里半步?!狈街闭f完拒絕張斌的攙扶,歪歪斜斜跑沒了蹤影。
沈虞生坐到院中石桌前,沒想到事情還真牽扯到了方家大小姐方不語,這就有點意思了,有意思就有意思在,沈虞生打不過方不語,沈虞生這兩天敢這般高調行事,是因為沈虞生有把握山莊之中的那些五品六品門客沒有一個能打得過他,但若是方不語真摻和在里面,沈虞生就不能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的做事了。
不過按照吳夢妮所說,方不語天賦比方橫要好,同為四品,方不語沒有必要用下毒這種不光彩的手段,此舉不符武道,鮮少會有武者這樣做這種無異于自斷前路的事,而且昨夜探查明月山莊,沈虞生也沒察覺到方不語的惡意,沈虞生開始想該用個什么辦法去見一見這位明月山莊的大小姐,探探口風也是件好事。
至于方直,沈虞生都不知道方不語到底給方直創(chuàng)造了什么不美好的回憶,方直居然怕方不語勝過怕他。
而另一邊,逃出吳夢妮別院的方直沒有急著回自己別院,站在方不語院外猶豫再三以后他才閉眼踏入其中。
“找個地方跪著等我出來?!甭牭椒讲徽Z的聲音,方直甚至不敢遲疑,立刻找了個寬敞地方跪好。
許久以后,蒙一層白色面紗,只露眼睛的方不語走出屋子,來到了方直面前,方直看著方不語,心中郁郁道,怎么只是描眉都要花這么長時間啊。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狈讲徽Z用清雅的語氣說道。
方直匍在地上,哭訴道:“姐,你一定要給我做主,那吳夢妮帶個外來人,回來欺負我,你看我的臉,都腫了!”
方不語甚至懶得看方直,淡淡道:“你這是找人麻煩不成反被揍了吧。”
方直被硌得一下忘了該說什么,沉默片刻后才繼續(xù)哭道:“你難道不愿意為你弟弟出頭做主嗎?”
方不語果斷回答:“不,累,煩。”
“姐……”
“別說了,我有我的打算,對了,你也別少莊主少莊主的,回去安心當你的柳巷少爺吧?!狈讲徽Z不耐煩的打斷方直。
方直一臉愁容道:“姐,你不是說你不會做莊主的嗎?”
“我肯定不做啊,但也不會給你做,給你當莊主,一年時間我們就都得去喝西北風,你也別問讓誰當,我不會說,時候未到?!狈讲徽Z直接把話題直接堵死。
方直知道自家姐姐的脾氣,說到這個份上,那么他的確是和這個莊主無緣了,可是方直想不明白,方不語不當,他不能當,難道要給自己那個傻子弟弟方豎,還是給死鬼方橫?
方直哀嘆一聲,道:“那姐姐讓新莊主千萬別扣我月錢,最好再給我多加點。”
如果是方萬胡說不給他莊主位置,方直都敢爭辯一二,但此話出自方不語,方直覺得為了下半輩子能夠舒心完整的活著,還是聽話為好。
方不語看了自己不爭氣的弟弟一眼,憤憤道:“要是你爭氣點,我還能有這么多麻煩事?還有你大哥也是,四品說死就死,留下一堆爛攤子?!?br/>
方直扭過臉,猛吐一口氣道:“方橫可不是我哥?!?br/>
“方直,你這么能耐,怎么不見他活著的時候,你去和他干一架?”方不語抬腳欲踢方直,方直下意識的將自己臉迎了上去,怕方不語踢到骨頭,疼了腳。
“姐,消消氣,消消氣。”方直被踢倒后馬上起身,賤賤的笑道。
方不語撇開方直那張讓她生氣的臉,問道:“你這軟骨頭沒在吳夢妮院子里亂說話吧?”
方直驕傲的說道:“姐,沈虞生都夸我真硬。”
方不語呵呵一聲,正準備一腳把方直踢出去,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臉色慘敗的駝背老人。
“羊叔,多大歲數(shù)的人了,還慌慌張張的,怎么了?”方直利索的站起身問道、
羊叔扶著院口石門說道:“少爺你也在,小姐,不好了,老莊主,快要不行了!”
方直臉色一變,匆忙上前捏住羊叔的雙肩問道:“怎么回事,今早不都還好好的。”
羊叔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嘆息道:“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
“方直,你去一趟吳夢妮的院子,把那個沈虞生給我叫來。”方不語眉頭緊皺道。
方直心悸道:“可是,可是我說了只要他還在我就不會去吳夢妮院子的?!?br/>
“你是自己麻溜過去,還是我?guī)湍??”方不語握緊粉拳發(fā)出咯吱咯吱聲。
方直兩害相較取其輕,喊沈虞生去了。
方不語一臉憂傷的仰望天空。
可惜了佛像后面剛偷來的那碗炙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