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離除夕越來越近,三組家丁的訓(xùn)練也ri漸純熟,楚半山看著這些平ri里看似笨手笨腳的家丁,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苦練,一個個生龍活虎,躍躍yu試,連走路時都要比劃兩下,全然沒有了前段ri子那般笨拙模樣,心下大喜,跟慕天舒一商量,決定把這些家丁集中到一起,搞一次比武,為了讓他們能使出全身的本領(lǐng),楚半山拿出白銀一千兩,獲勝的三個人每人可獲一百兩,其他眾人平分這余下的七百兩,慕天舒也覺此法可行,遂招來小六兒和劉四,將此事一說,二人大喜,趕緊回去向下屬傳達,加緊co練。
比武之期定在兩ri后,就在大門外空地上,三組人齊整地列隊等候,王管家到底是管家多年,又向楚半山諫言,三組人應(yīng)各穿不同顏se的衣服,這樣又醒目,也便于辨認身份,楚半山一聽有理,當場賞王管家白銀二十兩,囑其馬上去辦。
三組人衣著一新,列隊在空地上,果然是讓人眼前一亮:彈弓隊著黃,取土之se,弓箭隊著黑,取弓之se,刀槍隊著白,取刀之se,頭巾也與衣se相同,三se分立,一目了然。小六兒,劉四、鐵牛分別站在本隊隊首,鐵?,F(xiàn)在武功大進,儼然已成了慕天舒的替身,掌管著刀槍隊。
隊伍前置一長幾,托盤內(nèi)白花花的一千兩白銀,在ri頭下閃著光,強烈地刺激著每個人的眼,勾引著每個人的心,這一干人摩拳擦掌,就等一聲令下,好大展拳腳了。
比武規(guī)則也不復(fù)雜,第一輪為she術(shù),一百步之外掛十枚銅錢,銅錢在風(fēng)中微微擺動,彈弓手要各she十次,she中多者為勝,銅錢用黑墨涂黑,彈丸則用面粉滾過,這樣,彈丸擊中銅錢,則必在錢上留下白印,以為擊中之憑證。
小六兒當仁不讓,第一個出場,只見他略微瞄了瞄十枚銅錢,掏出十顆彈丸,在旁邊的粉盆里滾過,深吸一口氣,只聽噼噼啪啪十聲輕響,十丸連珠發(fā)出,小六兒得意洋洋地看著其他八人,一會兒,一個家人跑過報:she中九錢,空一錢。小六兒的臉一下子灰了,怎么會?自己跑過去,又垂頭喪氣地跑回來,不言語了。
其他的人也輪流上場,卻大都she中六個、七個,只剩下最后一個了,小六兒的眼睛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如果最后這個也像剛才七人一樣,那還是自己she得最多,想到那一百兩……,小六兒的嘴角有些翹了。
最后這名家丁叫劉安,也是獵戶出身,是劉四的弟弟,因是小六兒先挑,所以沒有到劉四那一組,只見他不慌不忙地站到前面,伸手從袋中掏出彈丸,一顆顆在手上掂了掂,如是幾次,才選出十顆,放入粉盆滾過,又拿出彈弓,拉了拉皮筋,也是深吸一口氣,站穩(wěn)腳步,仍是十丸齊發(fā),看速度似比小六兒還快,也是一陣噼噼啪啪輕響,一股粉塵在空中彌漫,遠處的家人又跑過來,邊跑邊喊:全中,十丸全中,真厲害!
小六兒這下徹底傻眼了,一百兩白花花的銀子拿不到不說,竟然還敗在自己教出來的人手下,這個臉可丟大了,小六兒的臉好像都沒地方放了,劉安也不張揚,仍是神se不變地站在那里,楚半山走過來,伸手重重地在劉安肩上一拍,好小子,沒看出來,比小六兒還厲害!哈哈,小六兒,這下傻了吧!嗯?哈哈!轉(zhuǎn)身從盤中拿起兩錠元寶,放進劉安手中,劉安躬身接過:多謝老爺。楚半山哈哈大笑:以后跟著二爺好好干,銀子少不了你的!哈哈!小六兒的頭直低著,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兒鉆進去,也好避開這尷尬,可這冰天雪地,地凍得硬如鐵,還真鉆不進去,只得留在這兒發(fā)傻,雖是數(shù)九寒冬,可小六兒仍覺這臉熱得發(fā)燙。
接下來是弓箭組的比試,仍是百步之距,仍置銅錢十枚,所不同的是,這次要將銅錢she落,落得多者勝。
劉四是首領(lǐng),自然也得先出手,有了小六兒的前車之鑒,劉四格外謹慎,免得像小六兒一樣一時大意,翻了船。
she箭講究的是氣息的調(diào)節(jié),只見這劉四屏息靜氣,張弓搭箭,一連八箭,箭箭生風(fēng),雖看不見是否中的,眾人仍是一陣叫好,劉四見眾人叫好,一時興起,最后竟雙箭齊發(fā),那雙箭勢如流星,直向遠處飛去,眾人見他露了這手功夫,喊聲更甚,連慕天舒也不覺一愣:這劉四什么時候?qū)W會了這手,卻不知準頭如何?
