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淺井桑,我不會同意的!你跟尤尼的生命是一樣的,無論是你們中的哪一個要犧牲我都不會同意!”棕發(fā)青年有些頭疼地支著額看著對面的女人,語氣無奈。
寬大明亮的書房里,粉色長發(fā)的女人抱臂坐在長長的辦公桌旁邊,直視著她對面的彭格列首領。在那個會議之后,這已經是她不知道多少次來找他了。雖然她可以代替尤尼將錯亂的時間空間軸撥回來,簡單地說就是替她去死,但是如果沒有彭格列方面的配合的話還是行不通的。然而,彭格列年輕的首領堅定地表示,不同意!
挑了挑唇,淺井沫淡淡開口道,“澤田君,這件事沒有其他辦法,你應該知道的?!?br/>
她對面的青年瞬間沉默了,放在書桌上扣著件的手指越發(fā)用力。
輕輕嘆了口氣,淺井沫的聲音輕柔了起來,“澤田,雖然我知道你不認同,但是,就這件事來說,無論我還是尤尼都是自愿的。而且我個人認為,由我去執(zhí)行這個決定比尤尼去要劃算得多,畢竟你知道……我可能活不長了?!?br/>
澤田綱吉猛地抬起頭看著她,定定地注視了她好幾秒之后,開口道,“不會的。只要白蘭的計劃失敗,一切回歸正軌你一定會漸漸好起來的!”
他的聲音十分堅定,但對面的粉色長發(fā)的女人卻依然從中聽出了被掩藏得很好的些微顫抖。她輕笑著搖了搖頭,“所以說,澤田你還是太天真了啊……你就沒有想過,白蘭失敗了,就是死了……那么我還會不會繼續(xù)生活在這個沒有了他的世界這個問題嗎?”
澤田綱吉瞬間怔愣了,他怔怔地看著對面的女人微微垂下頭,笑容安靜,帶著看透了一切的淡然。
啊,這句話說出來真矯情。淺井沫閑閑地想著,真是……這輩子都栽在這個混蛋手里了啊。她覺得上輩子的好基友如果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一定會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罵,“竟然喜歡上了白渣渣,你的腦子里塞的都是棉花糖嗎。這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準備陪他去死,你以為這是三流狗血言情劇嗎!”
是啊,她的人生可不就是一場三流狗血言情劇嗎。她也不想這么矯情的啊,你死了我就不活了什么的,聽起來就肉麻惡心得要死??墒钦娴牡搅诉@個時候,她又能夠怎么辦呢。那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少年,為他操心操得要死的孩子,她怎么忍心真的讓他一個人離開。
為了一個男人這樣淺井沫覺得自己真實傻透了,放到上輩子絕對會被自己扇上個十幾巴掌還不解恨的那種。其實她現在也想來著,可是她很清楚,扇完了自己依然還是會繼續(xù)沿著自己定下的路走下去。
只留下一個堅定的背影什么的真是各種帥氣啊。淺井沫望天感慨,雖然她自己心里知道,帥氣個屁,這分明是腦子有問題的**。果然遇到白蘭自己腦子就不正常了,她決定下輩子再看到那個白色頭發(fā)的死小孩一定掉頭就走,省的像自己現在這樣,被他坑進去一輩子還心甘情愿。
但是,下輩子是下輩子的事,這輩子的她已經被坑進去了呢,該如何是好呢。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自從清醒地看到了白蘭的結局之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走過來的。她沒有辦法逃避,猶如溺水般在這個世界掙扎。
一邊是白蘭,一邊是她喜歡的這個世界,面前是早已設定好的結局。
如果你愛的人注定毀滅世界,你該怎么辦?
淺井沫沒有破口大罵一句“臥槽”然后不顧一切地扯著他的頭發(fā)死命地將他從通往被勇者逆推的魔王道路上拽回來的魄力和勇氣,不對,勇氣她有,但是沒能力。
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感覺到一代廢材少女的悲哀。
你妹的,既然都已經讓我穿越了,既然都已經讓我去嫖白蘭了,給個頂級瑪麗蘇的配置會怎樣啊!
