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菜地和果樹,最顯眼的恐怕就是藥園和池子了,藥草都是挖回來培育的,長勢郁郁蔥蔥。
池子里面換了數(shù)次水源,下了點蓮藕進去,因為這個季節(jié)不好買魚苗,她托連叔弄了些蝦米放進去。
嘛!養(yǎng)好了就是小龍蝦,養(yǎng)不好也可以肥池子,魚蝦沒有,蓮藕總不能出不來吧!最不濟來年可以看荷花??!
“哥哥!哥哥!”陸米兒在兩人背后喊起來,“哥哥下蛋了!”
鐘離白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結果手臂被某人輕輕掐了一下,頓時收斂好笑意。
“米兒,怎么了?”鐘離白放開一只手,對陸米兒招手。
陸米兒趕緊跑過去,“嫂子,你快看,蛋!”
“小心,你別摔了?!辩婋x白喊小孩跑慢一點。
陸米兒頓時放慢了動作,好久才走到兩人面前,“嫂子你看!”
陸米兒把手心小小的一枚蛋遞過來,鐘離白掃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雞崽有蛋了!”
買的時候不覺得,沒想到那么快就生蛋了,以后家里可就多了一盤菜了,不過冬天剛好抱小雞,吃了會不會很可憐?
“想什么?”陸之穹側目問一句。
“米兒,想不想吃蛋糕?”鐘離白捏捏長高不少的陸米兒的臉。
怕冷落某人又被批,她側頭多問一句,“天仙,你想不想吃?”
“糕點嗎?”陸米兒眼睛亮了起來。
鐘離白點頭,“差不多,但是味道完全不一樣。”
“只給我做嗎?”陸之穹詢問一句。
“哥哥你好小氣,嫂子先問我的?!标懼防$婋x白的一支胳膊和哥哥搶人。
“行行行,專門給你們倆做,別爭了。”鐘離白對兄妹倆的小朋友吵架無語。
能不能做出蛋糕還不一定呢!她得看看家里有幾個雞蛋才行,太少了百分百做不了。
送人回去,把鴨子鵝子趕下池子后,鐘離白去關雞的地方尋雞蛋,找了半天才找出三枚。
四枚雞蛋的確可以做蛋糕,只不過份量非常少,到時候恐怕真的只有陸家兄妹才有得吃。
其他人她可以不管,鐘母她也可以忽略一下,瑤瑤那小孩總不能不給吧!別到時候小孩吵架就慘了。
最后她也沒法,去洪葉家詢問有沒有雞蛋,她記得她奶奶養(yǎng)了一群雞來著,買肯定是不行了,只好提了一塊肉過來換。
洪葉砍柴去了,她奶奶一個人在家,鐘離白說明來意,洪奶奶就立馬去雞窩撿蛋了。
一盆大概五十多枚雞蛋給她,卻死活不肯接肉,連連稱洪葉有她這個朋友自己很高興。
鐘離白哪能占老人家的便宜,非要放下肉才接一盆蛋,還稱讓洪葉晚上過來拿盆子,她沒空送回來。
回程時,不小心遇到了陸云,她旁邊跟著一個青年,年紀大概二十來歲,白白凈凈的書生氣,和農(nóng)家人氣息不搭。
“小白,這么巧?”陸云故意大聲喊起來。
鐘離白避無可避,點頭算應了,完全沒有過問她身旁男人的意思,卻記不住綠茶想要炫耀。
“小白,這是徐慕,我們過段時間就要成親了!”那炫耀的口吻,不曉得的還以為她撿錢了呢!
“恭喜。”鐘離白不咸不淡說了句。
陸云卻不打算放過她,“小白,我們成親你會來吧?”
鐘離白淡笑一下,“有空就來。”
“咦,你買這么多雞蛋干嘛,該不會你……”陸云言未盡,卻大咧咧的掃一眼她的肚子。
鐘離白眼眉一挑,臉色又冷了幾分,“我夫君說想吃蛋餅,家里雞太小了沒蛋,就拿肉來和洪奶奶換了些?!?br/>
她才不愿被這種不要臉占便宜呢!萬一沒說清楚,她去洪葉家白要怎么辦?想要那就拿肉來換唄!
“拿肉換雞蛋,這也太虧了吧!”陸云特別明顯的皺起了眉頭。
“都是葷菜,不虧。”鐘離白舉盆給她晃一眼,“洪奶奶給了我不少雞蛋呢!”
“那,小白你……”
鐘離白奉上一個大大的笑臉,“我還要忙著回去給我夫君做蛋餅,就不打擾二位談情說愛了?!?br/>
她這句話里帶著些挪瑜,趁著陸云害羞的空當,對二人點點頭,錯身走過去了,還走得飛快。
陸云那個賤人,上次的事情她都沒打算放過她,畢竟此人算計原主不是一次兩次了。
偏偏村長和村民們鬧得兇,她也不著急處理這人,沒想到陸云還作死想要撞上來。
還想讓她白送雞蛋,她想屁吃!