那個家人又是高喊著奔過來:又是全中,又是全中。,劉四一聽,喜上眉梢,拿眼角去瞟小六兒,沒曾想小六兒的頭此時更抬不起來了,輸給自己的手下已然讓他顏面掃地,現(xiàn)在,和劉四的比試也以失利告終,這怎能不讓小六兒沮喪,這頭又怎么抬得起來,劉四可顧不上小六兒的感受,直咧個嘴傻笑,即使后面有人全中,也只是和自己打平,至少此次比武不會輸了。
果然,劉四笑到了最后,弓箭組大多數(shù)人都輸給了他,只有一個陳七,也是十箭全中,與他一樣,楚半山也高興,又多出一個神箭手,當然是每人一百兩,兩大錠銀子分別交到兩人手上,兩人連連稱謝。
輪到最后一隊人比試了,刀劍無眼,慕天舒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為防止在比試中造成誤傷,慕天舒特地關(guān)照王管家,叫莊里會木匠活的家人趕制了一些木制兵器,木刀、木槍、木棍、還特別給鐵牛做了一把木斧,因為時間緊,兵器不要jing致,只要大致有個樣子就成,鐵牛拿著這輕飄飄的木斧,哭笑不得,這也太輕了,使著不順手。慕天舒有心逗他:再啰嗦,王管家,給鐵牛換根筷子。鐵牛嚇得再不吭聲。
這一隊人多,先分成兩撥,每撥人先兩人對打,勝者與下一人互決,直到每撥只剩下最后一個勝者,再由二人比試決出最終勝者,因這一輪比試已屬于近戰(zhàn),兼之人多,所以最后的勝者可得紋銀二百兩,負者也能得一百兩。
比試一開始,鐵牛就迫不及待地沖入場中,揮舞著輕飄飄的大木斧,跟其他人叫陣,有人按捺不住,執(zhí)刀沖上前來,沒幾合,就被鐵牛一斧砸斷木刀,斧刃擱在肩頭,不用說,這是敗了,只得下場,下一個上來,也走不上三個回合,仍然逃脫不了木斧砸肩的命運,很快,這一組人就全軍覆沒了,只剩下鐵牛扛著大斧,得意洋洋地站到一邊,等待另一撥人最后的勝者。
另一撥人打得就沒這么輕松了,都是一個師父帶出來的徒弟,兵器又差不多,每一次較量都得十幾二十個回合才分出勝負,到了最后,一個叫張大虎的家丁一槍挑飛了對手的單刀,還順手在對手的臉上磨了磨槍,對手無奈,只得搖頭認輸。
眼見最后的較量就要開始了,眾人都不由自主的圍了上來,都想看看到底是牛頂了虎,還是虎咬了牛。
雖說只是切蹉,手中也只是木制兵刃,但這一勝一負就是一百兩銀子的反差,再說,在這么多雙眼睛的注視下,也還有一個臉面問題,所以,兩人都很緊張,鐵牛也不像剛才那樣得意了,大虎也沒了磨槍的興頭,都緊緊地盯著對方,似乎希望能先用目光把對方嚇倒,免得再動手了,可雙方都好好地站在那里,沒人被嚇倒。
再看雙方對比,鐵牛身形足比大虎高出一頭,也壯實得多,可大虎的槍也比鐵牛的斧長出近一尺,這樣一來,圍觀眾人誰也猜不出到底誰會獲勝。
鐵牛到底沉不住氣了,雙手舉起大斧,一個力劈寶山,大斧向大虎頭頂砍去,大虎一見,不敢怠慢,雖是木斧,但真砍上來也不是鬧著玩兒的,一個閃身,避開這劈頭一擊,回手一招槍挑豬排,刺向鐵牛肋骨,鐵牛也不閃躲,使一招秋風(fēng)掃葉,大斧橫砍向大虎腰間,大虎眼見鐵牛不閃避,自己這一槍雖可得手,但卻難保不被斧刃掃中,來不及細想,回槍格擋開大斧,總算沒有吃虧。
二人用的招式都是慕天舒想出來的,本想用一些好聽的,但怎奈這班人肚子里委實沒幾滴墨水,說得太雅了根本記不住,天舒無奈,只得取一些通俗的招式,果然有效,雖聽著不雅,他們卻記得清清楚楚,天舒苦笑:真是糟蹋了這些招式。
幾個回合下來,二人雖仍不分勝敗,但明顯看得出來,鐵牛力大,委實占了些便宜,大虎雖槍長,但重量實在太輕,即使抽打在鐵牛身上,鐵牛皮糙肉厚,也不覺如何疼痛,仍是舉斧又劈又掃,弄得大虎左閃右避,狼狽不堪,眼見是要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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