我沒有說要七彩的眼睛七彩的頭發(fā),但是給個逆天的能力會死啊!
就算逆不了天,總要讓我逆襲得了白蘭吧。
手中唯一可以稱為外掛的東西還是特么白蘭親自弄出來的,這是何等悲哀的事實。
在背負著這樣的悲哀走到現在的今天,她終于快要支撐不住了。那就大家一起死吧,犧牲自己將這個世界的魔王拖下地獄,說不定她會成為hro呢。瀟瀟灑灑地在這個世界走了一遭,她除了證明了白蘭是個渣以外,總要留下些什么吧。只不過……真的是對不起這個世界的爸爸媽媽了啊……
“嘛,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偉大?!睖\井沫抬頭對著表情愧疚隱忍的澤田綱吉笑了笑,“我只不過是想自己死得有價值一點而已。”
“可是……”澤田綱吉急切地反駁到,“就算沒有白蘭,云雀學長他……”
“沒有可是哦,澤田君。”粉發(fā)女人輕巧地打斷了他的話,她的目光落向了窗外遠方的青空,“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哦??墒牵乙呀洓]有那個力氣了啊……”
她以前曾經看到過一句話,“自你之后,不想再遇見愛情”。當初她覺得矯情得牙酸的話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她生命,她覺得,這就是生活給她開的玩笑吧……
她不知道那位俊美強大的彭格列云守先生對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雖然她的確可以感覺得到他對自己的不同。如果真的如澤田君所說的話,再早個幾年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貼過去,牢牢地把握住這個沉穩(wěn)冷靜的好男人,就像另一個世界的她一樣。在云雀恭彌和白蘭杰索之間,是個女人都會選擇前者。除了她這個腦袋被棉花糖給堵了的……可是,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晚了啊,誰讓她六歲那年在圖書館,遇到的是白蘭這個混蛋呢。
這件事最后還是在決戰(zhàn)之前被決定了下來,為了說服澤田綱吉,淺井沫甚至將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也拉了過來。在靈魂交換之后,另一個世界的十五歲的淺井沫透過這個世界的她的那雙清澈溫柔的眼睛,堅定地看著這個世界的眾人,微笑著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答應她……”
“嘛,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總有一個人會讓你披荊斬棘也會隨他去。雖然不能認同白蘭毀滅世界的道路,至少也要在終點等他,她就是這樣想的吧?!?br/>
“這個世界的我心情應該是跟我一樣的,如果有一天我也處在她同樣的位置的話,會做出和她同樣的選擇也不一定?!?br/>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少女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了抱臂靠在墻角的黑發(fā)男人,笑容平靜而安寧。
決戰(zhàn)到來的日子并沒有眾人想象的那么晚。似乎也就是桌上的書頁輕輕翻過去一頁的時間,某個笑容溫柔的女人就已經啟程離開了這個世界。
雖然從未約定過,但是彭格列和密魯菲奧雷這兩個自密魯菲奧雷創(chuàng)立起就處于敵對狀態(tài)的黑手黨家族,他們的boss,這個世界上最應該被稱為死敵的兩個人卻仿佛突然間有了難言的默契。越是臨近決戰(zhàn),他們手下人的動作就越發(fā)收斂了。真正到了決戰(zhàn)即將到來的那一天,整個世間居然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和平狀態(tài)。平靜得堪比動蕩開始之前。只不過,比起早已逝去的安寧而和平的時光,如今的平靜卻更加貼近一種無言的寂寥,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真正登上那棟大樓的樓頂的時候,澤田綱吉發(fā)現自己的心情居然頗為平靜。預想中的緊張,憤怒,甚至茫然一絲一毫都沒有。在親手送走了自己重要的血親之后,或許他的心底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了吧,棕發(fā)男人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又很快掩去。
