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珺盯上安王殿下口中姜司正,這乍一看和姜榭一模一樣。
若她不是重生歸來的人,現(xiàn)在必然都相信了。
可還是有細(xì)微的區(qū)分,眼前的‘姜司正’比真姜榭矮了那么一點,這人臉上必然是戴著人皮面具。
‘姜司正’走上前先對皇帝叩拜行禮:“臣姜榭,叩見陛下,貴妃,安王殿下!”
皇帝坐回龍椅,儀態(tài)莊重威嚴(yán),抬手示意:“姜愛卿平身,限期破案的時間到了,你承諾的真相呢?”
“陛下,臣已找到真相,且聽臣慢慢講述和舉證,相信幕后這喪心病狂的人很快就會伏法!”
霍家人面面相覷,霍凌臉色陰沉,他未說話卻給霍慶遞去了眼神。
霍慶從席間站起來,指著姜榭,態(tài)度慍怒:“姜司正,今天是貴妃娘娘的生辰宴,當(dāng)真要這么掃興?”
“霍老將軍,你沒聽到陛下和安王殿下都想知道此案真相么?”‘姜司正’目光一凜,渾身散發(fā)著清冷氣勢,面對霍家人更是不卑不亢,“怎么,您不想聽旁審緝兇,那您可以離開啊。”
霍以珺眉毛一挑,這位‘姜司正’替身倒是將姜榭說話語氣學(xué)個如此相像。
這場樓中問審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霍慶被回懟,氣得臉黑,再往上臺去,只見安王正盯著他,面具后那雙眼,目光灼灼。
貴妃忽然對這件事頓時起了好奇心。
“莫要爭執(zhí),本宮久聞清正司探案剛正不阿,一直都沒機會這么直面命案審結(jié)現(xiàn)場,如今正好有這個機會,皇叔也說兇手就在今天赴宴的宗親里,事情如此有趣,不如霍老將軍坐下聽聽看?”
皇帝目光欣慰,霍貴妃這么識大體顧大局,也是他最為喜歡的一面。
霍慶默默坐下。
霍以珺也借機退下回到末端座位,松了口氣。
臺下眾人都神色各異,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
“在我手上,現(xiàn)在有這段時間連環(huán)案的補充過后的結(jié)案陳詞,在前三起案件發(fā)生,死者都是眾目睽睽被人從高處推下摔死,被家屬收尸后都被盜竊,尸體再找回來均被挖了眼?!?br/>
“若想致死,摔死即可,偏偏還被挖了眼,由此本司大膽作出假設(shè),將連環(huán)案拆分成兩案,墜亡案和盜尸剜眼案,分開偵破?!?br/>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
‘姜司正’將結(jié)案陳詞上呈,皇帝邀貴妃一起看奏本。
刑部侍郎賀偏起身,皇帝的妹妹晁寧長公主是他的母親,故,他也是宗親之列。
因此案他也有耳聞,也格外關(guān)注:“墜亡案之前不是在御前定為意外了嗎?現(xiàn)在姜司正提交新的結(jié)案陳詞是要推翻之前的定論嗎?”
姜榭冷哼一聲,隨即他站起走下來,‘姜司正’后退站在后面。
霍以珺由此發(fā)現(xiàn)‘姜司正’的作用就是拋磚引玉。
姜榭背著手從臺階上坐下來,站在中間空地。
“姜司正從來都沒說過墜亡是意外,而是有人私下脅迫人證和死者家屬,在御前翻供,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定為意外,唐哲就可以逃脫死罪!”
“本王說得對么,唐國公?!?br/>
無數(shù)炙熱目光聚集到坐在角落中的唐國公父子。
父子二人此時此刻才明白,為什么他們不是宗親卻能受邀前來貴妃的生辰宴,現(xiàn)在看來這都是安王安排的好的!
霍以珺離他們很近,眼見他們被質(zhì)問,她心情舒暢,默默摘葡萄吃。
唐國公起身行禮:“殿下,此案就是意外,和我兒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還請明察?!?br/>
“本王向來明察,所以在你們御前翻供后,私下和人證和家屬聊過,你猜他們說了什么?”
“臣不知!”
姜榭一個手勢,相休安排墜亡案的目擊證人和駱老夫人上殿。
“駱老夫人,本王相信你的為人,當(dāng)著陛下和列位臣公的面,將那日對本王說的事重新說一遍?!?br/>
駱老夫人跪拜后,起身指著唐國公,悲憤地說:“就是他!帶著一個穿斗篷的霍家人來我府上威脅,老身迫于無奈又擔(dān)心全家被害,才做了偽證!”
唐國公連連揮手:“不!事情并不是這樣的!你胡說八道!”
“老身沒有胡說,當(dāng)日和你一起來的人可是被我抓到了,他假說是我兒朋友前來吊唁,卻暗中盜走尸體,這就是那人的畫像??!”
說完,她當(dāng)眾拿出一張畫像!
多數(shù)人并不認(rèn)識這人,可參與過案件調(diào)查的人都一眼認(rèn)出了畫上人。
更令人意外的是,霍英峻也認(rèn)出了人:“這是成瑞……”
“霍爺好有眼力,他的確叫成瑞,是你霍家門客?!苯恐靥嵝蚜讼?。
唐哲也站起來,臉上波瀾不驚:“這能說明什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駱老夫人拐杖指向唐哲:“老身對天發(fā)誓,所說句句屬實,我兒就是被他推下樓,整個駱家,看病的大夫都可以作證??!”
有了安王撐腰,駱老夫人的指控字字鏗鏘,落地有聲!
安王趁機逼問:“清正司手上有驗尸單和諸多唐哲遺留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物證,加上人證指控,唐公子還覺得這是意外?”
“來人,將唐哲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