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念不停地嘆息,又說道:“蕭然,你這次魯莽了,你要知道蕭落在冥界能遲遲不走的原因,不僅僅因為他是蕭家的人啊。”
“所以?”我已經(jīng)知道我這次真的是做錯了事了,可我卻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事,至少讓我知道錯在了哪啊,蕭落明顯沒有怪我的意思,可我卻是一頭霧水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我知道今天請來鬼差會出這種事,那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會讓廖封和穆念念來啊。
穆念念壓低了聲音的說道:“蕭然,蕭落他是冥界的官,但他不是鬼差,是不能夠離開冥界的,這也是當初他為了不投胎而付出的代價,你招先祖上身這種事冥界管不著,畢竟是官方渠道,可蕭落離開了你的肉身卻不回冥界,這已經(jīng)違反了冥界的規(guī)定,蕭然,你聽懂了吧??”
穆念念已經(jīng)解釋得很清楚了,蕭落是冥界的官,而且是不能離開冥界的那種官,他做這個官的原因是不想投胎,今天他離開我的肉身去跟岑佑年糾纏,便是壞了規(guī)矩,其實今日這事若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遮蓋過去也就算了,可偏偏我招了鬼差來,所以……蕭落回到陽間的事情敗露了。
我自責的幾乎想扇自己一巴掌,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事到如今只能夠想辦法彌補,我想了想,問道:“蕭落會怎么樣??”
穆念念安撫著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不會出什么大事的,做不過是在領罰或者投胎之間選一個,不會要了他的命的?!?br/>
穆念念說的是輕描淡寫的,可我聽得卻心驚膽戰(zhàn)的,我敢肯定蕭落絕不會是想要投胎,方才他的態(tài)度就證明了一切,只說了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不出現(xiàn),再者說蕭落在冥界等了這么久不愿意投胎,現(xiàn)在也絕對不會想要去投胎,所以我更擔心他會心甘情愿的領罰,我又問道:“什么罰?懲罰是什么???”
穆念念有些猶豫,沒有說話,只是用為難的眼神看著我。
看著穆念念這幅態(tài)度,我心底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繼續(xù)問道:“告訴我吧,事情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了,還瞞著我做什么??”
穆念念好似下了什么決心一樣的,很認真的對我說道:“蕭然,或許他會被用刑。你放心,不會死?!?br/>
穆念念說完,起身拍了拍衣服,隨即又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岑家的人已經(jīng)走了,你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先別擔心蕭落了,我也得回去了,后會有期?!?br/>
我有些呆滯的應了句:“……后會有期?!?br/>
穆念念走后,連青玉掙扎著站了起來,我也隨之站了起來,隨即便聽到她說:“然妹妹,你怎么了?”
我這才想起來連青玉看不見穆念念他們,更不知道蕭落和岑佑年的事,剛才我和蕭落以及穆念念的談話在連青玉眼中就像是我自己在自言自語一樣。我還是無法原諒自己,自責之余說道:“……連姐姐,我這次真的是做錯事了。”
柳五爺看樣子倒是沒什么大事,盡管聽不見穆念念說了什么,但是看我的模樣以及我方才的話,柳五爺是個多精明的人啊,差不多也都聽懂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然丫頭,這事不怪你,要是鬼差不來,今兒咱也夠嗆能救出連笙啊?!?br/>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我這么就不多想想別的辦法呢?還是我太弱,否則怎么會要去請鬼差來幫忙???蕭落說得對,我一直在依靠別人的力量,從一開始我就是在被連笙保護著,后來是老頭子,老頭子走后,我也修道了,可是卻從沒有用自己的本事去做什么,反倒是動不動就請祖師請鬼差。其實我本人就像是個廢物一樣,一直都只能依靠其他人的力量來做事,今日若不是我能力不夠,何須去請鬼差???
其實說到底,還不是自己太弱了???
我不是個擅長為自己找理由的人,因為我很清楚每一件事到底是因為什么,就算是我不清楚我也會努力的去弄清楚,我從來都不喜歡自欺欺人,其實有句話說的沒錯,人知道的少一些,傻一點,日子會好過很多??晌移秃闷嫘膹姡裁炊枷胫?,可知道了以后其實并不快樂,即便是如此,我還是想知道。
不撞南墻不回頭,而我是撞了南墻還是不回頭。要不頭破血流再也沒力氣起來,要不就直到墻也被我撞破為止。
連青玉受傷不輕,但是都是皮外傷,緩了一會兒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除了虛弱一些也沒什么了,見柳五爺勸我,她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應該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勸我說道:“然妹妹,不管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救出連笙最要緊,你別忘了咱們來這兒的目的啊,要是連笙救不出來,我不是白白的挨揍了???”
對,沒錯,我們是來救連笙的,現(xiàn)在連笙還沒救出來,蕭落反倒搭進去了,總不能放棄連笙啊。我點點頭,讓自己鎮(zhèn)靜下來,隨即對柳五爺說道:“五爺,這聚陰陣,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柳五爺四處打量了幾眼,隨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然丫頭啊,你可知為何這聚陰陣不能在陣內破解??”
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連聚陰陣是個什么東西都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是個很厲害的陣法,我哪知道它為什么不能在陣內破解啊。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在這方面的確還是很白癡的,很多問題都不懂,一問三不知的。
柳五爺翻了白眼似乎是在鄙視我,隨即在四周走動了起來,一邊走一邊說道:“聚陰陣,將陰氣聚集于陣中,吸取陣中一切能吸取的陰氣為自己所用,故此稱之為聚陰。但聚陰陣也并非是不可破解,世間萬物相生相克,必有弱點。而且所有的陣法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陣眼!而聚陰陣最為特殊的地方就在于……”
柳五爺高深莫測的看了一眼我和連青玉,右腳忽然在地上畫了個十字,隨即狠狠跺腳,一道淡藍色的光柱忽然出現(xiàn),一時間我竟感覺周圍的陰氣竟然都隱隱的向陣眼處匯聚而去。
與此同時柳五爺?shù)穆曇粢岔懫穑骸啊蔷褪?,聚陰陣的陣眼,在陣外!?br/>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原來是這么一回事!老頭子以前也偶爾提過一句,陣法的弱點都在陣眼處,怪不得連笙說聚陰陣只能從外面打破,原來聚陰陣的陣眼,竟然在外面!
我好像是一下子豁然開朗了起來,這樣的話只要打破了陣眼,就能夠出來了!
背包里沉默了許久的蕭流忽然說了話:“你們最好快一點,連家主在陣法里已經(jīng)那么久了,情況可能不大好?!?br/>
我忍著想捏死這條蛇的沖動,和柳五爺以及連青玉小換了個眼神,既然是聚陰陣,那用雷炁至陽,剛好克制。
我們三個沒有猶豫,同時在掌心畫符,隨即口念咒語,隨即同時出掌。
我有垃圾陰陽眼,能看得見淡紫色的雷炁從我們掌心注入了陣眼中,而陣眼的藍光正在緩緩的減弱。
隨著藍光的減弱,我能感覺得到這一片的陰氣都在減少。
快了,就快了。
在藍光徹底消失的那一刻,熟悉的竹香也撲面而來。
我知道我們成功了,一時間我竟有一種想要哭的沖動,是連笙,是連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