說是決戰(zhàn),其實真正影響到所有世界的戰(zhàn)斗并不發(fā)生在這個世界的他和白蘭之間。他們之間的勝負根本決定不了什么,真正的關鍵還是在于主世界的十五歲的他和那個世界的白蘭。
難怪白蘭覺得這個世界像一場游戲呢……踏上最后一級臺階的時候,彭格列年輕的首領有些嘲諷地淡淡地想著,這么多人的命運都只取決于那一場戰(zhàn)斗,還真是……兒戲一般。
推開天臺的門,他終于看到了那個或許可以被稱之為他此生最大的敵人的男人。
白蘭杰索。
米色的寬松毛衣,灰白色牛仔褲,站在空曠的天臺中心的男人身姿修長,雙手插在口袋里,以一個悠閑的姿勢抬頭看著天空,白色的碎發(fā)被風吹得肆意而張揚。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到來,白發(fā)男人微微偏頭看向來者的方向,輕輕一笑,“喲,好久不見吶,彭格列?!?br/>
單單只看他此時的姿態(tài),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俊美到邪氣,神色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的男人會是把這個世界推向深淵的罪魁禍首。而實際上,澤田綱吉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他現在這個樣子,他與白蘭杰索的會面永遠是緊張而充滿火藥味的,而對方身著的服裝要么是正歸嚴謹的西裝,要么就是密魯菲奧雷家族boss標志性的著裝。
他隱約記得,以前rborn給他上課的時候曾經提過,有時候一個人的服裝能夠傳遞出他此時的狀態(tài)。而現在的白蘭杰索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遠行了許久終于要回家的旅人,帶著一兩分在決戰(zhàn)前夕絕對不會出現的輕松與平和……
不對……不僅僅是決戰(zhàn)前夕,就是在平時正常情況下,這里兩個詞出現在白蘭杰索身上也絕對是堪稱驚悚了!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年輕的彭格列首領此時真的有些開始懷疑在那個曾經在各種匪夷所思的場合被他的下屬們提出過無數次的那個議題……親愛的gtto爺爺,您遺傳給我的彭格列超直感該不會感染棉花糖病毒了吧?
能夠讓澤田綱吉都開始懷疑自家爺爺給開的外掛,可見白蘭此時的狀態(tài)是不正常到了一個怎樣的地步?;蛘哒f,這種明明是很正常的樣子放在這個大家都應該不正常的時候,才是真正的不正常了……不,應該說,當這個放在普通人身上都很正常的狀態(tài)卻出現在了白蘭身上,這本身就是異常的!
“居然還有閑心來分析白蘭的狀態(tài),看來我自己也沒有正常到哪里去吧……”澤田綱吉無奈地扶額低聲道。
仿佛約好了一般,兩個平時出門一定會有部下隨行的世界上最大家族的首領此時都是孤身一人出現在高高的摩天大廈樓頂。至于站在這里的原因……據白蘭說,這里是整個世界上最接近主世界的地方。也就是說,只有在這里,才能最先迎接到決戰(zhàn)的消息。
緩緩抬腳走到白蘭身邊,澤田綱吉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曾經他也想過當他真正面對白蘭的時候,會是一個怎樣的場景,憤怒?仇恨?甚至緊張?可是當決戰(zhàn)的這一天真正到來,而他站在白蘭面前的時候,他卻發(fā)現自己曾經預想過的這些堪稱激烈的情緒都沒有。他此時的心情甚至可以說是平和的……
平和地等待著終局的到來。
只不過,想到最終的結局其實并不由自己決定。無論是努力也好,掙扎也好,即便自己在這個世界賭上自己的一切打敗了白蘭,真正決定所有人命運的卻是另外一個世界中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企及不了的一場戰(zhàn)斗,想想還真是……
“真是不公平呢。”
年輕的彭格列首領有些訝然地抬起頭,他剛剛并沒有出聲,所以這句話是出自身邊的男人之口。唇角微微動了動,棕發(fā)男人的聲線中難得地帶了一絲疑惑和嘲諷。
“你也會有覺得不公平的時候嗎,白蘭?”