“怎么了?臉色不好看?”鐘母知道鐘離白要出去,特意等著她回來。
“娘,有事說?”鐘離白搖搖頭,反問一句。
“你……算了,鐘家那邊來信了,說鐘明的婚事定下來了,問你什么時候有空回去吃個酒?!辩娔笡]敢說親戚的名號。
“呵,這次怎么不敢請你回去了?”鐘離白冷呵呵笑起來。
鐘母經(jīng)歷了不少,也懂得人心不古,勸說一句,“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咱們不欠他們?!?br/>
“回去吧!不回村民又該說你沒教好我了?!辩婋x白陰惻惻答應下來。
鐘家惡心成這樣還好意思請她回去,八成就是想她那點禮錢唄,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對這種人家還抱有親情,她蠢嗎?
雞蛋帶回來不少,除了做蛋糕的,還剩下不少,鐘離白又弄了些蛋餃出來。
鐘意對廚藝方面天賦很高,教她幾遍就懂了,鐘離白只弄了陸家兄妹的,剩下交給了她。
蛋糕做了一鍋,燒柴的那種大鍋,除了陸家兄妹的,給洪葉家留著的,其余的鐘離白讓陸繁給一家子分了。
陸之穹第一次吃到這種松軟的糕點,就是不喜甜食的他,也忍不住多吃了一塊。
陸米兒更是,撐得她小肚子直疼,還是鐘離白抱著揉了不少時間,才不嚷嚷疼了。
蛋餃兩人吃得不多,畢竟都撐在蛋糕上面了,鐘離白就把兩人剩下的部分全吃了,反正自己做的嘛!
洪葉天黑了才過來拿盆,鐘離白把給她留著的蛋糕和蛋餃一并放盆里,帶著陸牧一起送人回去。
路過陸叔家給他帶了份蛋餃,蛋糕因為少被一家子分沒了,徐山父女則因為住家里自然有份。
可憐了徐茂,因為住得遠啥也沒撈著。
倒不是鐘離白小氣舍不得送,主要他們家情況特殊,若是好一點她不介意交好,還是他娘太不會做人了。
鐘離白第二天帶人上山,邀了洪葉,沒想到陸云也跟著一起來了,還自帶一個徐姓小姐妹。
洪葉等兩人走前面,小聲和鐘離白解釋,并不是她喊來的,純粹是路上碰見,才撞一起的。
鐘離白沒說什么,讓她等下別太刻意就成,幾人在山里撿菌菇,順便看看野菜和野果。
好幾次,陸云自以為不動聲色的搶她的東西,還以為所有人都眼瞎,鐘離白哪里看不出來此人的心機。
她索性不撿了,也懶得翻找,打算去竹林那邊看看有沒有秋后竹筍,用來炒還是煮都挺不錯的。
陸云也不曉得是不是太自我良好,撇下另外兩人,又晃悠到鐘離白身側來,假惺惺的自說自話。
“陸云,有什么事,你直接一點成嗎?反正也沒外人?!辩婋x白被人念得想一鋤頭噴死她。
陸云哼哼幾聲,道出自己和原主交好的原因,目的性也太惡心人了。
陸云別看長得不錯,但是家里條件不及原主,至少她爹死前挺不錯的,交好原主不過是為了美化自己。
聽她自己的口吻來說,原主曾經(jīng)也有不少朋友,結果都被這個賤人作沒了,連原主心儀對象都被她給撬走了。
聽賤人一席話,鐘離白惡心得連晚飯都不想吃了,偏偏陸云還特別的自得,一副自己了不起的樣子。
鐘離白本來對這人意見都大,見其毫無悔過之心,路上就和洪葉說清楚了,以后用不著和這種人來往。
陸云哭哭啼啼的,聲稱自己不是故意的什么什么,聽得鐘離白想直接給她點蠟。
因著是原主的好友,為了卻因果,她勸陸云好自為之,聲稱徐慕并非她的良人,提點兩句。
陸云反倒怪她多管閑事,嫁一個瘸子什么的,算是徹底和鐘離白撕破臉了,里子面子都不顧了。
鐘離白懶得和她多說,帶走了洪葉,甚至連跟著陸云的徐姓小姐妹,也默默地退場了,留下她一個人哭嚎。
洪葉沒有留陸家吃飯,幫忙把東西送回來就走了,還招呼鐘離白明天又一起上山。
鐘離白吩咐人削了筍子,煮過一遍,讓鐘母取了不少酸辣椒出來,讓陸繁上手炒了一盆酸筍。
因為不需要去鎮(zhèn)上賣東西,藥材暫時也賣不出去,欠的債還清了,鐘離白清閑不少,天天往山上跑。
家里小孩多,她一天換兩個帶上山,教他們熟悉山形,還教他們認識野草和藥草的區(qū)別。
一家子跟著少夫人都快混成山主了,回家到處都是嘰嘰喳喳說山里的事情,少夫人教他們什么什么。
鐘離白一開始糾正他們喊小白,姐姐這些都成,結果陸繁一聲令下,統(tǒng)一喊少夫人。
家里目前敢喊她姐姐的就只也米兒和瑤瑤,其他懂事的哪里敢亂喊,主子在親和,那也是他們的主人。