用淺井沫的說法,開掛開到白蘭這個地步,永遠都只會讓其他人痛呼“蒼天不公”吧。
“唔,當然了?!卑装l(fā)男人回過頭,眨了眨眼睛,“你不覺得嗎?所謂的規(guī)則,其實對我一點都不公平呢。”
澤田綱吉挑了挑眉,略微了然。的確,如果按照他的說法……無論在其他世界贏了多少次,只要在主世界輸了一次,就全部前功盡棄了。從白蘭的角度來看,或許這的確是不公平的。
“唉~”白發(fā)男人伸了個懶腰,長長嘆了口氣,“明明沫醬是我的,最后卻要為了另外一個世界的白蘭杰索去死,真是……想想就非常地不開心呢!”
白蘭的語調很輕柔,帶著他一貫的漫不經心。但偏偏在最后幾個字出口的瞬間,男人周身猛然迸發(fā)的殺氣,讓澤田綱吉幾乎反射性地要點指環(huán)向他攻來。
勉強壓下心底因為白蘭周身的殺氣而被勾起的強烈戰(zhàn)意,澤田綱吉冷冷地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抽搐。他突然很想拽著白蘭杰索的衣領對著他的臉咆哮一句,“重點是在這里嗎???!”
無論哪個世界的他不都是他嗎!明明已經知道了淺井注定走向死亡這個事實,最關注的的居然是她是為了哪個世界的他而死……澤田綱吉發(fā)現,他或許永遠都看不明白這個名為白蘭杰索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到底在意淺井嗎?如果在意,為什么會眼睜睜地看著她步入深淵卻從未想過要拉她一把;而如果不在意,那為什么在這個終焉之時即將到來的時候,他的全部注意力卻的的確確地全部放在了淺井沫身上,甚至連關注的重點,都如此地“與眾不同”……
深吸一口氣,澤田綱吉覺得,雖然他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如此平和地跟白蘭對話的一天,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他果然還是想把白蘭杰索掐死。有些頭疼地扶額,年輕的彭格列首領輕聲道,“白蘭……”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話還未出口,白發(fā)男人已經轉過頭,“吶,說起來,認真來算的話,我好像還是綱吉君的姐夫吧?”
“……”要說的話被堵在嘴里,澤田綱吉冷冷地看著眼前笑瞇瞇的男人,“你真的有把堂姐當妻子看嗎?”
“當然喲,沫醬可是我最愛的女人吶?!?br/>
看著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句話的男人,澤田綱吉微微側過頭不置可否。
“唉?為什么你都不相信呢?說起來,好像沫醬也不信呢,真是困擾啊……”白發(fā)男人歪了歪頭,雖然還是笑著,但是表情里似乎真的有了一些“困擾”的意味。
不可能會相信吧!澤田綱吉側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無奈。明明預想中的最終決戰(zhàn)應該是緊張激烈的戰(zhàn)斗,為什么現在會發(fā)展到他和白蘭兩個人站在這里聊天?!
對于面前這個男人,他應該是厭惡甚至憎恨的。重要的伙伴和親友都因他而死,怎么可能會不恨?然而,想起那個微笑著走進火焰中的纖細身影,澤田綱吉頓了頓,淡淡垂下眸。他最終決定,還是將這一切,交給她來處理?;蛟S,這也是他唯一可以為她做的一件事。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堂姐她在彭格列基地吧?!?br/>
“嗯,我知道喲~”
“為什么沒有想過帶她回去?”
其實這也是困擾了澤田綱吉很久的一個問題,早在十五歲的淺井沫被替換過來的時候,彭格列基地就遭到過一次來自密魯菲奧雷的襲擊。在那次襲擊之后,密魯菲奧雷的人雖然沒有討著好,但也并不是全軍覆沒了?;钪厝サ娜酥?,一定有人帶回了密魯菲奧雷家族的首領夫人出現在彭格列基地的消息。在那之后,他一直防備著密魯菲奧雷的人再來,甚至不惜讓云雀恭彌將淺井沫帶離了歐洲。可是他后來發(fā)現沒有,密魯菲奧雷沒有任何人找過來,好像出現在彭格列基地的那個女孩根本就不存在一般。白蘭再不在意淺井沫,他也畢竟是個男人。放任自己的妻子處于和自己敵對的陣營,絕對不是他會做的事。
“啊,那個啊……”白蘭微微低頭撓了撓臉頰,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表情看起來有些別扭的害羞,看得澤田綱吉嘴角抽搐恨不得抽死這貨,“那個……我不是惹沫醬生氣了嗎。就算去找她也不會回來的……說不定還會更生氣?!?br/>
白發(fā)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困擾,但下一秒又恢復了笑瞇瞇的樣子,“嘛,不過沒關系,就算我惹沫醬生氣了,她最后也還是會回來的喲?!?br/>
澤田綱吉一愣,突然有些不祥的預感,“白蘭……你是什么意思?”
白蘭杰索卻不再回答他的話,他微微抬起頭看向了天空,白色的碎發(fā)微微垂下蓋住了眼睛,嘴角的笑容絲毫未變。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白發(fā)男人悠然開口道,“沫醬啊……不管過多久,她還是一點沒變呢,想法永遠都是這么好猜。雖然,我最喜歡的就是她這一點了……”
微微一怔,澤田綱吉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后眼神復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你……你早就猜到淺井會這樣做了?”
“當然喲?!?br/>
“……什么時候猜到的?”
“什么時候啊……”白發(fā)男人歪了歪頭,笑瞇瞇道,“在發(fā)現她主動離開我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喲?!?br/>
“那你為什么不阻止她!”
“咦?為什么要阻止呢?我不是說了沫醬她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嗎?”
看著眼前笑容的弧度絲毫未變的男人,澤田綱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白蘭之前所以不可思議甚至是毫無道理的言行被他一一串了起來。知道淺井沫的行蹤卻不來找她,明明有著一舉將彭格列乃至整個反抗組織毀滅的實力卻拖拖拉拉地遲遲不動手,甚至是現在不帶任何部下孤身一人來到這個迎接最后結局的地方……這一切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指向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想。
“吶,澤田君,我告訴你哦,在白蘭眼里,這整個世界就是一場游戲?!?br/>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怔怔道,“難道……白蘭你……”
“啊,時間到了呢?!卑滋m杰索打斷了他的話,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際。徘徊在高樓頂的風越來越大了,白發(fā)男人雙手插在口袋里,抬起頭的姿勢依然悠閑到有些懶散,映襯著遠處高遠的天空,沒來由地讓人感覺仿佛他下一秒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也說不定。
空間的波動由遠而近越來越明顯,終焉之時終于到來了。在強烈得幾乎要撕裂空間的空間壓迫下,抬頭看著遠方天空的男人微微一笑,在澤田綱吉眼里,這個笑容似乎第一次帶上了些許真實的意味。
“喲,沫醬。好久不見吶……”
“等等!白蘭??!”澤田綱吉急迫地上前兩步,卻立刻被空間波動的威壓彈開。天與地的交界處,一片橙色的火焰突然起,霎時間照亮了整片天空。他就這樣看著剛剛還在他幾步開外的那個身影,看著那個曾經毀滅過無數世界的男人,以一個悠閑的姿態(tài)一步一步地走進了火焰中。在火焰之海的深處,天與地交接的地方,似乎依稀能夠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靜靜地等待在那里。
淺棕色的瞳孔中映照出那片橙色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盡的火焰。那溫暖的光芒將他整個視野都照得明亮而輝煌,就好像在昭示著一切苦難和污穢已經被火焰洗凈,整個的世界將在這場大火后重生。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那場席卷天地的火焰徹底消失。澤田綱吉站在那棟摩托大樓的樓頂,看著火焰消失的方向,良久之后淡淡垂眸,“白蘭……”
對于你來說,整個世界就是一場游戲。所以可以輕而易舉地毀滅無數人的命運,也可以輕而易舉地……放棄這個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